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杀机四伏

    黑岩城四海商会总部，赵砚海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颗泛著星光的蓝色贝珠。窗外，商会伙计们正忙碌地搬运货物，一派繁荣景象。
    "父亲。"赵曦推门而入，手中拿著一份清单，"这是上个月的收支明细，净利润三十七万中品灵石，比预期高出两成。"
    赵砚海接过清单，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敖烈那小子带回去的北域特產，在碧波海域也卖出了高价。你兄长来信说，赤蛟岛和玄龟岛对我们的分成非常满意，已经主动提出要扩大合作范围。"
    赵曦走到父亲身旁，轻声道："父亲，女儿近日观测星辰天象，发现黑岩城上空似有阴云积聚，恐怕近期会有变故。"
    赵砚海眉头一皱："可推演出具体是什么？"
    "模糊不清。"赵曦摇头，"只隱约感应些许不妥，也全靠自身体质的加持，况且我对星衍诀的理解尚有父亲深刻。"
    赵砚海沉思片刻："既然有所预感，我们提前做些准备便是，看来我也要研究研究关於星象推演之术了。对了，东方道友近日在忙什么？"
    "东方姑姑去了冰月谷分舵，说是要闭关几日。"赵曦答道，"她临走时提到，冰月谷近期会派一位长老来黑岩城，似乎有要事相商。"
    正说著，门外传来齐武的声音："家主，属下有要事稟报。"
    "进来。"
    齐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刚收到线报，城主司徒雄近日频繁与灵丹阁阁主会面，似乎在密谋什么。另外..."他压低声音，"万宝楼最近暗中收购了大量蚀骨草和迷魂花，都是炼製毒丹的材料。"
    赵砚海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齐武，马洪那边可有消息？"
    "马洪说，百草堂新任掌柜林远——也就是林岳的侄子，最近与城主府走得很近。"齐武匯报导，"据说城主许诺，只要能把四海商会赶出黑岩城，就让百草堂重新垄断丹药市场。"
    赵砚海冷笑一声："痴心妄想。对了，铁拳门那边情况如何？"
    "石破天门主已经闭关衝击金丹后期，门中事务暂由其弟石破军代管。"齐武顿了顿，"不过石破军此人性格暴躁，不如其兄稳重，恐怕..."
    "无妨。"赵砚海摆摆手，"铁拳门与我们利益绑定，不会轻易动摇。倒是药王阁那边要多加关注。"
    "孙阁主前日传讯，说灵丹阁正在暗中挖他们的丹师，出的价码很高。"齐武道，"不过孙阁主表示，药王阁与我们的合作不会受影响。"
    赵砚海点点头，突然问道："守业在冰月谷可有消息？"
    "有。"赵曦接过话头，"东方姑姑前日提到，寒松真人对他颇为器重，准备推荐他参加三个月后的北域丹道大会。"
    "好！"赵砚海面露喜色，"若能在丹道大会上崭露头角，对守业和商会都是大好事。"
    正说著，钱三匆匆赶来："老爷，万宝楼钱掌柜又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砚海与赵曦交换了一个眼神："让他等著，就说我在会见重要客人。"
    "是。"钱三领命而去。
    齐武低声道："家主，钱满仓这次来，恐怕与那些毒草有关..."
    "不急，先晾他一晾。"赵砚海胸有成竹，"曦儿，你去找东方道友，问问冰月谷长老何时到。齐武，你去盯著马洪那条线，同时尽全力挖一挖城主府的具体计划。"
    两人领命而去。赵砚海独自在静室中踱步，思索对策。片刻后，他取出海心玉，联络碧波海域的赵丹心。
    "父亲。"玉简中传来赵丹心沉稳的声音。
    "丹心，黑岩城这边局势有变，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赵砚海直入主题。
    "第二批船队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赵丹心答道，"这次除了常规货物，还新增了海魂晶和玄水精魄，都是北域罕见的珍品。"
    "很好。"赵砚海点头，"不过暂时不要发船，等我进一步指示。另外，赤蛟岛和玄龟岛的护卫力量要加强，我怀疑有人会打船队的主意。"
    "父亲放心。"赵丹心声音一肃，"我们已经派出了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隨行，镇海卫三营也各自加派了一队精锐。"
    赵砚海满意道："你办事，我放心。对了，家里都好吗？"
    提起家人，赵丹心语气柔和了许多："我们都很好，三个小傢伙已经开始修炼《周天星力引气诀》，进展不错。"
    父子俩又聊了些家常，这才结束通话。赵砚海收起海心玉，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慢悠悠地走向会客厅。
    会客厅內，钱满仓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见赵砚海进来，他连忙迎上前："赵会长，可算见到您了！"
    "钱掌柜久等了。"赵砚海淡然一笑，"不知有何要事？"
    钱满仓擦了擦额头的汗："赵会长，实不相瞒，万宝楼想与四海商会加深合作。楼主愿意出高价，独家代理星斑贝珠在北域的销售。"
    "哦？"赵砚海似笑非笑，"钱掌柜上次不是还说，星斑贝珠不值那个价吗？"
    钱满仓一脸尷尬："此一时彼一时嘛...赵会长，我们愿意出市价一点二倍，只要独家代理权。"
    "恐怕不行。"赵砚海直接拒绝，"星斑贝珠已经与药王阁、冰月谷签订了长期合约。钱掌柜若真有兴趣，可以从他们那里进货。"
    钱满仓脸色一变："赵会长，何必如此决绝？万宝楼在北域根深蒂固，得罪了我们..."
    "钱掌柜这是在威胁我？"赵砚海眼神一冷，金丹中期的威压不经意间释放出来。
    钱满仓顿时如坠冰窟，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赵会长误会了！我只是...只是传达楼主的原话..."
    "回去告诉你们楼主。"赵砚海收回威压，淡淡道，"四海商会行事光明磊落，不吃威胁这一套。想要合作，就拿诚意来。"
    钱满仓灰溜溜地走了。赵砚海站在窗前，看著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傍晚时分，赵曦从冰月谷分舵回来，带回了重要消息。
    "父亲，冰月谷派来的不是普通长老，而是执法堂首座——寒凌真人！"赵曦神色凝重，"据说寒凌师叔已经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赵砚海眉头一挑："执法堂首座？如此重量级人物来黑岩城做什么？"
    "东方姑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赵曦摇头，"只说寒凌师叔三日后到，要亲自见父亲。"
    赵砚海若有所思："曦儿，你近日多与东方道友走动，儘量探听些消息。"
    "女儿明白。"赵曦点头，又补充道，"对了，东方姑姑说寒松师叔对守业极为看重，已经正式收他为记名弟子。"
    赵砚海欣慰地笑了："这是好事。寒松真人在冰月谷地位不低，有他庇护，守业的丹道之路会顺畅许多。"
    正说著，苏婉清推门而入，手中端著一个玉盒："夫君，你看这是什么？"
    赵砚海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著十二颗通体晶莹的蓝色丹药，散发著淡淡的寒意。
    "寒玉丹？"赵砚海仔细检查，"这成色...已经达到三阶中品了！"
    苏婉清含笑点头："多亏东方妹妹改良的丹方，加上蓝心海藻的辅助，成丹率和品质都提升了不少。这一炉出了三十六颗，中品十二颗，下品二十四颗。"
    "太好了！"赵砚海喜上眉梢，"三阶中品的寒玉丹，价格能翻一倍。药王阁那边肯定抢著要。"
    "我已经让钱三去通知孙阁主了。"苏婉清柔声道，"夫君，近日商会事情繁多，你要多注意休息。"
    赵砚海握住妻子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对了，东方道友有没有说寒凌真人性情如何？我们该如何接待？"
    苏婉清思索道："东方妹妹说，寒凌师叔性格冷峻，不苟言笑，最重规矩。不过为人正直，最討厌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看来是个难缠的主..."赵砚海喃喃道。
    三日后，冰月谷分舵。
    赵砚海带著赵曦和苏婉清早早来到分舵等候。东方璃亲自接待，將他们引入一间布置简朴的静室。
    "赵大哥，寒凌师叔性格直来直往，等会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东方璃小声提醒，"他最討厌拐弯抹角。"
    赵砚海点头记下。不多时，静室门被推开，一位身著冰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此人面容冷峻，眉宇间似有寒霜凝结，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冰月谷执法堂首座寒凌真人。
    "见过寒凌前辈。"赵砚海一家连忙行礼。
    寒凌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如电般扫过三人，在赵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太阴灵体？不错。"
    简单的评价，却让赵曦心头一凛。她能感觉到，寒凌真人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如此简单就看穿了她的灵体。
    "赵砚海。"寒凌真人开门见山，"本座此次前来，是为查证一事。"
    赵砚海神色一肃："前辈请讲。"
    "近日北域多地出现一种新型毒丹。"寒凌真人冷声道，"此毒无色无味，服用后三日发作，能腐蚀修士金丹，极为阴毒。谷主怀疑，这与黑岩城某些势力有关。"
    赵砚海心头一震："莫非是用蚀骨草和迷魂花炼製而成？"
    寒凌真人眼中精光一闪："你知道？"
    "只是猜测。"赵砚海连忙解释，"日前线报称万宝楼暗中收购了大量蚀骨草和迷魂花，晚辈正觉得蹊蹺..."
    "万宝楼？"寒凌真人冷哼一声，"区区商贾，哪有这等胆量。背后必有主使。"
    东方璃插话道："师叔，据弟子所知，万宝楼与城主府关係密切。"
    "城主府..."寒凌真人眼中寒光闪烁，"难怪近日司徒雄频频与各派接触，原来在谋划这等勾当。"
    赵砚海心中暗惊，没想到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若城主府真在暗中炼製蚀心散这种阴毒之物，所图必然不小。
    "寒凌前辈，此事四海商会愿全力配合调查。"赵砚海郑重表態，"若有需要，商会的情报网络隨时听候调遣。"
    寒凌真人略一沉吟："也好。你在黑岩城根基渐稳，確实能帮上忙。"他看向赵曦，"这丫头金丹初成，但根基扎实，可堪大用。"
    赵曦连忙行礼："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送走寒凌真人，赵砚海一家回到商会，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商议。
    "家主，此事非同小可。"齐武神色凝重，"若城主府真在炼製蚀心散，目標恐怕不止我们四海商会。"
    "不错。"赵砚海点头，"蚀心散专克金丹，明显是针对各派高层。司徒雄野心不小啊..."
    苏釗提议："要不要通知铁拳门和药王阁？"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赵砚海摇头，"寒凌真人既然亲自出马，必然已有安排。我们只需配合即可。"
    赵曦突然开口："父亲，女儿有个想法。《星衍诀》中有一门星隱术，可隱匿气息，潜行无踪。不如今夜我去万宝楼探查一番？"
    赵砚海眉头紧锁："太危险了。万宝楼必有金丹坐镇，你若被发现..."
    "女儿有信心。"赵曦坚定道，"《星衍诀》玄妙非常，除非元婴亲至，否则很难识破。"
    见女儿如此坚持，赵砚海思索再三，终於点头："务必小心。若有异常，立刻撤退。"
    当夜，一道若有若无的星光划过夜空，悄无声息地潜入万宝楼后院。赵曦施展星隱术，如幽灵般穿梭於楼阁之间，很快便在一处隱蔽的地下室发现了端倪。
    地下室中，几名丹师正在炼製某种黑色药粉，旁边堆满了蚀骨草和迷魂花。更令人震惊的是，角落里还坐著一位黑袍人，赫然是灵丹阁的墨无痕！
    "...这批特製的蚀心散务必在三日內完成。"墨无痕阴冷的声音传来，"城主已经安排好了，商盟大会当天，就是各派金丹的末日！"
    赵曦心头剧震，正欲退走，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她连忙收敛气息，却还是被那黑袍人察觉。
    "谁？"墨无痕厉喝一声，一道黑光直射赵曦藏身之处。
    千钧一髮之际，赵曦施展《星衍诀》中的遁术，化作一道星光瞬间远遁。回到商会后，她立刻將所见所闻告知父亲。
    "果然如此！"赵砚海神色凝重，"墨无痕竟与城主府勾结，意图在商盟大会上毒害各派金丹...此事必须立刻通知寒凌真人！"
    赵曦却摇头："父亲，女儿觉得此事蹊蹺。那墨无痕修为不过金丹中期，怎敢谋划如此大事？背后恐怕另有主使..."
    赵砚海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司徒雄背后还有人？"
    "不错。"赵曦点头，"女儿用《星衍诀》感应到，墨无痕身上有一丝古怪的气息，不似人类..."
    父女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立刻传讯寒凌真人！"赵砚海当机立断，"事情严重起来了。"
    就在此时，商会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护卫的喝问声和打斗声。赵砚海神色一变，与赵曦迅速衝出房间。
    院中，数名黑衣人正与商会护卫激战。这些黑衣人招式狠辣，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显然不是普通修士。
    "魔修！"赵曦瞳孔一缩，立刻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通体晶莹的月轮。
    赵砚海也毫不犹豫地出手，金丹中期的威压全面爆发，瞬间击毙两名黑衣人。然而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有两名金丹初期的魔修！
    "保护夫人和商会其他人！"赵砚海对赶来的齐武等人喝道，自己则与赵曦迎战那两名金丹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