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招兵买马

    秦道谦虚了一下，然后看向蔡闻璟，“师兄，你那蓆子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蔡闻璟“嗐”了一声，摆了摆手：“才几个钱？就当是我给师弟你的见面礼。”
    这话倒是不假。
    在八桂这地方，蓆子是上学住宿的必备品。
    夏天往床板上一铺，清凉透气。
    冬天……呃，冰冷透气，最多在上面加层褥子。
    这么常见的东西，在批发市场確实花不了几个钱。
    覃石砚终於找到机会开口，语气认真：
    “秦道同学，宿舍条件是艰苦点，但学院已经在爭取改造了。”
    “而且艰苦环境更能磨练人。”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让蔡闻璟“噗嗤”笑出声：
    “行啦石砚，你这辅导员腔调收一收。还没正式上班呢，別把师弟嚇著。”
    秦道也笑了：“辅导员，我觉得挺好，比我想像中宽敞。”
    他顿了顿，“我在高中时，全班男生住一间宿舍，那才叫挤。”
    “哟，心態不错。”蔡闻璟乐了，“不错，这才是我们八桂男儿的態度。”
    “不过，师兄我好歹也是给你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以后有好项目，可別忘了师兄。”
    然后胳膊突然一伸，把旁边正试图保持正经形象的覃石砚的脖子也勾了过来：
    “当然啦，看在咱们覃辅导员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也別忘了你覃师兄。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声音，戏謔地看著覃石砚，
    “覃师兄还要干两年辅导员才读研，他的项目可以稍微缓一缓，所以要记得先给我。”
    “喂喂！你什么意思？”覃石砚连忙叫起来，“什么叫我的可以缓一缓？”
    秦道笑笑，“师兄，电能质量事件监测仪还不叫好项目？”
    蔡闻璟哈哈大笑，“够，太够了！就冲这个，这蓆子我送得是心甘情愿。”
    秦道提醒，“那你得抓紧时间找人，不然的话，被清源小组的学弟学妹抢先一步，可別怪我偏心。”
    秦浩和苏晓去了哈工大，自然也不会閒著。
    “放心好了！”蔡闻璟拍了拍胸脯，“就凭我在电气学院的人脉，隨便喊两嗓子就能拉来一票兄弟。”
    “要有能力的，別给我拉些水货过来混日子。”
    “哇，师弟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王教授吗？这个项目，他可是……”
    蔡闻璟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收住，咳了一下：
    “反正这个事，你儘管放心就是，实在不行，我可以让王老师那边帮忙把关的。”
    秦道听了，笑了一下，没有追问王教授想要做什么。
    因为这个不用问，猜也能猜得出来。
    他为什么敢说清源小组能填补国內空白？
    就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进了大学，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拉到一大批质美价廉的劳动力。
    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这个时候，大学正好处於扩张期。
    扩招带来的摊薄效应是非常明显的，日常培养与科研支撑经费吃紧。
    如果秦道记得没错，这几年高校的生均预算內事业费是下降的。
    没错，是下降的！
    总经费年年涨，为什么生均预算反而下降？
    因为上涨的速度跟不上大学的扩张速度，自然就下降囉！
    根据教育部发布的报告，高校专任教师人均科研经费只有3.2万，仅够指导 1名研究生。
    经费的紧张，导致大部分高校只能依赖自筹，四处“化缘”找项目。
    博导在很多时候，找项目找的头都禿了。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国家要大力推进產研学的原因。
    因为高校实验室喜欢追求先进水平，世界前沿课题。
    而本土企业又面临著转型的实际痛点。
    两者的脱鉤，导致了高校找不到课题的赞助人，而企业找不到问题的解决者。
    这就是千禧年前后，国內產研学错配的现象。
    秦道这种不走寻常路，提前打通了最基础的商业化循环，又有项目又有经费的，反而是少见。
    也就王教授是副院长，又亲自把秦道拉进八桂大学，所以默认秦道是他的人。
    否则的话，秦道带著项目和经费入校的消息一但传开，不知会被多少人盯上。
    当然，2001年的缺钱，不仅仅是在高校，各行各业都缺。
    教育、科研、军工……哪个不是在嗷嗷待哺？
    没有办法，国家穷啊！
    “不过呢，”蔡闻璟还是要提醒秦道，“电气工程这边，硬体和底层控制，我和我找的人可以打包票。”
    “但监测仪的数据分析、上层软体界面这些，光靠我们恐怕不够。这个你就得找……”
    他一边说著，一边再次搂住覃石砚的脖子，“找覃师兄帮忙。”
    覃石砚一个不防，差点被他勒得断气。
    “哦？”秦道问道，“覃师兄认识计算机系那边的人？”
    “也，也算认识一些人吧……”
    覃石砚憋著气，吃力地回了一句，然后给了蔡闻璟一拳。
    “咳咳咳……”蔡闻璟吃痛，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你覃师兄在以前是学生会副会长……”
    “经常跟別的学院打交道，哪个学院有母狗生了仔他都知道……”
    “你再说！”覃石砚举著拳头，威胁了一句。
    然后他才看向秦道，“我確实认识一些计算机系的人。”
    “如果小师弟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忙问问，找几个编程功底扎实，对工业软体感兴趣的同学。不过……”
    他坦诚道，“期望別太高，真正的编程高手，多半是想著去沿海的网际网路大厂或者外企。”
    “那已经太好了。”秦道连忙道谢，“谢谢覃师兄，这可帮大忙了。”
    覃石砚挣脱了蔡闻璟的铁臂，摆摆手说不用。
    三人正说话间，忽然响起了“致爱丽丝”的铃声。
    秦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灵通，看了一眼来电號码。
    然后对两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边，接通：“餵？”
    “道仔！系我啦！”
    电话里传来了高景泉的声音，背景里隱约的嘈杂人声，听起来情绪高昂。
    “高叔叔，有事吗？”
    “有事啊，大好事啊！”高景泉在那边哈哈大笑，“今天你是不是开学了？”
    秦道嘆了一口气，“高叔叔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祝贺我开学吗？”
    “肯定啊！”高景泉顿了顿，“除了祝贺你上大学，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知唔知啊，开学这几天，网吧天天爆满，机位都唔够，后生仔排队排到出门口！””
    “真系比你讲中咗！开在大学城旁边，爆满啊！”
    秦道再嘆气，“高叔叔，你网吧都爆满了，能不能放我舅舅和小周回来了？”
    本以为就去四五天，没想到这都半个多月了，两人还没有回来。
    “哎呀，急咩啊急！”高景泉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依家准备开第四间分店啊！”
    “他们刚回去，又要赶回来，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多呆两天，帮我搞掂新店先啦！”
    秦道也是有些无奈，“泉哥啊，他们过去是收集数据的，三个网吧的数据已经够了。”
    “只要后面的网吧没有特殊情况，这些数据已经够我帮你定製一套通用的方案。”
    “唔得唔得！”
    秦道可以想像得到高景泉在那边连连摇头。
    “不是，泉哥，你这是想要干嘛？”
    秦道一听，顿时就有些急了，“我这边也缺人手啊，我舅舅不在，现在开学了，没人对接市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