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运气不好而已

    那些叛军步兵，在疾驰而来的骑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长枪刺穿身体，战刀砍飞头颅，马蹄踏碎骨骼！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响彻原野！
    叛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那些原本还在拼死衝锋的士兵，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楚允，什么吕修文，什么荣华富贵，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白马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在溃散的叛军中来回衝杀，收割著一条又一条性命。
    每一次衝锋，便有一片叛军倒下，每一次挥刀，便有一颗人头落地。
    屠杀，开始了。
    楚寧站在盾墙之內，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那混乱的战场，越过那堆积如山的尸骸，落在那些疯狂逃窜却又被骑兵追上斩杀的叛军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寒冰般的冷酷。
    他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惨烈的喊杀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传朕旨意——除了楚允和吕修文，其余叛军，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遵旨！”
    白马骑兵校尉一声怒吼，长枪高举，下达了屠杀令。
    屠杀，变得更加高效，更加冷酷，更加彻底。
    那些溃散的叛军，被骑兵们分割包围，然后一片一片地砍倒。
    有的跪地求饶，却被一刀砍下头颅，有的抱头鼠窜，却被战马追上，一枪刺穿后背。
    有的则彻底崩溃，瘫软在地，任由骑兵的战刀落下。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渐渐微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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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刀锋入肉的闷响，是战马践踏尸体的噗嗤声，是鲜血流淌的汩汩声。
    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叛军被骑兵一刀砍倒，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寒风之中，整个原野，终於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尸骸，堆积如山。
    鲜血，匯流成河。
    那些方才还活生生的、疯狂衝锋的数千叛军，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官道之上，倒在纸钱之上，倒在韩兴的灵柩之前。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那些站在楚允身后、亲眼目睹了这场屠杀的文武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有的人，实在受不了这惨烈的场面，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呕吐声此起彼伏，酸臭的气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这地狱般的场景，更加令人作呕。
    邓弘文强撑著没有吐，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彻底的屠杀。
    数千条性命，就这样在一个时辰之內，被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刘守仁扶著邓弘文，同样面色惨白。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尸山血海的景象。
    耳边，是那些大臣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是寒风呼啸的声音，是血液流淌的汩汩声。
    沈婉莹紧紧护著三个孩子，不让他们看到这惨烈的景象。
    武曌和冯木兰站在她身侧，虽然同样面色凝重，却依旧镇定。
    她们是经歷过战场的人，见过生死，见过鲜血，此刻虽然心中震撼，却依旧能够保持冷静。
    楚寧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尸骸，那流淌成河的鲜血，那满地狼藉的兵器与旗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千年寒潭般的平静。
    屠杀，结束了。
    叛军，全灭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赵羽与几名白马骑兵，押著两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人，来到了楚寧面前。
    那两人，正是楚允和吕修文。
    楚允的亲王蟒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他的发冠不知丟到哪里去了，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血痕与淤青。
    他被两名骑兵死死按住肩膀，却依旧挣扎著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楚寧。
    那目光中，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吕修文则更加不堪。
    他那身紫袍玉带，此刻已成了破布烂衫，浑身是血，一条手臂无力地垂著，显然是在衝锋时被砍断了骨头。
    他被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楚寧面前，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不敢看楚寧一眼。
    方才那个疯狂嘶吼、挥舞长刀的“勇士”，此刻已成了一个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可怜虫。
    赵羽单膝跪地，抱拳稟报：“陛下，逆贼楚允、叛臣吕修文，已被末將拿下！请陛下发落！”
    楚寧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两个人，看著这个策划了这场谋反的“十七哥”。
    看著这个第一个背叛自己、又第一个疯狂衝锋的“股肱之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楚允，吕修文，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纸钱。
    纸钱飞舞，落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上，落在流淌成河的鲜血之上，落在楚允与吕修文那狼狈不堪的身上。
    韩兴的灵柩静静停在远处，那染血的铭旌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血腥的终结，奏响最后的輓歌。
    楚允死死盯著楚寧，忽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楚寧，你得意什么！”
    “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若本王今日是胜利者，也同样会以这般姿態对你。”
    “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反叛的下场，楚允比谁都清楚。
    何况他的这位十八弟向来心狠手辣，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对於他这个唯一还存活的王兄，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