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谈判求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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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中堂,香菸裊裊。
    余玠站在阶上,一双眼紧盯著大门。
    他虽是文臣出身,可这些年在边陲歷练,身上自带威严。
    他肚里正反覆盘算,刚才王惟忠那地头蛇跋扈的嘴脸还歷歷在目,压得他胸口发闷。
    襄阳的消息断断续续,只听闻城破时惨烈异常。若门外这人真能带出残兵,还杀了巴图,那便是老天爷送来帮他掌控蜀中大局的绝佳利器,这步棋若是走活了,看那些川军將领还敢不敢阳奉阴违。
    叶无忌迈步进门。他没穿甲冑,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掛著长剑。
    他脑子里极清楚大宋官场这些文官的做派,无非是拿捏架子、权衡利弊,只要自己展示出足够的筹码,由不得对方不低头。他身后跟著两名亲兵,手里合力抬著一个沉重的木匣。
    余玠看清了叶无忌。这青年生得英挺,眉宇间透著几分不羈。余玠在官场浸淫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瞧出这人身上那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定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汉子,绝非那种只会在校场耍花架子的兵头。
    余玠暗自点头,对这青年的评价又高了三层。
    “草民叶无忌,见过余大人。”叶无忌停在堂下,只行了个江湖上的抱拳礼。他没下跪。
    他丹田內三股真气流转不息,手里握著八百百战精锐,又是从十万蒙古大军里杀出来的煞星,这腰杆子比这堂上任何人都要硬挺。让他给一个行將就木的大宋朝廷命官磕头,绝无可能。
    余玠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李文德先冷哼出声。
    李文德歪著头,上下打量叶无忌。他瞧见叶无忌这副挺直腰板的模样,肚里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自詡是余玠的心腹,又是东军的將领,向来看不上这些草根出身的所谓义军。
    “放肆!见了安抚使大人,为何不跪?”李文德跨前一步,手指点著叶无忌的鼻子,“你口称抗蒙义军,可有枢密院的公文?可有兵部的文书?若是没有,你便是私蓄兵马,按大宋律,那是谋逆的大罪!”
    李文德这番话,一上来便扣下大帽子。
    他脑子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这小子手里既然牵著五十匹上好的蒙古马,定是发了笔横財。只要用大宋律法把这乡野武夫嚇住,把那五十匹马顺理成章收进东军大营,这白捡的功劳便落进了自己口袋。
    至於那匣子里装的是不是巴图的人头,他根本不信,只当是拿个寻常韃子来充数。
    叶无忌斜了李文德一眼。他连正眼都不愿多给这跳樑小丑,这等只会窝里横的兵痞,若在城外,他一剑便能挑了。他没接话,只是示意亲兵把木匣放下。
    “这位將军好大的威风。”叶无忌转头看向余玠,语调平稳,连半点起伏都欠奉,“襄阳城破时,郭大侠战死,满城百姓哀鸿遍野。那时候,不知李將军在何处?是在这重庆府喝茶,还是在淮南抱女人?”
    “你!”李文德麵皮胀得紫红,被戳中痛处,羞恼交加,右手当即按在剑柄上,大有拔剑相向的架势。
    “住手。”余玠沉声喝止。他怒瞪了李文德一眼,责怪这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示意其退下。余玠快步走下台阶,停在木匣前,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叶小友,你说这匣子里,是巴图的人头?”余玠出言询问,嗓音里带上几分急切。
    叶无忌弯下腰,伸手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浓烈的石灰味混杂著腐臭扑面而来。匣子里,一颗硕大的头颅静静躺著。那头颅上满是横肉,双眼圆睁,死前那惊惧交加的惨状被石灰死死定格。
    余玠弯下腰,忍著刺鼻的气味仔细辨认。他早年见过这个巴图的画像,更深知这蒙古悍將沾了多少大宋军民的血。这额头上的刀疤,这標誌性的络腮鬍,分毫不差。
    “好!杀得好!”余玠一巴掌重重拍在匣子边缘。他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鬱气。这半个月来,他被王惟忠那些地头蛇挤兑得毫无还手之力,憋屈到了极点。
    如今这颗实打实的韃子千夫长人头摆在眼前,便是他震慑全军、反击那些骄兵悍將的绝佳利器。
    李文德凑上前去,探头看了一眼人头,满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大人,这人头虽像是巴图,可谁晓得是不是这小子捡了漏?说不定是韃子內訌,让他捡了个现成的。就凭他手里那几百个残兵,能全歼蒙古三千轻骑?这等大话,拿去骗鬼还差不多。”
    李文德肚里酸水直冒。他带兵十几年,见著蒙古游骑都是绕道走,连个韃子百夫长都没杀过。眼下这毛头小子拎著千夫长的脑袋跑来邀功,简直是当眾抽他的嘴巴,火辣辣地疼。
    叶无忌听著李文德的聒噪,只当是犬吠。他微微侧目,瞥了李文德一眼,语调毫无波澜:“李將军若是盘算著这漏好捡,下次再碰上韃子千夫长,我不动剑,留给將军去捡便是。只盼將军到时候別尿了裤子。”
    这一句话直戳肺管子,噎得李文德面红耳赤,手指哆嗦著指著叶无忌,半天憋不出半个字来。
    叶无忌懒得再搭理这等废物,转而看向余玠,双手抱拳,態度从容不迫:“余大人,巴图的人头,还有府外那五十匹战马,权当是无忌初到川蜀,给大人备下的一份薄礼。”
    余玠双眼微眯,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送上如此厚重的大礼,却绝口不提要什么回报,这青年城府极深,绝非莽夫。他稍作思量,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线:“叶小友,如此大礼,本官受之有愧。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赏赐?”
    叶无忌轻笑出声,目光灼灼,透著逼人的锋芒:“大人言重了。我麾下八百百战之士,刚在苍溪谷地活动完筋骨,顺手斩了这巴图。只是这川蜀大地,韃子游骑横行,我们兄弟初来乍到,正想寻个能真正抗金杀敌的明主合作。若是大人盘算著这颗人头还算值钱,不知大人这重庆府,可有我这八百兄弟一展拳脚的余地?”
    他绝口不提军中缺粮的窘境,只提“百战之士”和“一展拳脚”。
    这般说辞,硬生生將上门求援变成了待价而沽。手握能正面斩杀蒙古千夫长的铁血精锐,这便是他坐上赌桌最大的筹码。
    余玠乃是官场老手,当即听出叶无忌话里的分量。这青年根本不是来摇尾乞怜討饭吃的,而是来亮肌肉的!
    这等胆略过人的悍將若是放任在外,万一被王惟忠那些人拉拢过去,对他而言將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哈哈哈,好一个一展拳脚!”
    余玠捋了捋鬍鬚,眼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狂热,当机立断拋出丰厚的诱饵,“叶小友,襄阳义军的战力,本官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如今蜀中正是用人之际,你这八百健儿若是留在荒郊野外,实在暴殄天物。你若愿意领兵入重庆府,本官保你一个统制的位置!你那八百弟兄,一律编入安抚使司直辖,兵器、战马、粮餉,本官按双倍拨付,绝不让杀敌的英雄寒心,如何?”
    余玠算盘打得极精,这是要直接收编。他太需要这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来充当自己的嫡系了。
    叶无忌肚里早有定数。他若是真点了头进了重庆府,这八百老兵明天就会被余玠派去守最险要的关口,或者被李文德这等兵痞暗中使绊子当成炮灰消耗掉。
    更何况,他可是要在灌县打下自己的基业,还要搂著黄蓉那等熟透了的尤物过快活日子,岂会跑来这衙门里受大宋朝廷的腌臢气。
    所以他自始至终咬死的是合作,而非投靠。
    “多谢大人厚爱。”叶无忌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却透著拒人千里的疏离,“只是我这些弟兄,在襄阳连番血战受了重创。他们现在只想找个安稳地方,开荒种地,养活家小。等歇息够了,韃子若是真打过来,我们自然会再出山杀敌。至於入营受封,还是免了吧。”
    李文德冷哼出声,迫不及待地插话挑拨:“大人,您瞧瞧。这分明是想占山为王!领著朝廷的粮草,却不听朝廷调遣。这跟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流寇有何分別?依我看,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再去苍溪强收了那八百人。那些马匹和军械,正好充入咱们大营。”
    李文德这算盘打得极响。他认定叶无忌单枪匹马闯进来,就是只送上门的肥羊,只要在衙门里將其摁住,外头那些群龙无首的残兵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叶无忌偏过头看著李文德,目光透著杀机。他右手食指在长剑护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微弱却规律的声响,体內三股真气已然蓄势待发。
    “李將军,你大可以试试。”叶无忌嗓音压得极低,“我既然敢一个人进这衙门,便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我那八百弟兄,现在正死死盯著官道。若是我回不去,或者带不回救命的粮食,他们会把那剩下的几百匹战马全宰了,然后四散入山。到时候,大人想要这笔军功来坐稳位子,怕是连个作证的活口都找不到了。”
    叶无忌这番话乃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拿捏得极其精准,余玠迫切需要这笔功劳来压制军头,绝不敢冒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
    余玠抬起手,严厉制止了还欲发作的李文德。他深深看了叶无忌一眼,紧绷的麵皮鬆弛下来,放声大笑。
    “叶小友快人快语,是个痛快人。”余玠转身走回帅案后,他权衡利弊,深知这等猛虎只能顺毛捋,当即提笔在一张空白公文上龙飞凤舞写下几行字,“粮食,本官给。五千担大米,三千担麦子。再拨给你们两千套冬衣,以壮行色。”
    李文德急了:“大人!这可是咱们东军的存粮!”
    余玠没理他,將公文盖上大印,递给叶无忌。
    “不过,本官有个条件。”余玠盯著叶无忌的眼睛,“你们去哪,本官不管,但不能作乱。韃子若是从汉中南下,你必须给本官预警。”
    余玠这是退而求其次。他知道留不住这头猛虎,只能先结个善缘。
    叶无忌接过公文,塞进怀里。
    “大人放心。我们只求活命,不求造反。”叶无忌抱了抱拳,“韃子是咱们共同的仇人。这一点,叶某分得清。”
    叶无忌正要转身离去,李文德忽然横跨一步,拦住了去路。
    “慢著!”李文德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神阴鷙。他觉得余玠太软弱,这白花花的粮食给了义军,他东军的油水就少了。
    “大人仁厚,那是大人的恩典。”李文德盯著叶无忌怀里的公文,阴阳怪气地开口,“可这规矩不能坏。你既然自称是抗蒙义军,那便是归朝廷管。这军中的规矩,从来是见官大一级。你一个小小的民勇领头,见了本將军,连个礼都不行,这粮食你拿得安稳么?”
    李文德这是成心找茬。他就是要当著余玠的面,杀杀叶无忌的威风。
    叶无忌停住步子,斜眼看著李文德。“李將军还想要什么礼?”
    李文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礼不礼的,本將军不在乎。只是这二十匹马,本將军瞧著不错。大人既然要赏你们粮食,这马理应归入我东军马厩。还有,你腰间这把剑,瞧著也是个宝贝。拿过来给本將军品鑑品鑑,若是真货,本將军便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在这蜀中少些麻烦。”
    这已经不是找茬了,这是明抢。李文德觉得叶无忌不过是个江湖武夫,在大宋的官威面前,终究得低头。
    余玠坐在帅案后,眉头拧了起来。他觉得李文德做得有些过了,但李文德毕竟是他的老部下,代表著东军的顏面。他想看看,这个叶无忌到底有几分胆色。
    叶无忌笑了。他笑得很大声,震得大堂顶上的灰尘都落了几分。
    “李將军,你这胃口,比韃子还要大。”叶无忌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几乎贴到了李文德的鼻尖。
    李文德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股阴寒的气劲顺著青砖地传过来,冻得他膝盖生疼。
    “这马,是送给余大人的。你想要,去问余大人要。”叶无忌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至於我这把剑……它是用来杀韃子的,不是用来给怂包品鑑的。你若是真想要,大可以自己来拿。”
    李文德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他喘不上气。他在东军横行惯了,哪见过这种硬茬子。
    “你……你敢威胁朝廷命官?”李文德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他想拔刀,可右手搭在刀柄上,却发现虎口一阵酥麻,使不上半点力气。
    叶无忌没再理他。他转头看向余玠。
    “余大人,粮草的事,多谢了。”叶无忌拱了拱手,“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去粮仓提货。希望到时候,李將军的弟兄们能行个方便。若是耽误了救命的粮食,我那些饿疯了的弟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大人面上也不好看。”
    余玠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伸手拍了拍李文德的肩膀,李文德这才觉得那股阴寒的气劲散去了。
    “文德,退下。”余玠语调严厉,“叶小友是本官的贵客。去,传本官口諭,给叶小友准备一桌酒席。本官要与叶小友秉烛夜谈。”
    余玠这是在和稀泥。他既要保住李文德的面子,也要拉拢叶无忌。
    叶无忌却摆了摆手。“大人的好意,叶某心领了。只是营里弟兄还饿著肚子,叶某实在没心思喝酒。告辞。”
    说罢,叶无忌大步走出大堂。
    李文德看著叶无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毒辣。他凑到余玠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这小子太狂了。他怀里揣著五千担粮食的批文,若是咱们在半道上……”
    李文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余玠转过头,冷冷地看著李文德。
    “文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余玠问。
    李文德愣了一下。“回大人,一十二年了。”
    “一十二年,你还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余玠指著那个木匣,“你觉得,能砍下巴图脑袋的人,是你能隨便动的?他刚才那一身內力,连本官都觉得压抑。你若是去动他,他明天就能潜进你的臥室,把你那颗猪头也放进这匣子里。”
    李文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盯著他。”余玠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疲惫,“看看他们往哪走。只要他们不作乱,那就隨他们去。川蜀荒了十几年,全是流民和土匪。让他们去碰碰硬,对咱们没坏处。”
    叶无忌出了府衙,牵过战马。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这大宋的官场,比襄阳的战场还要脏。
    他夹了夹马腹,朝著城外疾驰而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千担粮食。有了这些粮,他就能带著那些弟兄和黄蓉她们,在大巴山的另一头,扎下一颗钉子。
    回到苍溪谷地时,已是深夜。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兵卒手里提著灯笼,在林间穿梭。
    叶无忌径直走向黄蓉的帐篷。
    帐篷里亮著微弱的烛火。黄蓉披著一件披风,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卷书,眼神却有些空洞。
    见叶无忌进来,黄蓉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
    “回来了?”黄蓉轻声问。
    叶无忌从怀里掏出那张公文,拍在桌上。
    “五千担米,三千担麦子。”叶无忌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余玠这老狐狸,还算识相。”
    黄蓉拿起公文看了看,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她看著叶无忌那张带著风尘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余玠没难为你?”黄蓉问。
    “他想收编我。被我顶回去了。”叶无忌走到黄蓉身后,伸手环住了她那丰腴的腰肢。
    黄蓉身子颤了一下。她想挣扎,却被叶无忌抱得更紧。
    “別动。让我抱会儿。”叶无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著那股子熟透了的香气。
    黄蓉嘆了口气,软倒在他怀里。
    “那个李文德,是个麻烦。”叶无忌低声说道,“他看中了咱们的马。明天提粮的时候,估计会使绊子。”
    “不怕。”黄蓉理了理思绪,“让杨过带人去。那孩子机灵,对付这种兵痞有的是办法。你留在营里,盯著那些韃子。只要粮食到手,咱们立刻拔营,直奔灌县。”
    叶无忌的手开始不老实。他顺著黄蓉的腰肢往下摸,按在那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捏了捏。
    “蓉儿,你真是我这辈子的福將。”叶无忌调笑道。
    黄蓉脸颊发烫。她转过头,咬著嘴唇瞪了叶无忌一眼。“大敌当前,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
    “这就是正经事。”叶无忌一把將黄蓉抱起,走向床榻。
    帐外的夜风呼啸。帐內的烛火摇曳。
    而此时,在重阳宫的静室內,尹志平正对著那一盏残灯,脸色阴晴不定。他派出去封锁后山的弟子回报,古墓的石门已经开了。小龙女不见了。
    尹志平死死攥著手里的念珠。他觉得,这终南山的山风,似乎变得冷了许多。
    “找!哪怕翻遍整个终南山,也要把那个贱人找回来!”尹志平低声怒吼,五官在灯影下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仙子,此时正一人一剑,踏在前往南方的古道上。她的目標只有一个——襄阳。
    而叶无忌,正带著他抢来的粮和偷来的心,一路向西。
    叶无忌在黄蓉的温存中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城之上。脚下,是万千铁骑。他怀里,左边抱著的是黄蓉和小龙女,右边躺著李莫愁和程英。背后还有陆无双那个小辣椒在给自己餵著葡萄。
    他笑了。在梦里笑得很张狂。
    这天下,他要定了。
    次日清晨。
    杨过领著两百名换了蒙古快马的老兵,带著几百匹空马,浩浩荡荡地开往重庆府粮仓。
    张猛守在营口。他看著杨过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叶帅,这帮东军的孙子,要是真敢剋扣粮食,末將就带人平了他们的粮仓!”张猛握著刀柄,满脸横肉都在抖。
    叶无忌站在高处。他看著晨雾散去后的嘉陵江。
    “他们不敢。”叶无忌语调冰冷,“余玠是个聪明人。”
    叶无忌转头看向伤兵营。那里,蒙古降兵们正畏畏缩缩地聚在一起。
    “阿古拉。”叶无忌喊了一声。
    那个蒙古百夫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叶无忌脚下。
    “叶帅!小人在!”
    “去告诉你的族人。”叶无忌指著西方,“只要粮食一到,咱们就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水,有地。只要你们听话,我保你们不死。若是谁还想著逃,巴图的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阿古拉连连磕头。他看著叶无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只有恐惧。
    这个南人,比他们部落的首领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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