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哈利的舒適生活

    哈利终於抬起头，看著姨妈紧张的表情。“这里很好，谢谢。”
    佩妮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扫过哈利正在写的论文，那些关於“月长石粉末的精细研磨技巧”和“月光照射时长对药效的影响”的字句让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混杂著恐惧、好奇和一丝怀念的眼神。
    “莉莉……”佩妮突然开口，又猛地停住，“我是说，你妈妈以前也喜欢写这些……魔法作业。”
    哈利放下羽毛笔，认真地看著姨妈。这是佩妮第一次主动提起莉莉。
    “她成绩很好，是吗？”哈利轻声问。
    “总是最好的。”佩妮的声音有些遥远，“每次放假回来，她都带著一大堆奇怪的书籍和羊皮纸。我们的父母……他们很骄傲，但也担心。他们不明白那个世界，就像我不明白一样。”
    短暂的沉默瀰漫在房间里，只有窗外割草机的声音持续不断。
    “她给我写过信，”佩妮突然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围裙边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描述城堡，课程，还有她的朋友们。我总是假装不在意，但其实……每一封都读了又读。”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看著姨妈眼中真实的痛苦，那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悔恨。
    “那个布莱克先生，”佩妮转换了话题，声音重新变得谨慎，“他……会来看你吗？暑假期间？”
    “小天狼星说八月份可能会来一趟。”哈利如实回答，“但需要得到你们的允许，而且他会用……不那么显眼的方式。”
    实际上，小天狼星在最近的信中暗示，他可能需要以“家族朋友”的偽装身份拜访，以避免引起邻居的注意和魔法部的干预——毕竟，一个刚洗清冤屈的阿兹卡班逃犯频繁拜访麻瓜社区，怎么看都会引起怀疑。
    佩妮的脸色白了白，但点了点头。“只要他提前通知。弗农……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
    哈利几乎要笑出来。弗农姨父对魔法世界的“心理准备”，大概相当於让巨怪学会芭蕾舞。
    佩妮离开后，哈利重新看向论文，却发现自己难以集中精神。
    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小天狼星和凯恩的信件。
    小天狼星的信总是充满活力，字跡潦草但热情洋溢。
    他描述了自己在格里莫广场12號的清理工作——“你简直不敢相信这房子里藏了多少黑魔法物品”，分享了对凤凰社重建的期待，还承诺会教哈利一些“真正有用的魔法，不是学校里教的那种花架子”。
    而凯恩的信则完全不同。措辞谨慎，逻辑严密，像他本人一样带著斯莱特林式的优雅距离感。但在关於魔法理论討论的字里行间，哈利能感觉到真实的关心。凯恩甚至隱晦地提醒，如果德思礼家“故態復萌”，他有办法让哈利提前离开。
    哈利拿起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给两人写回信。
    给小天狼星的信轻鬆愉快，分享了一些德思礼家的微妙变化和达力新学会的尊重距离。给凯恩的信则更多集中在学术討论上——关於魔法史课的疑问，对下学期课程的期待，还有对凯恩研究的谨慎询问。
    在给凯恩的信的末尾，哈利犹豫了很久，最终写道：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都能选择自己的家庭该多好。但也许重要的不是我们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而是我们找到什么样的家人。谢谢你的关心，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期待开学后的魁地奇训练——伍德说今年我们要卫冕魁地奇！
    哈利”
    封好两封信，哈利走到窗边。女贞路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得不真实。没有达力的追打，没有弗农的咆哮，没有佩妮的冷眼。只有割草机的嗡嗡声，远处孩子的嬉笑声，和房间里书本的墨香。
    这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建立在威胁和妥协之上，但仍然是平静。哈利知道这种平衡很脆弱，就像玻璃器皿，美丽但易碎。但至少在这个夏天，他可以呼吸，可以思考，可以只是做一个写作业的普通学生。
    楼下的电话响了，哈利听到佩妮接听的声音，然后是压低音量的交谈。几分钟后，佩妮上楼来，表情复杂。
    “是那个……弗莱奇先生。”她说，显然在努力回忆蒙顿格斯的全名，“他说下周会来『检查安全状况』，问我们哪天方便。”
    哈利点点头。“隨便哪一天都可以，姨妈。他不会待很久的。”
    佩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哈利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標准咒语》。他知道，这种平静的生活是许多人努力的结果——小天狼星对佩妮夫妇的威胁，凯恩的安排，甚至邓布利多教授在幕后的运作。他不能辜负这份保护。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天空，带著某个小巫师的夏日信件飞向远方。哈利看著它消失在天际线，心中第一次真正期待暑假的结束。
    伦敦的午后闷热而潮湿，赫敏·格兰杰坐在自己臥室的书桌前，额头抵著窗玻璃，试图从窗外吹进来的微风中获取一丝凉意。
    她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研究站。
    墙上贴满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平面图和各种笔记，书桌上堆著从丽痕书店订购的进阶读物，床头柜上甚至放著一套简易的魔药实验器材——当然，只是用於理论推演的模型，真正的魔药製作需要魔法环境。
    “赫敏，亲爱的？”简·格兰杰敲了敲门，端著一杯柠檬水和一盘饼乾进来，“还在研究？”
    “就快好了，妈妈。”赫敏坐直身体，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我在比对不同资料中关於霍格沃茨地窖层的描述，有些矛盾的地方需要梳理。”
    简在女儿床边坐下，看著满墙的图表和笔记。“这真的只是为了『预习下学期的课程』吗？”
    赫敏的脸微微发红。“大部分是。但也有些……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