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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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礼貌地站起身,向老师和同学们微微欠身致意。他虽然极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分错处,但这並不代表他乐在其中。事实上,骨子里的幸村和月见有著极高的相似度,他更偏爱那种不被打扰的安静低调。
    这种过於瞩目的待遇,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甜蜜而又令人头疼的负担。
    “噗哩——”
    就在掌声平息的间隙,坐在幸村正后方的仁王雅治突然发出一声笑。这声標誌性的口癖里,充满了对幸村此时处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幸村落座的动作微微一顿,虽然背对著仁王,但那股瞬间压低的气压却真实地传递到了后桌。
    仁王却只是懒散地转了转手中的笔,笑得更像只狡黠的狐狸了。
    月见趴在桌上,眼角已经笑出了泪花。他努力抿著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却还是忍不住在幸村坐稳后,借著翻书的动作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全班的偶像,感觉如何呀?幸村同学。”
    幸村侧过头,对上月见那双写满促狭的琥珀色眸子,无可奈何地弯了弯眉眼。
    “饶了我吧,”他同样压低了声音,“也幸好欢迎仪式只有一次。”
    “你回来是好事,大家都很开心。”月见笑得眉眼弯弯,顿了顿,像是隨口补充道,“我最开心,这样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了。”
    幸村知道他说的是座位。
    但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他垂下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悸动压回胸腔深处,语气如常地应了一声:“嗯。”
    月见已经转回去听课了,浑然不觉自己刚才那句话的重量。
    幸村却盯著课本上的某一处,半天没翻页。
    他以为所有的欢迎仪式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並不知道,立海大的网球部里,还有一场正在悄悄进行。
    下午放学后的余暉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橘紫色,將整座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轮廓勾勒得深邃而沉静。
    “聚餐?”
    月见拎著书包,狐疑地看著正一脸煞有介事的仁王雅治,“去天台?仁王,你確定学校不会因为我们在废弃天台生火而把我们集体记过吗?”
    “噗哩,这可是副部长破天荒点头同意的。”仁王转著手里的钥匙,演技精湛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眼神里那点被迫跑腿的无奈都演得惟妙惟肖,“食材都在上面,真田和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们確定要让他们继续等下去?”
    幸村闻言微微挑眉。真田会同意在天台聚餐?这听起来確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今天是自己归部的第一天,以那群人偶尔也会流露出的笨拙体贴,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於是,两人毫无防备地跟著仁王踏上了那段略显幽暗的楼梯。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预想中的火锅热气或喧闹起鬨声並未出现。
    微风带著初冬的清冷迎面拂来,幸村的脚步在那一瞬间生生地顿住了。
    原本堆满旧课桌和灰尘的天台角落,不知何时竟被清理得一尘不染。夕阳毫无遮挡地洒落在这一方天地,几盆开得极好的矢车菊簇拥在一起,深邃的蓝色在余暉中微微摇曳,像是某种静謐的礼讚。
    而放在最前面的那盆矢车菊旁边,静静躺著一套崭新的园艺剪刀和喷壶。剪刀的木柄上,刻著两个小小的字母:k.s.
    幸村精市。
    他的姓氏首字母,他的名字首字母。
    阳光落在那些刻痕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
    幸村站在门口,没动。
    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训练结束后隨口说过,如果能在学校里有一小块地方种点什么就好了。不用很大,安静就行。
    那时候大家都累得瘫在地上,没人接话。他自己说完也就忘了。
    忘了。
    可有人记得。
    幸村垂下眼。
    睫毛在夕阳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他隨口说过、自己都忘了的话,有人记得。
    那些他藏在心底、从未刻意张扬的喜好,有人知道。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想了很多遍,要怎么迎接你回来。
    幸村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他终於迈开脚步,走到那些矢车菊前。他弯下腰,轻轻触碰那些柔软的花瓣,指尖染上夕阳的金色。
    “……谢谢。”
    幸村的声音很轻。
    月见站在一旁,眼底也是掩不住的惊讶。他看向仁王,发现这只狐狸已经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靠在门边,难得安静。
    过了片刻,幸村直起身,转过来看向门边那几个人。仁王依旧懒散地靠著门框,柳生站在他身侧,两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几个脑袋,丸井文太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桑原无奈地站在他身后,切原赤也兴奋得满脸通红,真田和柳並肩站在最后面,脸上带著笑。
    “你们……”幸村失笑,“这是集体出动?”
    “那当然!”丸井终於忍不住跳出来,几步躥到幸村面前,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欢迎回归的礼物,可不止天台的小花园!”
    幸村低头看去。
    是一条吸汗带。
    和他常用的那条一样,是绿色的。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同,在吸汗带的內侧,用细密的针脚绣著一朵小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蓝色矢车菊。
    他抬起眼,看向丸井。
    丸井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护腕:“你看看这个。”
    幸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丸井挽起袖口露出的护腕內侧,同样绣著一朵小小的蓝色矢车菊。
    “每个人都有。”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如既往地平稳,“正选所有人的护腕內侧,都有同样的標记。”
    真田沉默地挽起袖口,露出护腕內侧那朵蓝色的小花。切原兴奋地凑过来,恨不得把护腕懟到幸村脸上:“部长你看你看!我也有!文太前辈教了我好久我才会绣的!虽然绣得有点歪……”
    柳生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露出自己护腕內侧的绣花。
    仁王懒洋洋地挽起袖子,那朵蓝色小花开在他苍白的腕上,竟有几分意外的温柔。桑原站在丸井身后,含笑忍泪,也露出了自己的护腕。
    幸村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从那一个个护腕內侧掠过。
    每一只护腕內侧,都有一朵蓝色的小花。
    有的绣得整齐精致,有的针脚略显笨拙。但每一朵,都是同一种顏色,同一个图案。
    蓝色矢车菊。
    矢车菊的花语——遇见幸福,细腻的感情。还有,忠诚。
    和天台那几盆花一样的蓝。
    幸村握著那条吸汗带,指尖微微收紧。
    夕阳把这一隅角落染成温柔的金色。那些护腕內侧的蓝色小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却又格外醒目。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刚入部时,这些少年们还带著各自的稜角和桀驁。想起那些无数次训练到精疲力竭的黄昏,想起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所有人为了同一个目標拼尽全力的模样。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每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关切和隱忍的担忧。
    想起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这群少年是怎样一边扛起部活的重担,一边在心里默默策划著名这一刻。
    现在,他们把这朵小花绣在了自己的护腕內侧。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就在那里。
    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挥拍,每一次汗水滴落,它都在那里。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约定。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无论经歷什么,他们都会记得,护腕內侧有一朵小花,和另外九个人手腕上的那一朵,是一样的。
    幸村垂下眼,睫毛在夕阳里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依然平稳:
    “这算什么?”
    仁王笑了一声,难得认真地看著他:“你觉得呢?”
    幸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条吸汗带仔细地收进外套內侧的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掠过。
    在那土黄色队服衬托下的每一个护腕內侧,在贴合皮肤、最靠近脉搏跳动的地方,都用同样细密的针脚,藏著一朵小小的蓝色矢车菊。不翻开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你是立海大的领袖,精市。”柳莲二走上前,声音清淡却有力,“所以,这朵花会陪著我们所有人,走完明年的征程。”
    这种同生共死的集体感,在那一刻化作一股炽热的暗流,猛烈地撞击著幸村的胸腔。这是对他回归的接纳,更是整支队伍对他绝对地位的宣誓。他在,立海大的灵魂就在。
    月见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心、眼底隱隱有光亮闪动的幸村,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少年单薄的脊背后面,到底站著一群怎样可靠又浪漫的疯子。
    或许是重逢的气氛莫名染上了几分煽情,作为立海大头號气氛破坏者的仁王雅治率先挑了挑眉,打破了沉默:“噗哩~文太,看来是你输了,部长的反应比你预想的要冷静嘛。”
    “哈?那是部长在克制好不好!”丸井文太气呼呼地跳起来,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大跨步走到一直安静围观的月见面前,一脸不满地控诉道,“喂,月见!你怎么从头到尾都不问问,为什么这里没有准备你的份?”
    月见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额……因为我没有参加你们这次的秘密活动?”
    在他看来,自己陪著幸村康復是理所应当的事,至於他们为幸村准备惊喜,他做一个观眾就足够了。
    “你这傢伙!”丸井简直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死,伸手用力揉乱了月见的头髮,“因为你也是这个惊喜里的一份子啊!大家都在出力,你居然表现得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月见被揉得东倒西歪,又是一怔,隨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了一层暖意。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没有呀,我也很开心哦,真的。”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丸井收回手,变戏法似的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盒子,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彆扭,“诺,我们也给小功臣准备了回归礼物。”
    “小功臣……”月见对这个颇具幼教色彩的词汇表达了强烈的异议,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不仅是庆祝部长的回归,也是庆祝你的。”真田弦一郎在一旁沉声开口,儘管表情依然严肃,但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时却带著难得的温和,“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月见。”
    幸村从人群中心回过头,正巧看到月见接过那个盒子。
    月见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只护腕。
    黑色的,和他们平时训练用的那种一样。但在护腕的內侧,用细密的针脚绣著一朵小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花——
    蓝色矢车菊。
    和所有人一样的蓝色矢车菊。
    月见愣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丸井脸上移到柳脸上,从柳脸上移到真田脸上,最后落在幸村脸上。
    幸村正看著他,眼底带著温柔的笑意。
    “……我也是这个顏色?”月见的声音有点轻,像是没反应过来。
    “废话!”丸井翻了个白眼,“你是正选啊,难道还想搞特殊?”
    月见低头看著那朵蓝色的小花,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些细密的针脚。
    和所有人一样的顏色。
    和所有人一样的花。
    和所有人一样的位置——护腕內侧,最靠近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柳刚才说的话:“这朵花会陪著我们所有人,走完明年的征程。”
    所有人。
    包括他。
    月见垂下眼,把护腕攥在手心里。
    手心里有点出汗,可他捨不得鬆开。
    “……还行吧。”他小声说,唇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丸井凑过来:“什么叫还行?这可是我绣的!最用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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