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福利趣闻

    临近春节，各种年货纷至沓来。有关部门三令五申，不准乱发钱物，但现如今这年头，能禁得住谁呢？来钱的门路比过去多多啦，根本就控制不住。从大街上路过，骑车带年货喜洋洋地归家者，隨处可见。
    局里原来说年终福利有可能缩减，但从近两天的趋势来看，肯定要比去年好多了。赶上猪年，肥猪拱门，李勃感觉到了幸福降临，岂不快活？
    周四下班的路上，教育处的康胜天给李勃讲述了他们处领发福利的一件奇异趣闻。
    陈思林从家里拿了两个塑料壶来领工会发的食用油，顺便在卫生间接了点自来水涮了涮，水没有倒完，两个油壶內各剩了半壶清水，放在办公桌下面备用，他自己就出差走了。
    上午领油的时候，不知是谁帮的忙，也没有细看，直接就掂上油壶去了。奇怪的是，打油时居然没人发现壶中乾坤大，这下可好，两个油壶都是一半油一半水，油轻水重，顏色不同，分隔明显。
    下午，他们处里就有了丰富的谈资，多人出主意、想办法，看怎么处理这两壶半水半油的问题。直接倒出来肯定不行，一旦油壶倾斜，油和水就会混合著一起流出来，解决不了油水分离问题。
    老曹出了一个高招，说：“如果保持油壶直立，从底部打个小孔，把水放出来，剩下的半壶不就是油了嘛！”
    杨山木也是个愣头青，没有多加考虑，就找到一把剪刀，用一侧的剪刀尖將一个油壶的底部捅了一个小洞。水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因为壶內压力大，直接成为一道细水柱泚了出来。壶內水泡翻滚，油水开始混合，这也没法实现油水分离，而且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放水以后的小洞如何封堵呢？
    大家苦思冥想，竟无良策，只能將油壶倒置，暂且放置一旁。
    刘平似乎极有生活经验，一脸严肃地说：“这油水混合在一起，炒菜时油会澎出来，烫伤手或脸，可不是玩的？”
    张处长因为下属不会办事有点生气，但也不好发作，就自己揽责说：“思林出差了，在他回来之前，必须把问题解决。看来，还得我来出面，靠我这张老脸来解决问题了。”
    张处长给工会祖主席打了个电话，祖主席又找了服务公司牛经理，最后给陈思林补发了一壶油，分量足够，问题才算圆满解决。
    又开始了新的一周，发年货福利沉默了两天，局里也平静了两天，似乎办年货也办到头了。
    但周三刚上班，祖主席就亲自给各处室打电话说：“每人再发5斤装泰国香米一件，快点派人来领。”
    盛工笑著发了指令：“我老太太搬不动了，小李、立本和国宏你们仨，不中就多跑一趟，把咱处里所有人的大米都抱回来吧！”
    三人一次一人3袋，真的跑了两趟，把大米都搬回了办公室。
    李勃对著摞起来的米袋子细看，发现包装袋上印的字仅有“泰香”“珍珠米”和“2.5公斤”字样，別的什么也没有了，连產地、商標也省掉了。就笑著对盛工说：“看来这香米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厂家出產的，更不可能是泰国进口的，似有『掛羊头卖狗肉』之嫌！”
    盛工笑著说：“你就知足吧，不花钱，还想吃到进口的泰国香米，你咋不吃天鹅肉呢？”
    李勃也打颤说：“盛工，吃天鹅肉违法，我可不敢！”
    大米的包装袋看起来还像个样子，只是搬到楼上就有一袋开了一个小口，撒了一些米。盛工找出一个针线包，把开口缝了缝。
    李勃骑车带著自己那袋大米回家，半路上受到顛簸振动，开了个一拃长的口子，等路人提醒，回头看时大米撒了一溜，损失將近一斤。由於地面上垃圾、尘土什么的都有，捡拾无益，也只好放弃，权当给郑州的白鷺鸟投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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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春节还有一周时间，局工会又分发了羊肉和鲤鱼作为福利年货，大家都以为年货分发就该暂告一段落了，不料竟然还有意外收穫，有人通过省外关係，给每人都搞到2斤野生干木耳。
    中午在財务处，几个人坐著閒聊，说起福利年货的事，不免议论纷纷。下属单位知道的就有两家，在郑州的宾馆专门设立了临时办事处，给关係处室的处长们单独发购物券，可以凭券购买自己喜欢的年货。不通过工会，这种操作明显违规，李勃认为应该列为不正之风。
    该过年了，人心都不在工作上了，大多都在盘算自己如何过年，是回老家，还是留在郑州；回家该拿什么东西，留郑还需操办什么，总要筹划一番。
    分年货有公共的，大家人人有份，还有小团体的，划个小圈子，只有圈里的人才能受益，外边的人不能染指。当然，也有送给个別人的，那是秘密行动，外人不可知也。
    修武农场给送来一车新鲜蔬菜，从楼上远观，好像是上海青，令人有点失望，但下午工会组织分发时，还是黄瓜和西葫芦，人家並没有食言。之所以看起来像青菜，一是因为楼层高看不真切，二是用了塑胶袋一袋一袋地分装好了，多了一层包装，外观就大不一样了。
    过年吃多了鸡鸭鱼肉，新鲜蔬菜近段身价暴涨。能分到新鲜蔬菜，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夸讚修武农场的人会办事，还有人提议，再拨款时应该给他们多拨点。
    到了周五，天突然冷了很多，遍地寒霜，犹如下了一场小雪。
    李勃冒著寒冷刚进办公室，立足未稳，沿路买的一块麵包尚未来得及吃，就被张美云招呼去关虎屯菜市场批发蔬菜，代处里人搞个小团购。
    在门口搭乘一辆黄面的，四个人同乘，起步价就把李勃他们拉到了菜市场门口，6块钱还是很划算的。
    菜价飞涨。知情人讲，今天比昨天上涨了30%，好像人们都赶上今天才想起批菜一样。各个摊位都挤满了人，吵吵闹闹，你爭我抢，一团乱糟糟。有几种菜简直是被疯抢，豆角、韭黄、蘑菇等像是独家独份，车前车后都挤得水泄不通，有几个人还爬上了车厢。好话说尽，人家才饶了一篓豆角，分量也不足。勉强从车上抢下一筐韭黄，让其他人还觉得很不公平。
    李国宏有点心烦地说：“如此费事，能省几个钱，还不如在大街上少买点呢！”
    李勃想想，也是，如果明年还是这样，不如省点事，也省点心，还搞什么团购？
    下午在处里分菜，又忙活到下班，还剩下20斤韭黄，如何处理还不知道，只有等明天再说了。如果说费事，还是张美云最费事，单是一份份地向每个人收钱，就足够麻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