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海底残墟与战后余波

    海底深处。
    原本辉煌的海底城邦此刻就像个被熊孩子踹烂的沙堡。
    浑浊的泥沙足足沉淀了数个小时，才勉强露出下方惨不忍睹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数千名海鳞族平民灰头土脸地清理著碎石，不时从废墟下拖出一具被压成肉饼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在海水中扩散，引来无数不知死活的小鱼。
    “哗啦。”
    水流激盪。
    身披重型晶体鎧甲的深海领主萨迦游了过来，手里提著一柄金色的三叉戟，满脸戾气。
    而在他对面，是一位身披紫色长袍、头戴晶石冠冕的老者——大祭司莫格斯。
    两人站在那具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魔鯨尸体前。
    这里原本是他们的骄傲，现在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萨迦一脚踢开一块碎裂的甲壳，胸膛剧烈起伏。
    “耻辱！简直是把脸伸过去给人家踩！”
    他低吼著，脖子两侧的鳃裂剧烈张合，喷出一串串气泡。
    “被一群陆地上的『猴子』闯进家里，砸了我们的房子，抢了我们的坐骑，最后还炸了我们的城！”
    “最可气的是……”
    萨迦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
    “我们连对面长什么样、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就像被一群幽灵给耍了！”
    大祭司莫格斯没有接话，但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魔鯨脑壳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断口。
    原本镶嵌控制晶体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不仅仅是破坏。”
    莫格斯的声音通过水波传导，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慄，那是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他们取走了『中枢』。”
    “那群卑贱的陆地爬虫，偷走了『母神』赐予我们的权柄。”
    对方切除了控制核心，海鳞族控制海兽的手段已经暴露。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水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传令下去。”
    萨迦咬著牙，眼中凶光毕露。
    “所有矿区、兽栏都加强戒备，哪怕是一只虾米游进去，也要给我切成三段。”
    “派出『暗流斥候』。”
    “把浅海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那群老鼠不回来！”
    莫格斯转过身，看向深渊更深处那片幽暗的禁地。
    “光拿走晶体没用，那是神的造物，凡人无法窥探。”
    老祭司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指节发白。
    “但我必须去覲见『母神』……这种褻瀆，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
    双木星，菌主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山巔。
    “嗤——”
    隨著气阀开启的声音，“潜渊者x”稳稳地停在空地上。
    舱门打开。
    混杂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山风灌进来，衝散了舱室內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海腥气。
    “呼——还是陆地脚踏实地啊。”
    林凡跳下飞船，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像爆豆子一样噼啪作响。
    他反手拍了拍扶著舱门乾呕的钱多多。
    “行了胖子，別吐了，干活！”
    “去检查一下船体，刚才又是碰碰车又是漂移的，別给咱们的新座驾整散架了。”
    钱多多苦著一张脸,“凡哥，我是伤员……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哦？那可惜了，原本还说今晚整顿异兽腿烧烤压压惊。”
    “別介！我这人最爱战后检查的工作了！”
    听到“吃”字，钱多多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屁顛屁顛地绕著飞船开始检查。
    林凡笑了笑，心念微动。
    几根粗壮的暗金色菌丝从他脚下钻出，將船尾那个还在滴著不明液体的巨大包裹卷了下来。
    “解剖室准备好了。”
    白芷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防护服，手里提著一箱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工具。
    她看著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眼神里没有任何嫌弃，反而像是在看什么刚出土的稀世珍宝，透著股狂热的求知慾。
    “搬进去。”
    “我要看看，这帮咸鱼到底是怎么遥控海洋生物的。”
    几分钟后，船底传来了钱多多的惊呼。
    “臥槽！凡哥神了！”
    “这船皮……连块漆都没蹭掉！”
    “万星集团这质量够硬，不过你那层菌壳才是真的牛逼啊。”
    ……
    两个小时后。
    天色渐暗，篝火升腾。
    林凡躺在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愜意地看著远处的云海翻腾。
    旁边，钱多多正蹲在火堆旁，熟练地翻转著一只巨大的异兽后腿，孜然和油脂混合的香气瀰漫开来。
    滋啦——
    就在这时，临时解剖室的门开了。
    白芷摘下满是蓝色血跡的手套，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那冷若冰霜的气质配合手上的血跡，看起来像个刚作完案的高智商杀手。
    “怎么样？”
    林凡抬了抬眼皮，“把那个大海鲜切明白了？”
    白芷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大口。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她隨手丟出一个被清洗乾净的金属探针。
    “好消息是，这帮咸鱼的『硬体技术』很粗糙。”
    “切断前额叶，阻断痛觉和情感，然后用金属探针暴力接管运动神经。”
    “简单粗暴，但確实高效。”
    白芷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学霸的自信：
    “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这种生化改造手术，我也能復刻，甚至做得更精致。”
    林凡挑了挑眉：“那坏消息呢？”
    白芷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放在桌上。
    晶体內部流转著诡异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律动。
    “坏消息是这个。”
    “一个加密的『生物cpu』。”
    白芷指了指晶体核心那团复杂的絮状物。
    “里面写入了一套非常复杂的灵能频率波段，充当这台生物机器的作业系统。”
    “所有的指令必须通过这个频率才能生效。”
    “如果不破解这个频率，这玩意儿就是块废石头。”
    她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
    “我的天赋能感知生命，但搞不定这种加密算法。”
    “『潜渊者x』上的电脑算力也不够。”
    林凡坐直了身子，拿起那块晶体在手里拋了拋。
    “也就是说，咱们偷了个最新款的手机，但是没有开机密码？”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白芷点点头，“除非你能找个能暴力破解灵能波段的设备。”
    暴力破解？
    林凡笑了。
    这个问题难不倒他。
    “多大点事。”
    他抬起手腕，点亮通讯终端。
    “能用设备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
    “既然是技术壁垒，那就用更高维度的技术碾压过去。”
    他一边拨號，一边说道：
    “咱们可是正规军，是有编制的。”
    “这种时候，直接伸手找上面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