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共享和底线

    寧雨桐盯著她侧脸看了几秒，终於还是问出口：“月泠……你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人共享？”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沈月泠转看著她，“算是情人吧，我已经和他做过了。”
    寧雨桐闻言瞪大了眼睛，手指捏紧了茶杯。
    上次余珩只说一起看过片子，现在已经到这一步了。
    “那种事……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吗？”她声音有点干。
    “可能我被他影响了吧。”沈月泠沉默了几秒，“我现在觉得这种事，不是非要恋爱这种世俗意义上的关係，只是你情我愿，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和他也有感情。”
    寧雨桐蹙了蹙眉。她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上次在车里之后，她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没一开始就阻止他，事后她连著几天没睡好，觉得这样的事不对，不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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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按沈月泠这样一说，车里那种事，都不算事了。
    “但是……”寧雨桐抿了抿唇，“我还是不会接受和別人共享男友，我也接受不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关係。”
    沈月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早就料到寧雨桐会这么说，这丫头骨子里还是传统的，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恋爱，要的是独占。
    “那就调整好心態吧。”沈月泠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们还是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寧雨桐听出了一丝別的意味。是提醒，也是划界线。
    “嗯。”寧雨桐应了一声。
    她確实得调整心態，余珩身边已经有沈月泠了，看白芯然那样子，估计也差不多了。
    自己挤进去算什么？做第三个？第四个？
    她不想那样，她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至於卑微到那种地步。
    厨房里传来水壶烧开的鸣叫声，白芯然端著新烧好的水壶走出来，给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
    “谢谢。”寧雨桐小声说。
    寧雨桐看著白芯然自然的样子，心里那股彆扭劲又上来了。
    她怎么也那么坦然呢？她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
    “芯然姐，”寧雨桐忍不住问，“你……和余珩是什么关係？”
    白芯然抬起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沈月泠，然后才轻声说：“我是主人的x。”
    这话她说得特別自然，寧雨桐愣住了。
    她以为会听到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之类的答案，甚至会想她也说是情人，但没想到是这么直白的说法。
    沈月泠在旁边喝了口茶，没插话。
    “狗……”寧雨桐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白芯然说，“听他的话，取悦他，让他开心。”
    寧雨桐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她想起之前聚餐时白芯然给余珩夹菜倒茶的样子，想起她总是安静地跟在余珩身后半步的位置。
    原来那不是害羞或者內向，那是……身份定位。
    “你不觉得……”寧雨桐斟酌著用词，“这样有点……不平等吗？”
    “为什么要平等？”白芯然反问，“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喜欢这样啊。”
    寧雨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发现自己根本理解不了这种关係模式。
    沈月泠这时候开口了：“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阿灵想要的是归属感和被需要，余珩能给她，所以他们俩算各取所需，当然，她们也是有感情的。”
    “还有主人可以满足我那种需求，”白芯然笑著说，“我喜欢那样。”
    现在这里只有女生，聊天尺度没什么顾忌，而且白芯然的性格也恢復了本来的样子。
    和她们在一起，与和余珩在一起，是两码事。
    寧雨桐有点儿脸红，他们宿舍里也有搞对象的，有时候也会聊一些成人话题，她每次都只听不参与，主要也是她参与不了，她连片子都没看过呢！
    余珩说带她看，现在也没机会了。
    “那你呢月泠？”她转过头看著沈月泠，“你想要什么？”
    沈月泠沉默了很久，她想要余珩全部的爱吗？
    想。但她知道那不可能。
    所以她退了一步，要了亲密，要了平等，要了在他心里特殊的位置。
    “我要的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继续下去，”沈月泠最后说，“而且，我也觉得那种事很让人上癮。”
    寧雨桐蹙了蹙眉，那种事有这么让人痴迷？
    或许吧，她自己给了答案，因为她现在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那天的事。
    但是她想要爱，想要独占，想要名分，想要一切传统关係里该有的东西。
    所以可能她註定挤不进这个圈子。
    “我明白了。”寧雨桐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就像以前那样。”
    沈月泠看著她，点了点头：“好。”
    “不过，”寧雨桐又问，“那种事，如果想做，和男朋友不就好了？何必.....”
    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
    “因为缘分啊，他很好不是嘛，不然你也不会喜欢他啊，”白芯然笑著说，“如果没遇到就是没遇到，但遇到了就要把握住啊，说到底还是能不能接受这种关係的事，要是不能接受，我们也不会单纯因为这种事就会接受的。”
    白芯然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好啦，洗个澡，该睡觉了。”沈月泠起身说道。
    “好！”寧雨桐也站起来，“芯然姐，我睡哪儿啊？”
    “我和月泠姐都在这个房间睡，”白芯然指了指一楼自己的臥室，“你要一起吗？床还是很大的。”
    “啊？”寧雨桐一愣，有些犹豫地说，“不了吧，有客房吗？”
    “那你在二楼客房吧，”白芯然笑了笑说，“那个房间是秦雅在用，床单我换过了，柜子里有新的被子，你拿出来用就行了。”
    “好！谢谢芯然姐。”寧雨桐径直往楼上走，心说她们两个居然睡一个房间？
    洗过澡，寧雨桐躺在床上，回想起白芯然的话。
    寧雨桐咬了咬唇，如果单纯是因为那种事，是不会接受的吧。
    可那天在车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什么底线，什么对错，什么共享不共享，都不顾及了。
    难道自己真是那种人？
    因为那种事，就能把坚持了十几年的观念扔了？就能放弃底线？
    会吗？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把手伸进睡衣里。
    ——
    缓过神之后，寧雨桐把脸埋进枕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她觉得自己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