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一夜，全球灯火为我让路

    与此同时，大亚湾地下基地。
    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
    这並非终结。
    而是为了迎接更伟大的黎明。
    “磁约束力场，全功率运转。”
    安娜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千年的冰，没有丝毫起伏。作为顶级人工智慧，她是这台钢铁巨兽最完美的大脑。
    环形装置中央，那团原本混沌的等离子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压缩。
    疯狂压缩。
    直到原子核之间的斥力壁垒，在一瞬间被暴力粉碎。
    “轰——！！！”
    一声无法用听觉捕捉的巨响，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是微观世界崩塌重组的咆哮。
    下一秒。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幽蓝光芒，瞬间刺穿了厚重的铅板防护层。
    它不像人间的色彩。
    那是恆星心臟跳动的顏色。
    深邃，妖异，带著焚尽世间万物的恐怖威压。
    整个指挥大厅被这股蓝光映照得如同神域，所有人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诡异而神圣的青辉。
    祁同伟下意识抬手遮眼。
    即便隔著半米厚的防辐射玻璃，他依然感觉皮肤上传来轻微的灼烧感。
    那是高能中子流溢出时的“死亡之吻”。
    “核心温度突破一千万度……”
    安娜开始报数。
    屏幕上的红色曲线，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陡峭角度，直线拉升。
    “两千万……”
    “五千万……”
    每一次报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专家的天灵盖上。
    这哪里是实验数据？
    这分明是死神在悬崖边跳踢踏舞！
    李达康死死抓著前方的金属栏杆，手背青筋暴起，汗水顺著鬢角疯狂往下淌。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双眼布满血丝，死盯著那团被磁场锁住的蓝色幽灵。
    他在赌。
    拿自己的政治生命，拿汉东省的未来，甚至拿这几千人的命在赌！
    赌陈默不是个疯子，而是真神。
    “一亿度！”
    安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机械合成音特有的穿透力。
    “约束磁场稳定！”
    “第一壁热负荷正常！”
    “进入自持燃烧阶段！”
    大屏幕中央，那团狂暴的能量体，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不再剧烈波动。
    它化作了一个完美的、悬浮的湛蓝色光球。
    就像一颗被囚禁在甜甜圈里的微型太阳。
    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危险得让人窒息。
    “q值……”
    负责监测能量输出的老院士，嗓子里像是卡了沙砾，颤抖得不成样子，“正在计算q值！”
    全场死寂。
    只有中央计算机巨大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如同巨兽的喘息。
    在核聚变领域，q值就是一切。
    输出能量与输入能量的比值。
    只有大於1，才有意义。
    只有大於10，才是真正的商用级能源革命，才是人类文明的入场券！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0.8……
    1.2……
    3.5……
    数字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人类工业文明在向前跨越一个世纪。
    最终。
    那个鲜红的数字，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物理学家都要当场跪下的数值上。
    “q值……50！！”
    老院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
    “不仅仅是盈亏平衡……”
    他喃喃自语，状若疯魔。
    “是净输出！是源源不断的净输出啊！”
    “我们……我们把太阳摘下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
    “哗——！！！”
    指挥大厅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有些迂腐的国宝级专家们，此刻完全拋弃了形象，相拥而泣，有人甚至把手中的记录本拋向空中，漫天纸雨纷飞。
    这不是简单的实验成功。
    这是人类彻底摆脱化石能源枷锁的第一声啼哭！
    李达康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幸好旁边的祁同伟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
    “达康书记，稳住！”
    祁同伟的声音也在抖，那是过度震撼后的虚脱。
    “没事……我没事……”
    李达康摆了摆手，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全是泪。
    他看著那团永恆燃烧的蓝光。
    在他的眼里，那不是等离子体。
    那是无穷无尽的gdp！
    是汉东省即將腾飞的钢铁翅膀！
    是我族重回世界之巔的王炸！
    “妈的……这辈子，值了！”
    李达康哽咽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著一股子西北汉子的粗獷与豪迈。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的南方电网调度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报告！汉东方向检测到巨量电流涌入！”
    “电压瞬间峰值突破特高压承载极限！伺服器要炸了！”
    “如果不切断输入，大湾区所有变电站都得报废！”
    调度总长看著屏幕上那根几乎要把显示器撑爆的红色线条，脸绿得像股市大盘。
    “这……这是哪里来的电？！”
    “就算是三峡大坝全功率泄洪，也没这么猛啊！”
    然而。
    还没等他下令切断。
    汉东省內，大大小小三十座火力发电厂的烟囱，正在缓缓停止冒烟。
    原本满负荷运转的燃煤机组，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净的电流强行“挤”下了电网。
    这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也是清洁能源对旧时代工业文明的一场血腥清洗。
    大亚湾基地內。
    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背影。
    陈默负手而立。
    蓝色的光辉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他没有欢呼。
    也没有流泪。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蹟，在他眼中，不过是做了一道微积分题一样简单。
    陈默伸出手，隔著玻璃，虚按在那轮人造太阳之上。
    指尖微凉。
    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东西里面蕴含著足以毁灭世界，也能重塑世界的力量。
    “文明等级，升级。”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隨手掏出一枚硬幣在指间翻转。
    从这一刻起。
    地球上的国家，將被强行划分为两个物种。
    掌握可控核聚变的“神族”。
    以及还在燃烧尸体残骸取暖的“原始人”。
    “陈省长。”
    李达康平復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陈默身后，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种恭敬，不再是下级对上级。
    而是凡人对先知的敬畏。
    “是不是……该向上面匯报了？”
    李达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子难以抑制的亢奋。
    陈默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淡漠而深邃。
    最终，落在了那部直通中南海的红色保密电话上。
    “是该打个电话了。”
    陈默走到桌前，拿起听筒。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是刚刚那个按下启动键的手指一样，没有一丝颤抖。
    “给我接他。”
    陈默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几秒钟的等待。
    对於其他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
    陈默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轮永不落幕的蓝日，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对著话筒，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报告。”
    “祝融点火成功。”
    “我也想低调，但这实力不允许啊。”
    “从今天起，东方的太阳，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