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韩瀟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对王賁道：“王镇守，你即刻以镇守府名义，发布安民告示。
    其一，明告全境，北疆明王已遣大將韩瀟率两万精锐驰援汉中，不日即至，必保境安民，击退西凉以定人心。
    其二，宣布即日起，汉中全境实行军管，宵禁提前，各道路关卡严查往来行人，尤其是向北通往秦岭诸隘的小道。
    其三，召集城內及周边所有有头有脸的士绅、富户、豪强首领，於明日上午，来镇守府议事。”
    “议事？” 王賁对此感到疑惑。
    “对，议事。”
    韩瀟神秘一笑，“商议保境安民，捐输助餉之事。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汉中富庶岂无忠义之士？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是真心拥护我北疆，又有哪些人……是心怀鬼胎。”
    王賁恍然，心中暗赞韩瀟手段老辣。
    这是要借议事之名，行甄別震慑之实。
    那些心里有鬼的，恐怕不敢来，或者来了也会露出马脚。
    “那西凉游骑……” 王賁还是有些担心。
    “西凉游骑，自有办法对付。”
    韩瀟指向地图上几处西凉游骑活动频繁的区域，“他们不是喜欢偷袭粮队、袭扰村落吗？我们就给他来个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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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隨自己前来的几名部將：“周武！”
    “末將在！” 一员年轻彪悍的將领出列。
    “著你率本部一千轻骑，多带旗帜，明日一早，大张旗鼓，押运一批用沙土偽装的粮草，从南郑出发，沿官道向北，前往褒城方向。
    行进速度放慢，队伍拉开，做出护送不力、守备鬆懈的样子。”
    周武眼睛一亮：“將军是要……引蛇出洞？”
    “不错。”
    韩瀟点头，“既然对方性格骄横，见我援军新到，或许会按捺不住，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你这支『粮队』，就是最好的诱饵。”
    接著韩瀟继续下令：“李敢！”
    “末將在！” 另一员將领应声。
    “你率两千精锐骑兵，携带三日乾粮，今夜子时秘密出城，潜伏於褒城以北的石门峡谷两侧山林。那里是官道必经之地，地势险要。
    一旦西凉游骑袭击周武的粮队，必然贪功追击或包围，你便率军杀出，与周武前后夹击，务必將其歼灭，至少重创！记住不要俘虏，首级记功！”
    “得令！” 李敢抱拳，眼中还有对加官进爵的渴望。
    韩瀟又看向王賁，“王镇守！请你调拨熟悉褒城以北地形的嚮导给李敢，並加强褒城守备，以防不测。”
    王賁见韩瀟顷刻间便定下內外两策，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大定，连忙应下：“韩將军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
    次日，计划如期进行。
    周武率领的“粮队”慢悠悠地出了南郑北门，马车一辆接著一辆，旗帜招展，但护卫的骑兵似乎有些散漫，不断派出小队斥候前出探查，却又很快返回，显得有些紧张和业余。
    这情景，很快就被潜伏在附近的西凉游骑哨探发现。
    消息迅速传回定军山以北的费听部大营。
    主將费听无弋，正在为昨日山谷的失利而恼火，当得到这个消息后，盯著羊皮地图上標註的明军粮队路线，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送上门的功劳，岂有不要的道理？！！
    “將军，小心有诈。明军援兵已到，这粮队行进如此迟缓，护卫鬆懈，恐是诱饵。” 一名较为谨慎的副將提醒。
    “诱饵？”
    费听无弋狞笑道，“就算是诱饵，老子也要把它吞了！
    韩瀟？听说过，曾是镇北军副將，也算是一个老將了！老子正想会会他！
    他初来乍到，地形不熟，能玩出什么花样？
    传令集结两千勇士，隨我出营！
    吃掉这支粮队，让韩瀟知道，这汉中还不是他说了算！
    另外多派游骑，监控南郑方向，防备其大队出城接应！”
    两千西凉骑兵立刻派出大营，在费听无弋亲自率领下，朝著石门峡谷方向扑去。
    他们对山地极为熟悉，很快便咬上了周武的粮队。
    “敌袭！是西凉骑兵！结阵！保护粮车！”
    周武“惊慌”地大喊，指挥部队仓促结成圆阵，將粮车围在中间。
    费听无弋见状，更不疑有他，挥军猛攻。
    西凉骑兵绕著明军圆阵不断放箭，同时派出小队试图切割、冲阵。
    战斗看似激烈，但明军圆阵守得异常顽强，箭矢反击也颇有章法，让西凉军一时难以啃下。
    “妈的，还挺硬！”
    费听无弋啐了一口，正要加派兵力一鼓作气。
    突然，侧后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只见石门峡谷两侧山林中，突然杀出无数明军骑兵！正是李敢率领的两千伏兵！
    他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此刻直扑西凉军侧翼和后背！
    与此同时，原本固守的周武所部也突然爆发，圆阵打开，骑兵呼啸杀出，內外夹击！
    “中计了！有埋伏！撤！快撤！”
    费听无弋大惊失色，心知中伏，连忙下令撤退。
    但峡谷地形狭窄，大军转向不易，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明军骑兵如狼似虎，专挑西凉军官和旗手下手，箭矢精准，马刀锋利。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西凉军丟下近千具尸体和无数战马，费听无弋本人肩膀中箭，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逃回定军山大营。
    明军大获全胜，缴获战马兵器上千。
    几乎在同一日，南郑镇守府內的议事也圆满结束。
    被“请”来的汉中豪强士绅，面对韩瀟不怒自威的审视、王賁的旁敲侧击、以及厅外隱约传来的军队调动和操练声，大多战战兢兢，纷纷表示愿“倾尽家財”、“徵发庄丁”，助北疆王师保境安民。
    唯有城西赵家的家主，推说年老体衰，未能亲至，只派了个管家前来，言语支吾，態度敷衍。
    韩瀟並未当场发作，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管家一眼，便宣布散会。
    当夜，王猴手下配合王賁的心腹，以“通敌嫌疑、勾结西凉、囤积居奇、扰乱市面”为名，突然包围赵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