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夜鶯甦醒

    林家老宅的地下三层，这里是“天眼”系统的核心中枢。
    整个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机房，一排排超级计算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环境里不停闪烁，空气中瀰漫著机器运转的热量和咖啡的苦味。
    秦峰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他面前的九块大屏幕上，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峰哥，不行啊！对方的防火墙又重组了！”旁边的小弟沈浩急得满头大汗，“这『圣堂』加密简直就是个活的！我们刚找到一个漏洞，它马上就补上了，还顺著我们的ip反追踪过来！”
    “切断外部物理连接！快！”秦峰大吼一声。
    沈浩手忙脚乱地拔掉几根网线，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標誌这才慢慢消失。
    秦峰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大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帮神諭会的疯子，用的到底是什么算法？”秦峰抓著头髮，一脸崩溃，“我日你妈卖批。”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电子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林不凡穿著一身宽鬆的休閒服走了进来。他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盆里装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他一边走，一边抓起一根羊排啃著，吃相极其狂野。
    “林少！”秦峰和沈浩赶紧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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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坐坐，继续干活。”林不凡把不锈钢盆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进度怎么样了？”
    秦峰面露愧色。“林少，对不起。我们卡住了。从圣山带回来的那个核心硬碟，加密级別比之前那个u盘还要高。我们试了所有办法，连第一层外壳都敲不开。”
    林不凡吐出一块骨头，扯了张纸巾擦擦手。
    “让开。”
    他走到秦峰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防火墙的代码结构。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立体几何图形，这个图形在不断地旋转、变形，每一次变化都会生成成千上万个新的加密节点。
    “有点意思。”林不凡盯著屏幕，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最喜欢这种高智商的博弈。这种破解过程，就像是剥开猎物的偽装，直达心臟。
    “你们的思路错了。”林不凡双手放在键盘上，十指开始飞速敲击。键盘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速度快得连秦峰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这东西不是死板的程序，它有自我学习能力。”林不凡一边敲代码一边解释，“你们用暴力破解，它就会產生抗体。对付这种东西，不能硬来，得给它下毒。”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速度瞬间翻了十倍。林不凡编写了一段极短的木马程序，没有直接攻击防火墙，而是偽装成一个无害的数据包，顺著防火墙的自我修復机制，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看好了。”林不凡重重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那个立体几何图形突然卡住了。紧接著，图形內部开始出现红色的斑点，这些斑点迅速扩散，就像是病毒感染了整个细胞。
    “砰”的一声轻响。
    那个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秦峰和沈浩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们团队没日没夜搞了三天都没搞定的东西，林不凡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这已经不是技术差距了，这是物种隔离。
    “神乎其技……”秦峰咽了口唾沫，看林不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上帝。
    “別拍马屁，赶紧把数据提取出来分类。”林不凡站起身，重新端起那个装羊排的盆，继续啃了起来。
    秦峰赶紧扑到电脑前，开始操作。
    硬碟里的数据量大得惊人。里面不仅有神諭会在全球的人员名单、资金流向，还有大量的人体实验报告和武器研发资料。
    “林少，找到了！”秦峰指著其中一块屏幕，“这是关於『拉莱耶』的资料！”
    林不凡走过去，看著屏幕上的文件。
    文件標题是《“海神”计划：深海適应性变异与遗蹟打捞》。
    里面的內容极其疯狂。神諭会在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水下基地，也就是“拉莱耶”。他们在那里进行一项违背伦理的实验：將人类的基因与各种深海生物融合，试图创造出一种能在极端水压下生存的新物种。
    “他们搞这些半人半鱼的怪物干什么？”沈浩看得一阵噁心。
    林不凡滑动滑鼠，翻到文件的后半部分。
    “为了打捞东西。”林不凡指著一张模糊的声纳照片。
    照片上，在海底极深的海沟裂缝里，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类似金字塔的人造建筑。
    “高维遗蹟。”林不凡冷笑一声，“这帮傢伙在崑崙山搞了个星门还不够，还在海底挖坟。他们是铁了心要把那些高维意识体弄下来。”
    “林少，还有个新发现！”秦峰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冯律师之前查到的那笔五百亿资金的流向明细。这笔钱並没有直接进入拉莱耶基地，而是买下了一家名为『远洋探索』的国际科考公司。”
    “买个空壳公司做掩护？”林不凡问。
    “不止。”秦峰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这家公司的资產清单，“这家公司名下有一艘重型深海科考船『探索者號』。根据卫星轨跡显示，这艘船目前正停留在马里亚纳海沟上方海域。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拉莱耶基地运送物资和……活体实验样本。”
    林不凡捏紧了手里的羊排骨头，咔嚓一声，骨头碎成了渣。
    “活体样本。”林不凡语气森寒。他想起了在津港码头和无天疗养院看到的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孩子。神諭会这帮畜生，真是死不足惜。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又开了。
    冯小煜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林少，出事了。”冯小煜走到林不凡身边，压低声音，“刚刚接到警卫局那边的消息，赵无天死在看守所里了。”
    林不凡眉头一挑。“死在看守所？怎么死的？”
    他在无天疗养院只是废了赵无天，並没有直接杀他，就是为了把他交给官方，榨乾他脑子里的情报网络。
    “中毒。”冯小煜推了推眼镜，“法医鑑定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素，发作时间极快，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监控显示，他死前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他。”
    “杀人灭口。”林不凡把手里的碎骨头扔进垃圾桶，“神諭会在国內还有钉子，而且级別不低，手能伸进警卫局。”
    “需要我派人去查吗？”冯小煜问。
    “不用查了。”林不凡摆摆手，“这帮老鼠藏得深，查起来浪费时间。他们杀赵无天，就是怕他吐出更多关於拉莱耶的线索。”
    林不凡走到大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著“探索者號”的红点。
    “既然他们把物资和人都往海上送，那我们就直接去海上堵他们。”林不凡转头看向冯小煜，“小煜，你去准备一艘船。要快，要隱蔽。火力配置按照最高规格来。”
    冯小煜点点头。“明白。林家名下有一家远洋航运公司，我马上安排一艘偽装成货轮的武装船。”
    “林少，那我们呢？”秦峰问。
    “你们留在家里，继续给我盯著神諭会的网络。有任何异动，隨时向我匯报。”林不凡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安排完一切，林不凡转身走出地下室。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等林夜鶯醒过来。那丫头现在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他不亲自盯著不放心。
    回到医疗区，林不凡刚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林知夏正带著几个医生在里面手忙脚乱地操作仪器。
    “怎么回事？”林不凡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她的生命体徵在急速飆升！”林知夏满头大汗地盯著屏幕，“心率突破四百！细胞分裂速度达到了临界值！她体內的能量要暴走了！”
    林不凡转头看向病床。
    林夜鶯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她身上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布满了银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游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医疗仪器在这股能量的干扰下，开始冒出火花。
    “砰！”
    旁边的一台监护仪直接炸开了。
    “都出去！”林不凡大吼一声，一把將林知夏推向门外，“把门锁死！我不叫你们，谁也別进来！”
    医生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林知夏站在门外，焦急地拍打著防爆玻璃。“不凡！你当心点！”
    林不凡没有回头，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林夜鶯。
    那股能量越来越强，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林夜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银色眼眸，冰冷、空洞，透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本能。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夜鶯直挺挺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她身上的管子被扯断，各种顏色的药液洒了一床。她没有看林不凡，而是转动著那双银色的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那动作机械而僵硬，就像是一个刚启动的仿生人。
    “丫头。”林不凡试探著叫了一声，慢慢朝她走近。
    林夜鶯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他。就在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爆开。
    “轰！”
    病房里的铁架床直接被掀翻，墙上的仪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林不凡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了这一下衝击波。他脚下的瓷砖被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痕，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半米。
    “好大的力气。”林不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基因锁的范畴，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压迫感。
    林夜鶯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赤著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却没有流一滴血。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狩猎的雌豹，死死盯著林不凡。
    “不认识我了？”林不凡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向前走去。
    林夜鶯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扑林不凡。速度太快了，连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林不凡没有躲。他看准时机，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林夜鶯挥过来的拳头。
    “砰！”
    两人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林不凡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但他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身体纹丝不动。
    “力气见长，但这招是我教你的，看好了。”林不凡冷笑一声。
    他左手顺势一揽，扣住林夜鶯的腰，脚下一绊，直接將她按倒在地。
    林夜鶯剧烈挣扎，她的力量大得惊人，林不凡感觉自己按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狂暴的犀牛。她体表的银色纹路越来越亮，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安静点！”
    林不凡眼中金光一闪，体內的基因锁瞬间开启。一股霸道至极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接压制住了林夜鶯的反抗。
    他单手捏住林夜鶯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我是谁！”林不凡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林夜鶯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