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在大夏的地盘，也配谈自由航行

    “游隼vii型”飞行器无声地穿出云层，悬停在距离海面数百米的高空。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超级大潮汐？这也太壮观了吧！”
    钱多多把脸贴在舷窗上，小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此刻正是上午的涨潮时分。
    汹涌的海水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疯狂涌向大陆。
    巨浪形成的白色水线在陆地上快速推进，所过之处，滩涂、丘陵、植被尽数被吞没。
    目之所及，数公里內的浅陆已化作一片波光粼粼的“瞬时浅海”。
    而在地势低洼的河口与峡谷地带，潮水更是倒灌深入內陆数十公里，將大地变为泽国。
    曾经的连绵丘陵，此刻都成了星罗棋布的孤岛。
    两人乘坐著飞行器，沿著犬牙交错的海岸线向南飞行。
    数十个大夏官方的半潜式作业平台，如同一座座钢铁岛屿，在狂暴的浪涛中巍然屹立。
    它们一半浸没，一半露出，粗大的缆索深深锚定在海底，对抗著恐怖的自然伟力。
    平台之上，大型机械臂与探测设备严阵以待，身穿外骨骼的工兵和士兵们紧张地忙碌著。
    除了这些官方的巨无霸，海面上还零星分布著一些小型的开拓船，属於各个民间的冒险团队或小型企业。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潮水退去的那一刻，冲入泥泞的“潮汐湿地”，去寻找那价值连城的“月汐结晶”。
    滴滴滴——！
    就在这时，驾驶舱內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林凡瞥了一眼，接通了通讯。
    光幕亮起，秦镇远那张写满了“你小子最好別给我惹事”的威严脸庞，立刻弹了出来。
    “林凡！”
    “我听警卫员说，你和钱多多开著飞行器出去了？你们人呢？又跑哪去了？”
    很显然，昨天那场“挫骨扬灰”的壮举，给这位司令大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报告司令！”
    林凡瞬间坐直，脸上绽放出无比真诚的笑容。
    “您天大的误会！我这次绝对、绝对没有闯祸！”
    “我正带著钱多多，在东部海域，参观学习著名的超级大潮汐奇观，感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顺便……进行一点小小的科学研究。”
    秦镇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科学研究？
    从这小王八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什么研究？”
    “是这样的，司令。”林凡开始了他的表演，说得头头是道。
    “我的菌群虽然在陆地上適应性良好，但没有在高盐度、高压强、富含复杂灵能流的海水环境中做过適应性测试。”
    “这怎么行？”
    “为了將来能更好地为大夏的海洋开拓事业服务，比如净化海水污染、建立海底採集基地、甚至养殖一些高能可食用海鲜什么的，我必须让我的菌群提前適应这里的环境。”
    林凡的表情变得无比恳切。
    “这叫……未雨绸繆！”
    “……”
    秦镇远听著林凡的胡说八道，不知不觉怎么的，心里竟然轻鬆了不少。
    心想只要这小子別跑出去搞事，在东边这片自家的地盘上折腾，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注意安全。”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这四个字，秦镇远便果断地掛断了通讯。
    林凡看著熄灭的屏幕，耸了耸肩。
    搞定。
    “凡哥，牛逼！”钱多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对著林凡竖起了大拇指，“適应性测试都让你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是来看风景的呢！”
    林凡瞥了他一眼。
    “谁说我不是来测试的？”
    他操控飞行器，將高度下降到离海面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將驾驶权交给了钱多多。
    “保持这个高度，稳住。”
    “好嘞！”
    林凡走到机舱后部，滑开侧门。
    呼——！
    猛烈的气流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伸出右手，一团灰黑色的菌丝从掌心皮肤下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菌丝球。
    同时，一缕坚韧的菌丝从球体上延伸出来，连接著他的手掌。
    林凡手一扬，菌丝球划过一道弧线，坠向下方汹涌的海水，被一个浪头瞬间吞没。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种前所未有的迟滯感，顺著那根连接的菌丝，传递迴他的感知中。
    冰冷。
    压抑。
    无处不在的腐蚀性。
    在海水中，菌丝的活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原本如同神经网络般灵敏的感知，变得模糊、迟钝，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菌球的生命力，正被高浓度盐分和海水中未知的微生物疯狂侵蚀。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菌丝在被海水缓慢“溶解”时发出的哀嚎。
    控制，正在变弱。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
    如果任其发展，不出十分钟，这颗菌球就会彻底失活，断开与他的精神连结，沦为海水中的一滩有机质。
    “嘖。”
    林凡撇了撇嘴，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对著那根连接菌丝，开始了老父亲般的自言自语。
    “天天在陆地上作威作福，换个环境就拉了胯了？”
    他语重心长，循循善诱。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哦不，是菌上菌。”
    “爸爸能给你们的，也只有物质上的帮助了。”
    “能不能適应新环境，进化出制霸海洋的能力，就看你们自己爭不爭气了。”
    说著，他从殖装背包里，摸出了一支玻璃瓶。
    s级灵能药剂。
    “咔噠”一声，拧开瓶盖。
    然后，对准那根连接著菌球的纤细菌丝，直接倒了下去！
    咕嘟咕嘟。
    淡蓝色的高浓度灵能液体，顺著那簇菌丝，被灌注到海水下那颗奄奄一息的菌球之中。
    嗡！
    一股精纯磅礴的灵能，在菌球內部轰然炸开。
    原本萎靡的菌丝，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疯狂吸收著这股能量，修復著被海水腐蚀的结构，在绝境中顽强地维持著自身的存在。
    但来自外界的侵蚀，並未停止。
    一边是海水的无情消磨，一边是灵能药剂的暴力滋补。
    那颗小小的菌球，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环境下，痛苦地挣扎著，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被迫適应著这全新的环境。
    只要挨的打足够狠，就能光速变强。
    林凡的进化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投餵”中一点点过去。
    每当他感觉到水下的菌球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再灌下去一支灵能药剂。
    一支。
    两支。
    三支……
    坐在驾驶舱的钱多多，从后视镜里看著林凡的动作，眼角在疯狂抽搐。
    败家！
    太败家了！
    这倒的哪里是药剂，这倒的是金山啊！
    就这么……餵鱼了？
    就在上午的潮水即將抵达顶峰，开始退潮的那个微妙临界点。
    飞行器的公共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警告！这里是大夏所属海域！坐標xxx，xxx的欧罗巴舰船，你们已经侵入大夏专属作业区，请立即转向离开！重复，请立即转向离开！”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很快，另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回应道。
    “这里是公海，翡翠星属於全人类，我们是在行使『自由航行』的权利。大夏的朋友，你们无权干涉。”
    “放他娘的屁！”
    钱多多一听就火了。
    “这翡翠星都是咱们大夏先发现的，哪来的公海？脸都不要了！”
    林凡闻言，心中冷笑。
    公海？
    自由航行？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无非就是想趁著“超级大潮汐”退潮的黄金时间，衝进来抢夺“月汐结晶”。
    这帮所谓的绅士，跟在屁股后面捡便宜的本事，倒是一流。
    林凡手腕一抖，那根菌丝猛地收紧。
    “噗”的一声，那个在海水中饱受摧残的菌球被拽出了水面，飞回机舱。
    他关上舱门，回到驾驶舱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胖子。”
    “啊？凡哥，怎么了？”
    “走了。”
    林凡坐回驾驶座，脸上露出了看戏的笑容。
    “有热闹不看，罪加一等。”
    “上升高度，咱们去亲眼看看，这帮绅士姥爷，到底想怎么个『自由航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