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危机时刻，林叶赶到

    陈家的援军动向，早已被王家的飞行道兵侦查得知。
    王家家主当机立断，立刻派出千人队前去拦截，剩余主力则继续向县城中心突进。
    此时，巷战已持续近半日，林家在兵力、武者数量与道兵质量上的劣势，被血淋淋地放大。
    伤亡不断增加，双方都深刻体会到巷战的残酷，没有宏大的阵型，没有明確的战线，只有墙角、院落、街巷里的短兵相接与瞬息生死。
    面对如此悬殊的敌我差距，林家內部开始出现消极怠战的情绪。
    部分士兵与低阶武者，眼见防线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心中已生退意。
    王家那边，也有军士渐渐放慢进攻节奏，毕竟面对围剿林家，他们本就心中有惑。
    说到底，双方並无深仇，交战的对手也不是北匈入侵者，即便战败，普通军士也不会被对方处决，何必拼上性命？
    於是，战场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一些区域，喊杀声震天，却伤亡寥寥，双方只是佯攻、试探，甚至有人故意放水；
    另一些区域，却陷入死寂，只有刀剑碰撞与闷哼声，廝杀越来越狠，血水浸透石板。
    前一类战场，多是普通军士的敷衍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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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类，则是林家族人与小家族成员的殊死搏杀，他们的荣华、土地、財產，全繫於襄县。
    一旦城破，巢穴泯灭，他们便要回到昔日贫贱，甚至流离失所。
    而与之对峙的，是王家的死忠分子，他们世受王家恩赐，哪怕明知王家勾结北匈，也坚定站在王家一方。
    只是，这类死忠人数毕竟不多，散落在战场各处，但他们都是武者，力量不容小覷。
    街道一寸寸被突破，防线一步步后缩。
    终於，王家军的前锋，离林家鄔越来越近。
    那里的防守却异常薄弱，林家的妇孺早已乘船撤离，只留下少量守卫守著道兵巢穴。
    绝大部分守军，都被抽调到了襄县的巷战中。
    正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线上，几个黑点正迅速逼近战场。
    王家的五只飞行道兵，全是乌鸦、飞鸽之类的三流道兵，体型小巧，不能载人，只用於战场侦察，率先发现了这一情况。
    它们在空中盘旋几圈，隨即俯衝而下，向武者传递所见。
    王家家主抬眼望去，只见那些黑点逐渐清晰，竟是六只体型巨大的载人飞行道兵，形如大雁、黑鹰，双翼展开足有数丈，显然是二流道兵，甚至一流。
    道兵背上，隱约可见数名武者端坐，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是清远剑派太上长老梁飞羽！”
    空中传来浑厚的声音，如雷贯耳，直接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梁飞羽立於为首的大雁道兵背上，目光如电，扫视下方，“经查，王家为北匈內应，证据確凿。王家军士立刻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否则以叛国罪论处，朝廷大军一到，杀无赦！”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王家军士中炸开。
    部分原本只是敷衍对垒的军士，虽未立刻放下武器，却已缓缓与林家军士分开，阵型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他们互相对视，眼神闪烁，显然被“叛国罪”三个字触动了心中的底线。
    然而，以王家家主为中心的死忠核心，却依旧不管不顾。
    那些世受王家恩赐的武者与军士，即便听到清远剑派太上长老的名號与叛国的指控，仍紧握兵刃，继续向林家防线发起衝锋。
    见此情形，梁飞羽不再多言。六只飞行道兵缓缓调整方向，载著武者向仍在激战的区域降落。
    下方的王家军士立刻张弓搭箭，箭雨再次升空。
    然而，对於这种体型庞大、机动灵活的载人飞行道兵，普通弓箭效果甚微，城头的裂山弩才是最佳应对手段。
    面对临身的箭矢，二流乃至一流的飞行道兵只是轻轻扇动翅膀，便將大部分箭矢拍落，连羽毛都未曾损伤。
    只有几支由王家二流武者射出的力道十足的箭矢，侥倖射中了一只飞雁道兵的翼膜，带出一串血花。
    但这一切，都已无法阻止道兵的降落。
    “嘭——”
    尘土飞扬，六只道兵收拢双翼，稳稳落在战场边缘。背上的十几名武者纵身跃下，尘土被劲气捲起，在半空弥散。
    其中两人，正是林叶与李浮云。
    原来，两日前，李氏在襄县放飞了通讯道兵，打算將王家可能通敌、即將进攻的紧急军情，传向远在清远剑派的林叶。
    然而，道兵在半路遭遇了王家的飞行道兵，那些乌鸦、飞鸽模样的三流侦察禽，通讯道兵被截杀，消息就此断绝。
    林叶在剑派，对襄县的危局一无所知。
    所幸，清远剑派在庆阳府城一直安插著暗探。
    暗探发现王家大军向襄县而去，心知不妙，便趁著王家主力离城、城防空虚之际，快马加鞭赶回剑派。
    半日前，正是王家大军刚刚发起进攻之时，暗探终於將襄县的紧急军情递到了楚怀溪掌门案前。
    时间紧迫，战机稍纵即逝。
    楚怀溪当机立断，命太上长老梁飞羽亲自带队，率五名一流长老、十名二流真传，连同林叶与李浮云，一同登上剑派的大型载人飞行道兵，直奔襄县驰援。
    六只大雁与黑鹰形態的道兵，载著这批精锐，破空而来，终於在襄县城破、林家鄔危在旦夕的最后关头，赶到了战场。
    梁飞羽目光冷冽，扫过仍在顽抗的王家死忠，缓缓拔剑，迅速掠向王家家主。
    其后的林叶等人也紧隨杀向王家武者。
    梁飞羽身为清远剑派与寧无忌齐名的后天武者，剑法早已臻至化境。
    然而此刻，面对眼前两名誓死护在王家家主身前的二流武者，他甚至连剑招都懒得用全—，只凭后天武者那雄浑如海的內力，便已足够碾压。
    “嗡”
    宝剑出鞘，剑尖前方空气骤然扭曲，一道刺目的剑芒如冷电般吞吐不定。梁飞羽身形不动，手腕微抖，剑芒瞬间暴涨。
    “砰！”
    前方那名二流武者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兵刃上，长枪连人带枪被直接劈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街角的墙壁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另一名二流武者见状，怒喝一声，双手紧握大刀，横在胸前全力格挡。然而，梁飞羽这一剑的余势未尽，剑芒如切豆腐般掠过大刀。
    “咔嚓！”
    精铁锻造的刀身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剑势未消，余锋一转，直接刺穿了那名武者的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梁飞羽收剑回身，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冲向王家家主。
    “拦住他！”
    王家军士与武者虽多，却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阵型。
    在狭窄的街巷中，他们被清远剑派的高品级武者冲得七零八落。
    梁飞羽与四名一流长老更是如虎入羊群。
    他们不与军士纠缠，身形在断壁残垣间不断移动，每一次落脚都伴隨血花绽放。
    军士在他们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完全沦为高品级武者的杀戮靶子。
    “刷！刷！刷！”
    剑光如网，在巷弄中层层推进。
    梁飞羽一剑横扫，三名持盾军士的腿骨尽断，惨叫著倒地。
    一名一流长老袖袍一卷，內力勃发，將五名军士直接震飞，撞塌了身后的木门。
    四名一流长老与加上樑飞羽，五人如五把尖刀，在王家军中不断切割、撕裂，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尸骸与惊恐的哀嚎。
    王家军士即便拼死反击，射出的箭矢连一流武者的衣角都碰不到，而武者们刚要结阵，便被剑光逼得各自为战，转眼间又是数人毙命。
    面对高品级武者，没有相应的战力纠缠，巷战中，没有整齐的阵列。
    战场，成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