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醒来就是永恆

    剧痛传来，林不凡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滑出十几米远。他单手撑地，大口喘息，鼻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力？”
    林不凡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嘲弄，“搞半天就是个大號的超声波驱鼠器？”
    卡尔悬浮在半空，权杖上的红光愈发妖异。
    “这是『真理』的频率。”卡尔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类的大脑无法理解高维的信息，所以才会感到疼痛。林不凡，不要抗拒。放开你的意识，让它进来。”
    “进你大爷！”
    林不凡怒吼一声，强行压下脑中的剧痛。他体內的基因锁再次震动，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反而激发了身体的凶性。
    他猛地一蹬地面，冰层碎裂。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直接撞向了最近的一名圣殿骑士。
    “砰！”
    那名骑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林不凡一肩撞碎了胸甲。合金碎片混著內臟碎片喷洒而出。林不凡一把抓住骑士的尸体，把他当成盾牌，顶著其他骑士的能量光束，疯狂冲向卡尔。
    “冥顽不灵。”
    卡尔摇了摇头。他轻轻挥动权杖。
    冰川裂缝深处的红光突然暴涨。那些光芒像是有了实体，化作无数条触手，从深渊中探出，瞬间缠住了所有的圣殿骑士。
    “为了圣座！为了降临！”
    那些骑士没有挣扎，反而发出了狂热的呼喊。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红光触手瞬间吸乾了骑士们的生命力。他们强壮的身体在几秒钟內乾瘪下去，连同那身动力鎧甲一起，化作了灰烬。
    吸收了生命力的红光变得更加浓郁，它们在空中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
    肉球表面张开无数只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
    “这是……”林不凡停下脚步，胃里一阵翻腾。
    “这才是星门的本体。”卡尔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它不是门。它是一张嘴。一张连结著高维世界的嘴。它饿了，需要进食。而你，就是主菜。”
    “把我的手下当点心，就为了请我吃饭？”林不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神諭会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別致。”
    “他们是荣幸的。”卡尔指著那个肉球，“现在，该你了。”
    肉球发出一声尖啸。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全场。
    还在地面廝杀的林夜鶯被波纹扫中，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冰岩上，昏死过去。
    “夜鶯！”
    林不凡目眥欲裂。
    也就是这一分神，那个肉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无数条红色的触手將他死死缠住，把他拉向那个布满眼球的核心。
    触手上的吸盘刺破了林不凡的作战服，刺入他的皮肤。
    一股冰冷、阴暗、充满恶意的意识，顺著血液疯狂涌入林不凡的大脑。
    那不是知识。
    那是掠夺。
    那个意识想要抹去林不凡的人格，占据这具“完美容器”。
    “啊啊啊啊——！”
    林不凡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结束了。”卡尔飘落在地，看著被红光吞噬的林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你將成为神在人间的行走。而我，是你的引路人。”
    意识空间里。
    林不凡感觉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四周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诱惑他放弃，诱惑他沉睡。
    “睡吧……睡吧……醒来就是永恆……”
    “永恆个屁！”
    黑暗中，林不凡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他的意识体。
    “想抢老子的身体？问过房东了吗？”
    林不凡的意识体冷笑一声。他在穿越前是什么人？是顶尖杀手。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疯子。他的意志力，是在无数次死亡中淬炼出来的。
    “基因锁，给老子开！”
    现实世界中。
    被触手包裹成茧的林不凡，突然停止了挣扎。
    紧接著，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生命力燃烧到极致的光芒。
    “滋滋滋——”
    那些红色的触手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竟然发出了类似惨叫的声音，疯狂地想要缩回去。
    “想跑？”
    林不凡的声音从茧里传出来，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威压。
    一只手猛地撕开了红色的肉茧。
    那只手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指甲变得尖锐如刀。
    林不凡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上衣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身。此时，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跳动，双眼不再是赤红，而是变成了一金一黑的异瞳。
    左眼如神，右眼如魔。
    他一把抓住那个想要逃跑的肉球核心，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是嘴，那就尝尝崩掉牙的滋味。”
    林不凡体內的能量开始逆转。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把自己体內所有的力量，连同那股金色的火焰，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你……你想干什么？！”卡尔终於慌了，“你会撑爆它的！”
    “那就撑爆它！”
    林不凡狂笑。
    “给我……炸！”
    轰——！
    这世上没有词语能形容这一声巨响。
    因为它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在灵魂深处炸开。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巨大肉球，在林不凡疯狂的能量灌注下，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剧烈膨胀，然后瞬间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