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伤亡情况，遭遇突袭

    此时，整场战斗已基本落下帷幕。
    水匪的船只尽数被大军占领，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刀痕、箭孔、撞击的凹痕隨处可见，不少地方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与散落的兵器。
    船上挤满了战俘，他们或坐或蹲，双手被绑，神情麻木或惊恐，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眼神里透著不甘。
    也有一部分水匪眼见败局已定，拼死跳下水逃生。
    然而水里早有埋伏，数只鱷甲潜卫与苍岩青鲤在水中游弋。
    跳水的水匪刚一入水，便被这些道兵锁定，拖入深水。水面只冒出几个气泡，便再无声息，那些人很快就沉了下去，再也没能浮上来。
    不断有受伤的军士被搀扶或抬到两艘单独留出的船上，那里有隨军的医师紧急处理伤势。
    轻伤的俘虏则被分批押到各艘船的舱內或甲板角落看押，由士兵轮班看守；
    至於重伤的俘虏，则是就地扔进河里，任其自生自灭。
    对於这群屠了一个镇子的水匪，眾人心中早已没了怜悯。
    作为领主，林叶和陈诚最痛恨的土匪，他们不但不向领地交税，还肆意杀人劫掠，弄得地方百姓不得安寧，税收锐减，治理难度倍增。
    韩风被几名武者押到林叶和陈诚面前。
    县丞以及几位县里的武者上前辨认，確认身份后，便將他带下去。
    此时的韩风左腿和左肩各中两枪，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著衣料不断渗出，已將半边衣服染红。
    他失血过多，人已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隨行的医师立刻上前抢救，不是为了仁慈，救活之后，还有严刑拷问等著他，最后也逃不过一刀斩首的下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考虑到伤员眾多，加上夜间河水里的妖兽更为活跃，若贸然返程，很可能再添伤亡，船队决定在附近靠岸歇息一晚。
    这一夜，医师营帐里灯火通明，不断有担架进出，忙碌声持续到深夜。
    军队则在岸边清点人数、登记缴获、修补破损的船只与器械，安排哨岗轮流值守。
    所幸一夜无事。
    只是在半夜时分，几只不长眼的妖兽被营地的火光吸引，悄悄从林中或水边摸来。
    哨兵及时发现，锣声与呼喝声立刻响起，值夜的军士纷纷拿起兵器衝出，火把与箭矢齐发，很快將那几只妖兽击杀在营地外围。
    清晨，林叶和陈诚坐在临时铺设的案几旁，一边吃著早饭，一边听著隨军文书与军法官的伤亡数据匯报。
    此次作战，林陈两军共出战一千二百余人，另有两百余名船工与一百余名清河县武者隨行。
    经此一战，林陈两军伤亡约两百余人，尚有一千余人保持完好。
    船工方面，伤亡较轻，只有三十余人受伤或阵亡；清河县武者伤亡较大，有四十余人。
    三流武者阵亡两人。其中一人，是被韩风藉助苍岩青鲤从水下突袭，当场击杀；另一人则是报仇心切，在接舷时孤身陷入敌群围攻，力竭而亡。
    船工的伤亡主要集中在双方远程对射阶段。毕竟在弓弩齐发的情形下，他们身处甲板后方，有著防护，因此人数不多。
    等到接舷战时，基本是己方武者杀上对方船，船工並未直接参与近身搏杀。
    清河县武者的伤亡较大，主要还是復仇心切，冲得太靠前。第一波接舷时，抢先登上敌船，结果遭到大量弓箭、弩箭覆盖射击。
    即便是武者，在密集的箭雨下也难免受伤，不少人因此失去战斗力。
    虽然伤亡惨重，但收穫也很大。
    血湖湾那边的武者本就稀少，总共只有四名三流武者。
    此战击杀、重创及落水失踪的水匪约有近一千二百人，另有六百余人被俘。四名三流武者全部被击杀。
    林叶听著这些数据，伤亡数字让他心疼，但总体战损比他还是满意。
    毕竟己方並不擅长水战，军队又缺乏系统训练，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打出这样的交换比，已是难得。
    他心里清楚，这次能取胜，关键在於武者数量优势，光三流武者就有四十余人。
    如果真捨得把他们单独推上去硬拼，未必不能杀崩水匪，但那样伤亡必然更大，他也捨不得这样用。
    上次突袭霸王滩，一战就折了四名三流武者，他和陈诚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加上这一次，已经有六名三流武者阵亡了。
    好在，这六人里，有三名是清河县的，只有一名出自林家。
    眾人用过午餐，船队隨即起航，准备返回县城休整。
    这次大军並不打算顺路去黑水寨所在的区域。
    一来，船上押著大批被俘的水匪，行动不便。
    二来，黑水寨的人手十有八九和血湖湾的水匪一样，早已躲藏起来，短时间难以搜寻。
    若大军全体出动搜寻，目標太大，若只派小股武者乘著道兵前去查探，又容易在河道中遭遇妖兽袭击，反增损伤。
    权衡之下，林叶与陈诚决定先回县城整顿，黑水寨的事暂且搁置。
    不过，此次已经剿灭霸王滩、血湖湾两伙水匪，已经足够向府里交差。
    何况林、陈两家此次也折损了不少人手，战果也算说得过去。
    比起以往府里组织的清剿，这次的战果可是大多了。
    船队缓缓驶离毒蛇洼，河道逐渐开阔。
    行至一处三岔口时，前方是主干流，左右两侧各分出一条支流。
    阳光斜照在水面，泛起细碎的金斑，两岸的芦苇隨风轻摆。
    突然，站在高处瞭望的岗哨猛地敲响铜锣，急促的锣声划破河面寧静。
    “两侧有船只快速接近！约莫二十几艘，是黑水寨的人，掛的是蛟龙旗！”
    林叶与陈诚闻声立刻走出船舱，快步来到船舷旁，向左右两条支流望去。
    果然，两支船队正从两侧支流中迅速驶出，船头劈开水流，直奔主干道而来。
    此时，己方船队呈长蛇形依次排列在主干道上，而黑水寨的两支船队恰好从左右两侧夹击，意图在河道中央將他们拦腰截断。
    更要命的是，林叶、陈诚与主力的指挥船为了安全，原本就位於船队中段，现在两侧被敌船逼近，等於被堵在核心位置。
    想要加速脱离已然不及，仓促转向或提速只会打乱阵型，反而更容易被分割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