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襄县危机，裂山兕牛破门

    一日后，王家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云县。
    云县各城镇的守军早已得到消息，將大门紧闭，城头箭矢森然，却始终未发一箭。
    王家大军纪律严明，对沿途城池秋毫无犯，径直绕开已集结军队的云县县城，继续向襄县进发。
    城头上，陈诚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那支不断逼近的队伍。
    他的视线掠过前排那二十几只二流道兵裂山兕牛，这些巨兽皮糙肉厚，衝锋时地动山摇，光是它们撞上去，就足以在襄县新县城的城墙上撕开一道缺口。
    更何况，每只兕牛身后都跟著与其契约的二流武者，数量至少在十数人以上。
    “林家这一关怕是难过。”陈诚心中暗嘆。
    裂山兕牛配合二流武者的攻势，几乎是碾压级的破城组合。
    他唯一期盼的，是林家能提前察觉危险，儘早转移，毕竟襄县丟了，还有清河县，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王家大军走后半日，陈诚终於下令，亲率两千精兵，向襄县疾驰增援。
    几乎同时，魏家、苏家、高家的大军也纷纷开始行动。
    与陈家只向襄县增援不同，这三家都採取了兵分两路的策略：一路赶往襄县，另一路则直奔王家的核心领地庆县。
    经过这一日半的等待，三家的通讯道兵已陆续带回了確凿消息，清远剑派已將王家是內应的情报上报朝廷。
    正因如此，三家才敢分兵。派往襄县的那一路，摆出救援姿態。
    毕竟襄县即便失守，林家还有清河县作为根基，不至於一朝覆灭。救援不仅能维繫与林家的关係，更能在战后分得道义与利益。
    而直奔庆县的另一路，一是向朝廷表態，同时覆灭王家。
    二是趁机吞下这块肥肉，王家经营百年的三县领地，资源、人口，足以让领主们心动。
    半日后，襄县新县城外，尘土遮天。
    林义站在城头，目光沉沉地望著那支压境而来的王家大军，尤其是前排那二十几只裂山兕牛。
    这些二流道兵身躯庞大，皮甲厚重，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他心里清楚，城门绝对守不住。
    林家如今也集结了四千守军，可没有高品级武者坐镇，面对裂山兕牛的衝锋，再多的兵力也只是血肉之躯去填。
    於是，林义只留了五百人在城墙上，其余人早已分散到县城街巷，准备依託熟悉的地形，与王家展开巷战。
    好在，林家部分族人已从雁盪湖撤离，只可惜腐壤蚁仆的巢穴带不走，若襄县失守，巢穴必泯灭。
    林义带著留下来的族人，守著这座亲手建设起来的城，早已抱著必死之心。
    “各位军士！”林义提高声音，在城头高喊，“王家已投靠北匈，朝廷大军马上就到，你们不要再为王家卖命了！”
    城下，王家军士面面相覷。这一路行军，他们其实已察觉不对。
    若林家真是北匈傀儡，为何离襄县最近的云县陈家按兵不动？为何王家部分军官缺席？
    再加上近日流传的“卢龙城內应”谣言，不少士兵心中已生动摇。
    然而，王家经营百年，养士百年，军心岂是几句喊话就能瓦解的？
    尤其是那些契约了裂山兕牛的二流武者，全是死忠，否则也得不到王家赏赐的道兵。
    隨著王家家主一声令下，这些人立刻带头衝锋，铁蹄踏碎尘土。
    作为军队中的骨干，二流武者的行动就是命令。
    在其带领下，王家军士凭著刻入骨髓的纪律，紧隨其后，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裂山兕牛，在接近城门时遇到了第一道障碍，林家提前在城门外挖出的深坑陷阱。坑宽数丈，深近两米，本是为了阻滯骑兵衝锋。
    最前面的兕牛没来得及收蹄，前腿一滑，半个身子栽进坑中，沉重的躯体砸得坑底尘土飞溅。
    它挣扎著想要爬出，却被坑沿的尖木桩划伤腹部，痛得仰天低吼，暂时失去了衝锋能力。
    后面的兕牛见状，没有减速，而是在衝刺中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腾空，竟直接越过了深坑！
    落地时，四蹄稳稳踏在坑后，碎石飞溅，它毫不停顿，继续向前衝去。
    这正是二流道兵的恐怖之处，它们的力量、敏捷与耐力远超普通战兽，不能单纯以常理衡量。
    城头上的林家军士见状，立刻拉动裂山弩的绞盘。数道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而出，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兕牛群。
    有的兕牛被城墙上的裂山弩射中肩部，皮甲虽厚，但箭尖的破甲锥仍深深嵌入肌肉，鲜血汩汩流出，它吃痛之下，衝锋路线歪斜了几分。
    也有兕牛被一箭射中眼睛，惨叫著侧翻在地，四肢抽搐，再也无法站起。
    然而，裂山兕牛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二流道兵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有掉坑、被射伤的，剩余近二十头依然咆哮著逼近城门。
    在契约武者的指挥下，它们组成一道洪流，直衝城门。
    裂山兕牛並排加速，四蹄如鼓点般砸在地面上，带起漫天尘土。它们没有丝毫犹豫，不管前方是门板、铁条还是加固的木桩，全部撞了上去！
    “轰——！！！”
    巨响震得整座城墙都在颤抖，城头上的林家军士只觉脚底一麻，险些站不稳。
    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裂山兕牛的全力衝撞下，先是发出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接著是铁条崩断的脆响，最后在一片木屑与铁片中轰然洞开！
    冲在最前方的的五头兕牛，前额直接撞碎了门閂，巨大的衝力让它们也哀鸣著倒下，但后方的紧隨其后，將已经破碎的门板彻底撞飞，连带著门后的拒马桩都被推得东倒西歪。
    后方的十几头裂山兕牛没有丝毫停顿，踏著破碎的城门，如履平地般冲入城內。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城门洞里挤开守军，將试图用长矛、刀盾阻挡的林家军士直接顶飞，甚至踩踏在地。
    裂山兕牛的作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们就是攻城的重锤，能轻易撞开最坚固的城门，为后续步兵打开通道。
    它们的体型和力量，能瞬间衝垮城防的阵型，让守军在心理上和物理上都陷入混乱。
    襄县城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