第 203章 眾圣傻眼，鸿钧道祖注视！

    诛仙剑阵之中。
    准提瞳孔骤缩，掌中七宝妙树光华明灭不定，那七彩流光的刷落速度竟比先前慢了三分。
    不是不想快。
    是快不了。
    他死死盯著阵外那道盘古虚影，盯著那虚影右手之中三宝融合而成的巨斧，盯著那斧身之上流转的开天斧纹，周身佛光剧烈紊乱。
    “盘古斧......”
    准提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惊骇：
    “竟能重现盘古斧？”
    接引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宣佛號，掌中接引神幢佛光疾闪，金身之上裂纹再度蔓延。
    那双悲悯了亿万元会的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盘古斧。
    开天闢地之神器。
    昔日盘古大神以此斧劈开混沌，分清浊，定地火水风，演化洪荒万物。
    此斧之威，足以开天。
    而此刻，此斧重现。
    虽非盘古亲持，虽只是三清至宝融合而成的虚影，虽威能不及开天之时万一。
    可那股源自盘古、源自开天闢地的无上伟力，依旧让接引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因为这斧头现在对准的不是他。
    而是周天星斗大阵。
    可若巫族胜了妖族呢？
    若盘古虚影持斧斩破周天星斗大阵，帝俊太一战败，妖族覆灭呢？
    届时，这斧头对准的，便是他们！
    便是困於诛仙剑阵之中、进退不得的四圣！
    “阿弥陀佛......”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准提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阵法中央的元始，看向元始那张阴沉如水的面容。
    元始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阵外那道盘古虚影，盯著那虚影右手之中的盘古斧，盯著那斧身之上流转的每一道纹路。
    玉清仙光在他周身疯狂流转，紊乱如沸，却迟迟未能平復。
    他的盘古幡。
    他炼化亿万元会、与心神交融、寄託部分圣道的盘古幡。
    方才被盘古虚影强行召走，震碎了他的镇压，震碎了他的天道权柄，震碎了他的心神联繫。
    此刻他掌心空空，只剩三宝玉如意悬於头顶，光华黯淡三分。
    老子也是如此。
    太极图没了。
    他本就圣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一重天初期。
    如今太极图被夺，战力再度折损。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紫清道光稀薄如雾，连呼吸都显得虚弱。
    “元始......”
    老子声音嘶哑，看向阵法中央那道玉清身影：
    “盘古斧现世，诛仙剑阵困锁......你我......”
    他没有说完。
    可话中之意，在场四圣皆明。
    盘古斧现世，意味著巫族战力暴涨。
    周天星斗大阵，恐难抵挡。
    待巫族灭妖族，盘古虚影持斧而来，与通天玄都联手......
    四圣被困阵中，如何挡？
    准提咬牙，掌中七宝妙树疯狂刷动，试图刷开诛仙剑阵一角。
    刷不动。
    阵图纹丝不动。
    那四柄悬於四方、剑尖遥指己身的诛仙四剑，剑意依旧凛冽如初。
    准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元始！”
    准提猛地转头，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急迫：
    “你倒是说话！”
    “盘古斧现世，周天星斗大阵恐难支撑！”
    “待巫族灭妖族，盘古虚影持斧而来，你我如何挡？！”
    元始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眸，眸光扫过准提那张铁青的面容，扫过接引那双凝重的眼眸，扫过老子那惨白如纸的脸色。
    最后，落在阵外那道负手立於混沌光晕之中的青衣身影之上。
    玄都。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从始至终，没有看盘古斧一眼。
    仿佛那足以开天的巨斧，不过是拂面清风。
    元始瞳孔微缩。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
    不周山，盘古殿。
    玄都独入巫族圣地，与十一祖巫密谈。
    谈的是什么？
    他推演过，推演不出。
    混沌珠遮掩天机，他推演不出玄都的任何动向。
    可他推演得出巫族。
    推演得出都天神煞大阵。
    推演得出盘古虚影。
    可盘古斧呢？
    至宝融合，重现盘古斧。
    此事，便是他元始，也未曾推演过分毫。
    因为从未有过。
    盘古开天闢地之后，三清至宝各归其主，太极图归老子，盘古幡归元始，青萍剑归通天。
    三件至宝，从未融合。
    也从未有人想过融合。
    可此刻，融合了。
    在盘古虚影手中，融合了。
    在巫妖决战的战场之上，融合了。
    在玄都现身之后，融合了。
    元始忽然懂了。
    “玄都......”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你连这个......也算到了？”
    话音落下，不仅元始死死盯著玄都，连通天也侧目看向自家徒儿。
    通天可是察觉到了，玄都眸光中毫无波澜的平静。
    显然玄都早有预料。
    从盘古虚影凝实三分，到至宝被召走融合，再到盘古斧现世。
    这一切，玄都都算到了。
    通天眸中剑光微闪，却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道立於混沌光晕中的青衣身影，看著那双始终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玄都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看向元始，没有看向通天，没有看向那柄悬於盘古虚影手中、足以开天的巨斧。
    他只是缓缓抬眸。
    望向三十三重天外。
    那里，九天之上，紫气氤氳。
    紫霄宫。
    玄都眸光平静，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穿透了层层天道法则，落在那座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悬於混沌之中的古老宫殿之上。
    他看到了。
    看到紫霄宫前，那道朦朧的身影。
    身著灰色道袍，白髮垂肩，面容苍古，眸光淡漠。
    鸿钧道祖。
    身合天道，执掌洪荒秩序，俯瞰量劫生灭的至高存在。
    此刻正负手立於紫霄宫前，目光垂落。
    落在他身上。
    玄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挑衅。
    不是畏惧。
    只是瞭然。
    从通天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感知到了这道目光。
    那目光极淡，淡到若非刻意显露，他根本无从察觉。
    毕竟他只是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
    而鸿钧，身合天道，凌驾诸圣。
    若鸿钧不愿让他察觉，他哪怕手段尽出休想感知分毫。
    可鸿钧让他感知到了。
    这便是態度。
    “莫要太过分。”
    这便是鸿钧要说的。
    玄都懂。
    巫妖量劫，乃天道定数。
    巫族当衰，妖族当亡。
    两族皆需退出洪荒舞台，为人族崛起让路。
    此乃大势，不可逆。
    他玄都可以助巫族，可以牵制妖族，可以布下盘古斧这一局。
    但不能让巫族胜。
    不能改变量劫的终局。
    否则，鸿钧会出手。
    若非如此，玄都早就出手了，怎么可能让老子等四人安心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