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资本的盛宴

    机场那句“我们，拍个电视剧”，通过无孔不入的媒体镜头，以比光速还快的效率，瞬间引爆了全球网络。
    如果说路远从《绝境求生》归来是王炸，那么这部紧隨其后的电视剧项目，就是直接掀了桌子，往所有人的牌局里扔了一颗小型核弹。
    整个娱乐圈，疯了。
    观止工作室，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却驱散不了一丝一毫的焦灼气息。
    王哥，这位金牌经纪人，正经歷著职业生涯中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折磨。
    他的私人电话，自昨天起，就没能停止过震动，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投资方、製片公司、品牌方的电话，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几乎要將他的大脑衝垮。
    王哥揉著太阳穴，看著会议桌上堆积如山的、每一份都代表著泼天富贵的合同，內心却一片冰凉。
    他太清楚了，这些疯狂涌来的热钱，不是来成就艺术的，它们是来分食蛋糕的禿鷲。
    一旦让它们进来，路远对作品的绝对掌控权，將被稀释得一乾二净。
    就在这时，另一部加密手机响了。
    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王哥的眼神变得复杂。他走到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王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卑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苏沐。
    “路远他……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小姐，路导很好。”王哥的语气很客气，但疏离感十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鼓足巨大的勇气。
    “王哥，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想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深渊迴响》，我什么角色都可以，哪怕，哪怕只有一句台词，甚至只是一个没有脸的背影……”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近乎哀求，“我不要片酬，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哪怕是看他工作时的样子也好……”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当红小花，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
    她已经不在乎演的是什么，她只是想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靠近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世界。
    王哥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我会转告的。”
    掛断电话，王哥调整好情绪，推开了路远专属休息室的门。
    与外界的狂热和焦灼截然相反，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路远正戴著vr头盔，半躺在游戏舱里，嘴里正念念有词。
    “左边！笨蛋！你倒是治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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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闪！我再闪！漂亮！三杀！”
    他摘下头盔，接过王哥递来的冰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王哥看著他这副与世无爭的模样，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將苏沐的请求转述了一遍。
    听完，路远脸上那因为游戏胜利带来的愉悦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当红女星卑微的哀求，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只回了三个字。
    “不需要。”
    王哥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紧接著，路远瞥了一眼王哥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是周董那份“诚意满满”的投资意向书。
    他甚至没看第二眼，直接拿过平板，將那份电子文档拖进了碎纸机的图標里。
    猩红的进度条一闪而过。
    “王哥。”路远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给所有打来电话的人，群发一条信息。”
    “告诉他们，我的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建议』。谁想投钱，可以。但从签合同那一刻起，他们就只剩下分红的权利。至於选谁、怎么拍、什么时候上，他们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无权过问。”
    这番话，无异於与整个资本圈为敌。
    王告辞脸色发白，嘴唇囁嚅著：“路导，这……”
    路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繁华如织的金融中心，眼神淡漠。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他们不习惯，我就让他们习惯。”
    【就是要这种態度嘛！宿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甲方中的甲方！】系统在一旁疯狂拱火。
    王哥还想再劝，路远的手机却响了。
    是公关总监苏菲。
    “老板，官博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发布。”
    路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发吧。”
    次日凌晨零点。
    就在全网还在为《深渊迴响》的投资规模和演员阵容疯狂猜测时，沉寂已久的【观止工作室】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足以让整个行业掀起十二级风暴的公告——
    公告內容极其简洁，是一张海报。
    海报的背景是纯粹的黑暗，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黑暗中，只有一行散发著冰冷白光的字：
    “《深渊迴响》线上直播试镜，正式开启。为期三天，不设门槛，不问出处，不看资歷。”
    而在海报的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却极具挑衅性的文案：
    “在所有人都想共赴盛宴时，我们决定，邀请全世界一同围观，看看谁，才配与深渊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