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逃出冰域？

    第501章 逃出冰域？
    “可以。”楚铭淡淡吐出两个字。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如遭雷击，面色瞬间焦急。
    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有莫名之力，悬临头顶，似乎只要他们敢开口，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
    狄苍玄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光芒，笑容真切：“好！阁下爽快！在下狄苍玄“红均。”楚铭报上之前一直使用的名讳。
    狄苍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楚铭身后，“那就——动身吧。”
    他身形一动，化作深青色的流光，当先朝著冰雾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葬神冰渊方向射去。
    速度不快不慢，恰好保持在楚铭能轻鬆跟隨的节奏。
    楚铭脚步一踏，黑甲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风中，紧隨其后。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的苦涩。
    前有葬神冰渊的未知恐怖，又有隨时可能抹杀他们的寂灭寒梟——
    他们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一路惊恐，咬牙跟了上去。
    越靠近葬神冰渊，周遭的寒气便愈发酷烈，灰白的冰雾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调。
    巨大的冰渊入口如同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丑陋伤疤，深不见底。
    不断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风呼啸著倒卷而出，风中夹杂著细碎的闪烁著微光的冰晶，每一粒都蕴含著冻结神魂的可怕力量。
    楚铭和狄苍玄几乎同时停在冰渊边缘一片相对平缓的巨大冰台上。
    两人目光如电，无声扫过四周。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紧隨其后落下，立刻感受到无数道冰冷贪婪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各个隱蔽的角落刺来，瞬间让他们心头一紧。
    这片环绕冰渊入口的巨大冰台，以及上方嶙峋交错的冰棱巨柱阴影里，早已潜伏了不知多少强者。
    很显然，不仅是他们衝著葬神冰渊，永寂冰域內域中的眾多强者也都想来凑凑热闹。
    楚铭心念探查化网铺洒开来，瞬间捕捉到超过二十道强横的气息，皆是一重法则之域巔峰的凛冽波动，且是比冰蚀尊者这种巔峰更强的波动。
    能在內域存活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更深处，还有七股气息更加晦涩深沉，潜伏在冰渊下的二重法则之域的强者，从二重初期到中期，乃至后期都有。
    而其中一道气息，尤为特殊，融入这片永寂冰域的混乱法则背景之中，若非楚铭九幽分身为万法之身，本质超然，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那道气息的主人，儼如一块亘古不化的极寒玄冰，静静蛰伏在冰渊入口斜上方一根巨大的扭曲冰柱之后，其强度——至少是二重法则之域巔峰。
    狄苍玄显然也感知到了，他那深灰色的冰眸微微一眯，寒光乍现。
    没有任何徵兆，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距离他们数百丈外，一块被厚重冰层覆盖的巨岩阴影中，猛地爆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
    “狄苍玄！你——！”
    吼声戛然而止。
    狄苍玄的身影鬼魅般重新出现在楚铭身侧，他右手隨意地提著一个身材干瘦，穿著破烂兽皮的老者脖颈。
    那老者浑身被一层薄薄的深青色冰晶覆盖，四肢诡异地扭曲著，眼珠暴凸，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身上的气息波动，赫然是一重法则之域巔峰。
    “既认得我..”狄苍玄的声音平淡无波，“那就该知道，离我这么近的下场这一刻的狄苍玄，没有半点面对楚铭时的客气，这时的狄苍玄，才是真正有著“寂灭寒梟”凶名的狄苍玄。
    那乾瘦老者被冻结的喉咙艰难地滚动，眼中只剩下恐惧。
    “很好。”狄苍玄指尖微微用力，覆盖老者的冰晶瞬间蔓延至其头顿，“说，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等死么？”
    如果只是简单凑热闹，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显然，葬神冰渊中，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得以吸引如此多强者。
    老者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被冻结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声音断断续续：“葬——葬神冰渊——有——新主——自称——“渊主”——说——冰渊中——有——有黑白神宫歷练场，通过考验——就能进入葬神冰渊中心，那里有——出口离——离开永寂冰域！”
    “出口？！”冰蚀尊者和虚空貂同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化，连对狄苍玄的恐惧都被这惊天消息暂时压下去。
    离开！
    离开这座冰狱！
    这几乎是每一个被囚禁於此的生灵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数千年、数万年的煎熬，他们早就受够了。
    狄苍玄深灰色的瞳孔亦是骤然收缩，捏著老者脖颈的手指微微一顿。
    儘管他掩饰得极好，但楚铭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死水微澜般的剧烈情绪波动。
    这消息，应该也触动了这位三千年前的问天榜第一存在。
    相较於眾人的惊动，楚铭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琅嬛神舰核心在手，他可以通过传送回琅嬛神舰，从而离开。
    九幽分身也隨身携带空间锚点，本体隨时能通过【金屋传送】传进来，然后再带著九幽分身离开。
    第二种方式，稍微麻烦了些。
    但两种离开之法，都比这什么黑白神宫考验不知靠谱多少倍。
    他更在意的是“黑白神宫歷练”这件事本身。
    三师姐轩辕珊被关永寂冰域，他需要更多线索。
    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擒住黑白神宫某位存在拷问。
    “渊——渊主占据入口——说要凑够一定人数才才开放葬神冰渊，具体多少，未——未说——”
    老者艰难地补充，眼中全是乞求。
    “哦。”狄苍玄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咔嚓”一声轻响，宛如捏碎一块脆冰。
    老者被冰晶覆盖的头颅连同里面的心魂，在狄苍玄五指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一蓬细碎的闪烁著幽蓝光泽的冰尘，簌簌飘散在寒风里。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乾脆，利落，狠绝！
    冰蚀尊者和虚空貂刚刚燃起的激动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更深的恐惧。
    寂灭寒梟！
    谈笑间便让一名一重巔峰不朽彻底寂灭。
    那份漠然，比永寂冰域本身更令人心胆俱裂。
    这可是灭杀几十位不朽存在的狄苍玄啊！
    狄苍玄甩了甩手，指尖残留的冰晶碎屑瞬间气化。
    他脸上本就不多的温和彻底消失，恢復了那种刻骨的冰寒，转向楚铭时，却又带上笑意，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掸去了一点灰尘。
    “红均兄，”他指了指下方深不见底散发著恐怖吸力的冰渊入口，“看来这葬神冰渊，比想像中更有趣。”
    “黑白神宫的考验，通往外界之路——如何，可愿与狄某同行，闯上一闯？”
    “你我联手，这冰渊深处，大可去得。”
    他话语充满诱惑，眼神却锐利如刀。
    虽然说的隨意，可要是楚铭不同意.
    方才的老者，恐怕就是威慑之意吧。
    楚铭目光扫过冰蚀尊者和虚空貂。
    冰蚀脸上残留惊惧，但眼底深处对离开永寂冰域的渴望之火併未完全熄灭。
    虚空貂则死死盯著那幽暗的入口，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这黑白神宫的考验之地，应该很有意思。”楚铭的声音平淡无波，清晰地传入狄苍玄耳中。
    狄苍玄眼中精光一闪，笑容加深：“哈哈，好！”
    他笑声中带著一种脾睨的豪气，对楚铭的回答还算满意。
    狄苍玄无法认为楚铭实力深不可测不假，但自是不可能轻易相信。
    邀请同闯葬神冰渊，即是他的试探。
    倘若楚铭显露哪怕半分优豫或者胆怯，他便不会有半点停顿，直接打杀。
    不过，冰渊里自称“渊主”的傢伙应该不好对付..
    狄苍玄感受著潜伏在葬神冰渊外围的眾多强者，思绪清晰。
    这么多强者默声等待，更有连他都无法明確探查的存在，此时强闯，等同於出头鸟。
    简单思索，狄苍玄亦是等了起来。
    楚铭亦是瞬间分析出当前局势，亦是耐心等了起来。
    他要防备的，不仅是在场这些不朽强者，更有掌控这座冰域的黑白神宫蓝华宫主。
    所以，行事能不张扬就不张扬。
    冰渊入口附近的气氛，在焦灼与贪婪中又煎熬了两日。
    聚集的不朽强者数量越来越多。
    一重法则之域巔峰的气息已超过二十道，二重法则之域强者的数量也攀升到了十位。
    那道隱晦如万古玄冰的二重巔峰气息，依旧蛰伏在冰柱之后，冰冷如旁观者咚一就在这种紧绷的气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葬神冰渊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声音高亢，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直抵本源的沉重与威严。
    伴隨著这声巨响，整个葬神冰渊入口处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漫天呼啸的冰屑和幽蓝寒雾被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强行排开驱散，一道庞大身影，缓缓从幽暗冰渊深处升起。
    它並非人形，而像是由无数巨大扭曲的惨白色骨片和深蓝色流淌著液体的半凝固血肉强行拼凑而成。
    这些骨片和血肉不断蠕动..增生..剥落，形態时刻都在发生变化。
    时而像一头匍匐的长满骨刺的巨兽，时而又扭曲拉伸成一座由骸骨和腐肉堆砌的诡异塔楼。
    在它庞大躯体的中心位置，勉强可以辨认出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惨白色眼球。
    眼球中央没有童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黑暗漩涡。
    一股混杂著极致冰寒..衰朽...混乱与疯狂意志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冰台。
    “吾乃——渊主！”
    宏大重叠，仿佛由千万个痛苦嘶吼糅合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不朽强者的心魂中轰鸣炸响。
    这声音无视任何空间阻隔，带著强烈的精神污染。
    实力稍弱的不朽脸色瞬间煞白，心魂动盪。
    那头生命...
    楚铭九幽化身眉头微皱。
    他在这个不知为何物的奇异生命身上，感受到了..诡兽气息！
    黑白神宫抓了头诡兽，囚禁在永寂冰域之內？！
    “——人已——凑足——”
    那巨大的惨白眼球扫过冰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黑暗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贪婪。
    “——黑白神宫——玄冰心火——熔炉试炼——开启！”
    “熔炉试炼？！”有见多识广的二重法则之域强者失声惊呼，语气中惊动，“传说中——黑白神宫永寂冰域锤炼玄冰、心火两大高等法则的考验之地？”
    不给眾人思考机会。
    渊主那巨大的眼球转动一下，看向出声者，恐怖的意念再次轰击所有人心神：“通过——层层试炼——抵达——核心——便有——脱离——此界——之门。”
    它那由骨肉构成的庞大躯体猛地抬起一条由无数惨白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手臂，朝著冰渊入口挥去。
    轰隆隆隆一！
    天地剧变。
    眾人脚下的巨大冰台连同周围的空间，脆弱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形容其广阔，仿佛置身於宇宙星穹內部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
    唯有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悬浮著一个无法估量其大小的半透明巨大熔炉虚影熔炉壁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道明灭不定，流淌著赤红与冰蓝两色光芒的法则神链交织而成，神链上流淌著古老而威严的符文。
    而在这熔炉虚影的內部，充斥漂浮著的，是亿万枚碎片组成的星海.·
    碎片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或如微缩的火焰精灵，跳跃著赤红、橙黄、幽蓝的炽热光芒；
    或如凝结的冰晶，闪烁神石般寒光和深邃幽蓝。
    更多的碎片则呈现出难以描述的奇异形態，扭曲的光线.，.流动的沙砾...炸裂的电弧..凝固的风旋——
    每一枚碎片，都散发著强大的法则气息！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风之迅疾、雷之毁灭、冰之酷寒、心火之灼魂——
    浩瀚如烟海，璀璨若星河。
    这是法则碎片的海洋。
    如同拥有生命般，它们在这巨大的熔炉空间內缓缓流淌.·旋转，构成一幅壮丽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神异画卷。
    渊主那宏大重叠的意念，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烙印在每一个进入此空间的试炼者神魂深处：“——熔炉空间——引动——契合碎片——入体炼化——成——则门开——败——则受——法则反噬——道基损毁——身死魂消..”
    “法则排斥——本源相衝——强行融合——自取灭亡！”
    意念刚落，立刻就有性急的一重巔峰不朽按捺不住对“出口”的渴望和对法则碎片本能的贪婪。
    一个浑身覆盖著暗红色岩石鎧甲，气息暴烈的壮汉咆哮一声，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土之法则波动，试图强行牵引附近一枚散发著锐利金芒形態如剑的法则碎片。
    嗡那枚金色碎片感应到土黄光芒的接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锐金光芒。
    一道由法则排斥力形成的无形剑气，瞬间跨越空间，斩在壮汉体表的岩石鎧甲上。
    咔嚓！
    噗一！
    剑气透体而入。
    足以抵挡不朽攻击的岩石鎧甲纸糊般碎裂。
    壮汉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体从內部炸开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裂痕，狂暴的锐金法则之力疯狂侵蚀他的生命本源。
    雄壮身体戳破气球般迅速乾瘪枯萎，最终化作一蓬混杂著土黄与金色的齏粉，连同心魂一起，彻底消散在熔炉空间之中。
    死寂！
    所有蠢蠢欲动的人，都被这残酷的一幕震慑。
    法则排斥，本源相衝，轻则重创，重则身死道消。
    渊主所言，並非恐嚇。
    相对於眾人的惊变，楚铭心中平静。
    他静静悬浮在熔炉空间的边缘，九幽化身所化的万法之身，让他成为了这片法则海洋中一个绝对中立的原点。
    亿万碎片在他感知中温顺如游鱼，对他散发著天然的亲近之意。
    玄冰与心火？金与木？水与火？
    一切所谓的本源相斥、法则排斥，在九幽分身万法之躯面前，都失去了意义他心念微动，附近几枚属性截然不同的碎片便受到召唤，雀跃地向他飘来。
    但他只是念头一转，那些碎片又茫然地停在了半空。
    並未急於动作，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整个熔炉空间，观察著眾多强者的反应。
    也试图从那运转的法则神链中，捕捉属於黑白神宫的讯息。
    与此同时，在永寂冰域那无法探知的极深之处，完全由剔透的万载蓝冰雕琢而成的巍峨宫殿深处。
    一双由寒冰凝聚而成的眼眸，缓缓睁开。
    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的冰冷与俯瞰眾生的漠然。
    她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阻隔，看向葬神冰渊的方向，感应到了那熔炉空间开启时独有的法则波动。
    “熔炉试炼——开启——”冰冷得不带任何起伏的意念在空旷的冰宫中迴荡。
    “蓝魘。”蓝华宫主直接呼唤。
    宫殿角落的阴影中，空间水波般荡漾。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凝聚。
    他身形修长，穿著一身流动的液態寒冰凝聚而成的贴身甲冑，甲冑表面流淌著幽蓝色的光晕。
    光晕之下面容异常俊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是淡淡的蓝紫色。
    一头冰蓝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发梢无风自动，飘散出细碎的冰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童孔深处仿佛燃烧著两簇冰冷的蓝色火焰。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宫主。”
    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
    “去葬神冰渊监察——”蓝华宫主那冰冷的意念直接印入蓝魘的神魂，“试炼者，能至四层者，擒拿送至冰火核心之地。”
    “遵命。”蓝魘没有任何疑问，身影如同融化的冰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宫殿的阴影之中。
    熔炉空间內，考验在血腥的开场后，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与试探。
    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全力催动自身最本源最精纯的法则之力，试图吸引那些与自己亲和不存在排斥的碎片。
    就在这时，一道深青色的光芒陡然亮起。
    狄苍玄悬浮在熔炉空间的一隅，双眸紧闭，周身没有任何狂暴的气势外放。
    然而，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冻结万物的玄冰法则气息，水波般从他体內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气息並不张扬，却带著一种君临天下般的本源威严。
    嗡！
    他身体周围，方圆数十丈內，所有散发著冰寒气息的法则碎片一无论是纯净的玄冰碎片，还是夹杂著风霜水汽，甚至黑暗属性的次级寒冰碎片。
    全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齐发出欢快嗡鸣。
    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漂浮，而是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或冰蓝，或幽蓝，或深青色的流光，爭先恐后，前赴后继地涌向狄苍玄的身体。
    没有排斥，没有挣扎，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完美契合。
    无数冰寒碎片化为归巢倦鸟，毫无阻碍地融入狄苍玄的身体。
    他体表那件靛蓝色的古旧长袍猎猎作响，袍服上细密云雷暗纹活过来般，流淌著深邃雷光。
    狄苍玄整个人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周围的虚空温度骤降，凭空凝结出无数细小的稜角分明的深青色冰晶，环绕著他缓缓旋转。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仅仅过去十息不到。
    当最后一片巴掌大小，形如六棱雪花的深蓝色玄冰碎片融入狄苍玄眉心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轰两道深青色寒光，绝世神剑般从他双瞳中爆射而出，瞬间刺穿前方熔炉空间那法则神链构成的壁垒。
    一股超越二重法则之域巔峰，隱隱触摸到三重门槛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整个熔炉空间內流淌的亿万法则碎片，都为之一滯。
    熔炉空间中央，一道由冰蓝光芒构成，铭刻著无数雪花符文的巨大光门，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散发著通往下一层的神秘波动。
    狄苍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冰寒。
    他转头，深灰色的眼眸穿透空间，精准落在远处楚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不朽心头髮寒的弧度。
    “红均兄，狄某先行一步，在下一层——等你。”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流光，瞬间没入那冰蓝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光门缓缓旋转，冰蓝光芒映照著整个熔炉空间，也映照出无数张震惊敬畏的脸庞。
    “十息——仅仅十息！”
    一名二重法则之域初期的老者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寂灭寒梟——狄苍玄——果然名不虚传！”
    “他对玄冰法则的掌控，已经出神入化！”
    “狄苍玄刚才的气息——绝对不止二重后期..难道他已经——”
    另一个二重强者脸色凝重，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楚铭看著那缓缓旋转的冰蓝光门，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这狄苍玄，比他预想的还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