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观摩土匪！

    墨渊神色越发专注，双手开始结出复杂印诀。
    一道道磅礴神魂力与独特道韵的丹纹虚影，开始在他指尖凝聚，然后打入丹炉。
    正是他传授的“灵天火纹”、“千幻云纹”！
    楚浩全神贯注。
    然而，
    仅仅在外观看，虽能感受到那丹纹的强大与精妙，但对於其中最细微的能量流转，与药性结合的精妙变化，却如隔靴搔痒，看得见皮毛，摸不到骨髓。
    “这样不行……浪费机会。” 楚浩心念一动，
    “影魂，出！”
    一道虚影，从楚浩身上分离。
    影魂分身如同一条无形的游鱼，顺著丹炉炉盖上一丝因高温热力而產生的，细微到极致的灵气波动缝隙，“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钻进炼丹炉里看。
    这一下视角彻底变了。
    不再是隔岸观火，而是身临其境。
    丹炉內部，狂暴的药力在火焰中沸腾翻滚。
    墨渊打入的每一道丹纹，都如同活过来的法则锁链，强行梳理、约束、引导著狂暴的药力，使其按照既定的轨跡融合与升华。
    那丹纹与药性碰撞时產生的每一丝细微火花，与火焰交融时產生的微妙共鸣。
    药液在丹纹作用下发生的本质跃迁……。
    所有最核心、最隱秘的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影魂的眼前。
    影魂的反馈疯狂涌入楚浩本体神魂。
    楚浩本体坐在蒲团上，表面依旧平静，但內心深处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于丹纹的理解，特別是高品丹纹如何与复杂药性深度结合，如以神魂进行精微操控的经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墨渊起初並未察觉异常，只觉今日炼丹格外顺畅。
    可渐渐地，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丹炉內，那些由他打入的“灵天火纹”和“千幻云纹”，在运转过程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不属於他操控的颤动。
    或者说是……“模仿”？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学生，正在炉內，照著他的手法，笨拙却又精准地尝试勾勒同样的丹纹轨跡！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那“模仿”的痕跡。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竟然越来越熟练。
    甚至开始尝试，將两种丹纹的特性进行细微的联动实验。
    虽然实验很快失败，被主药力衝散，但那尝试的意图和方向，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就像是，炉子里有个缩小版的，正在疯狂偷师的自己？！
    墨渊手一抖，差点控制错一道关键的火候。
    他强行稳住心神，脸色却越来越古怪，眼角余光忍不住瞥向远处端坐的楚浩。
    只见，楚浩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露出神魂剧烈消耗的跡象。
    但那双眼睛……虽然看似呆滯，深处却仿佛有无数丹纹幻生幻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汲取，消化著什么。
    “这小子……他在干什么？！” 墨渊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唐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该不会……把神魂钻到老夫丹炉里来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墨渊自己都觉得离谱。
    丹炉內部高温高压，药力狂暴，还有他宗师级的魂力与丹纹纵横，寻常炼丹师的神魂敢探进去一丝，瞬间就会被绞碎重创。
    可楚浩那异常消耗的状態，以及炉內那诡异的“模仿”波动……。
    隨著炼丹进入最后凝丹的关键阶段。
    墨渊需要同时操控三种丹纹，並打入最后的“魂龙纹”。
    就在他凝聚“魂龙纹”，即將打入的剎那。
    他清晰地看到。
    在炉內那翻腾的药液上方。
    一道极其淡薄，气息也微弱得可怜的“魂龙纹”虚影，颤颤巍巍地，抢先他半步勾勒了出来。
    虽然，下一秒就被真正的药力衝垮，但那惊鸿一瞥的“偷跑”行为，让墨渊宗师彻底震惊了。
    这小子……他不仅在看，他在学，他在尝试同步模仿？！
    甚至在老夫打出之前，他就凭观察预判了丹纹结构，尝试提前勾勒？！
    墨渊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他虽然说过传承迟早会给楚浩，但没想到这徒弟如此不当人，直接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抢！
    这一刻。
    墨渊仿佛如当初的萧青霖，心中抱怨“这小子不当人”时的心情了。
    这哪是收徒？
    这简直是请了个无法无天的观摩土匪。
    终於，
    歷经六个时辰，丹成收火。
    五颗龙眼大小、表面有五色云纹流转的灵丹，落入墨渊手中的玉瓶。
    楚浩的影魂，也在丹成的瞬间悄然回归本体。
    “呼……” 楚浩长出一口气。
    他眼神却亮得嚇人，充满了疲惫与巨大的满足。
    这一次“沉浸式偷师”，收穫之大，远超十次普通观摩。
    墨渊收起丹药，面色复杂地走到楚浩面前，看著他那副神魂透支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咬牙问道：“你……没事吧？”
    语气颇为古怪。
    楚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露出一个看起来有点虚弱但真诚的微笑：“弟子无事，只是观摩师尊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段，心神激盪，消耗大了些……师尊炼丹，果然博大精深，弟子受益无穷！”
    墨渊嘴角抽了抽。
    看他那虽然疲惫但神魂根基丝毫无损，甚至隱隱更凝练了一分的状態，心中骇然更甚。
    这小子的神魂强度与韧性，到底有多恐怖？
    那种环境下待了六个时辰，居然只是消耗大了些？
    “没事就好……回去好生休养。” 墨渊摆摆手，感觉自己需要静静。
    楚浩回到墨云峰洞府。
    调息恢復了大半后。
    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玉符，將拜师墨渊成为亲传弟子的消息，告知了萧青霖。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墨渊那老古板，总算干了件明白事！”
    “我萧青霖的学生，成了他墨渊的亲传……哈哈，看他以后还在我面前嘚瑟他那些徒子徒孙！”
    “你且安心在那边修行，墨渊在丹纹和控火上確有独到之处，好好学……缺什么，或者那老傢伙敢藏私，儘管跟为师说。”
    听到萧青霖毫不掩饰的开心和维护，楚浩心中也是一暖：“多谢老师，学生明白。”
    休息了约莫两日。
    楚浩正在洞府內消化观摩所得，尝试將偷师来的经验与“归元一气纹”结合，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