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破灭王家，幕后黑手隱现

    第二日，各领地的援军也陆续赶到了襄县。
    林叶从各方传来的消息中得知，魏、苏、高这几家领主已经出兵庆县。
    大军正朝那里进发，即將对王家发起总攻，誓要將其彻底破灭。
    得知这一消息，在张元提醒参与战后王家资源划分的紧要性后，再加上林强和林义一再恳请与催促，林叶明白自己不能再耽搁。
    他只好放下襄县战后的诸多处理事项，与清远剑派的长老、真传弟子再次登上飞行道兵，赶往庆县。
    这一次，陈诚也隨同前往。
    此时，由於王家主力尽出、主动收缩，他们另外掌控的两座县城已被三家领主顺势占领，几乎没发生什么战斗，便换了主人。
    而庆县，此刻已被魏、高、苏三家的大军团团围住，旌旗密布，將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城下，三家的喊话声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一遍遍在城头迴荡，让庆县的守卫军心彻底大乱。
    本来，王家的大部分军力都调往了襄县，留在庆县的守军本就不多，主要军官又不在城中，只剩下一些旁系人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如今，守军又听到城下关於王家投靠北匈的喊话，更是心惊胆战。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王家的死忠，只是当兵混口饭吃，军心顿时一泻千里，再也没有人愿意为王家的基业卖命。
    城头之上，有人悄悄鬆开了握刀的手，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只剩下惶恐与迷茫。
    王家大院之內，此刻早已不復往日的规矩与体面。
    大院內一片狼藉，箱子翻倒，柜门大开，灵植、银锭、首饰被扯得满地都是。
    平日里端庄守礼的王家族人，此刻全都红了眼，疯了心似的在抢夺財物。
    有人扛著装满金银的箱子往外跑，有人扯下墙上的字画塞进怀里，有些直接到库房將灵植搬走。
    几个年轻的子弟为了一盒灵植大打出手，其中一个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鲜血直流，却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去抢。
    丫鬟和僕人们也没閒著。
    他们平时受尽欺压，此刻见主家大势已去，也纷纷加入了哄抢。
    一个厨娘抢了后厨的几坛好酒，正要往外溜，却被管事婆子拦住，两人扭打在一起，酒罈摔碎，酒香混著血腥味瀰漫开来。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有仇的族人，此刻更是逮著机会报復，积压多年的怨恨，在这末日般的混乱里一股脑发泄出来。
    “都住手！现在外面大军围城，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守住阳县！”一位族中的长者拄著拐杖，声嘶力竭地喊著。
    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抢夺声中，几乎没人理会。
    有人冷笑一声：“对外？拿什么对外？那些嫡系都已经跑了，大军也去了襄县，这里连个像样的武者都没有！
    等魏家、苏家的人衝进来，我们都得死！先顾著自己，能捞多少是多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最后一点理智。
    恐惧，终究战胜了所谓的家族大义。
    大船倾覆前的最后时刻，每个人都只想多抓一把灵植，多抢一件值钱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命。
    哪怕踩著亲族的肩膀，哪怕推倒昔日的长辈，也在所不惜。
    院门被撞开一道缝时，里面的哭喊声、咒骂声、爭夺声混成一片，像极了这百年世家最后的哀鸣。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时，庆县的城门终於彻底洞开。
    守军早已无心恋战，军心溃散之下，有人带头扔下兵器，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魏、高、苏三家的大军长驱直入，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座城池。
    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顽强的抵抗，只有一群丟盔弃甲的败兵，和满城的狼藉。
    三家军士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分出一路精锐，直奔王家大院。
    当大门被撞开时，里面还在为了几箱財宝打得头破血流的王家族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兵士团团围住，一网打尽。
    魏渊、高家和苏家的三位领头人，並肩走进了王家大院。
    放眼望去，满院一片凌乱。
    翻倒的箱柜、散落的灵植，还有地上乾涸的血跡与狼藉的脚印。往日里整洁肃穆的庭院，此刻像个被洗劫过的废墟。
    魏渊看著这副景象，不禁在心中暗暗一嘆。
    这个压在他家头上百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倒了。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还主动结交林家，为的就是合力抗衡王家的威压。
    可谁能想到，仅仅几天时间，风云突变，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往日王家的繁荣，似乎还残存在眼前，高门大户的车马，节庆时的灯火，商队往来的喧囂。
    可转眼之间，只剩满地狼藉与囚笼中那些神色仓惶的败亡者。
    再看看眼前这些，为了几件財物爭得面红耳赤、甚至自相残杀的王家族人，魏渊、高家主、苏家主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回去之后，一定要大力整顿自家的族规与风气。
    再这么下去，真大难临头，自家也未必比王家好多少。
    看著这些人的丑態，真是让人寒心。
    此时，几名军士押著一名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这人虽然此刻低著头，双手发抖，但从眉宇间的轮廓与气质仍能看出，颇有几分威严。
    “启稟爵爷，”军士抱拳稟报，“据俘虏交代，他是王家的一位旁系管事，在俘获的王家族人中，地位算是较高的。”
    魏渊看向此人，开口问道：“王家巢穴安置在哪里？”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巢穴一直在祠堂后面。我们之前去看过，已经不在了。”
    魏渊眉头一皱，当即带著高、苏两位领主及亲卫，快步赶往祠堂。
    祠堂后院，可以看到这边確实以前有一个巢穴，现在已经不在了，而且此处也没有巢穴泯灭后那种独特的气味，应该是被转移了。
    通过进一步问询，眾人得知，王家的一批核心人员，已有两日未在府中出现。
    结合时间推算，他们应当是在向林家发动进攻前，就已经悄然撤离。
    就在眾人疑虑重重之际，天际传来破风声。
    几只巨大的飞行道兵缓缓降落，林叶、陈诚与清远剑派眾人从天而降。
    林叶翻身下道兵，快步上前，向魏渊等人说明了襄县之战的情况。
    林家守住了巢穴，王家家主自刎身亡，在清远剑派的支援下，最终击溃了王家大军。
    林叶还向眾人介绍了太上长老梁飞羽和四位长老。
    当听到清远剑派太上长老梁飞羽与四位一流长老的名號时，魏渊、高家主、苏家主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清远剑派参与到庆阳府的战斗，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怕刚送走了王家，又来了恶虎。
    魏渊隨即告知林叶，王家巢穴已不知所踪。
    结合王家家主自尽、近百名核心失踪，眾人已经猜到，王家的巢穴，极有可能已经契约到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就在逃走的王家核心之中。
    为了追查线索，他们对部分王家族人进行了拷问。
    终於，一名族人在重刑之下，回想起出一个重要消息。
    “前些日子，有一位白衣书生突然入住王家，住在后园別院。我有一次远远看见家主对他毕恭毕敬，连座位都不敢与他平齐。”
    白衣书生、家主恭敬、巢穴转移、勾结北匈，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眾人的脸色越发凝重。
    王家突然投向北匈，不可能是自愿，王家族人与北匈血战而亡的先例不少，他们怎会真心归附？
    唯一的解释是，王家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而执棋之人，绝非北匈。
    北匈绝不能让王家如此心甘情愿地卖命。
    应该还有一股其他比王家大的多势力在其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