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们幸福就好

    江敘走了，厨房里只剩下许星眠和江母两人。
    气氛一时很尷尬，许星眠装作很忙地样子，挥舞手上的动作。
    江母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许星眠，一言不发。
    许星眠的感知异於常人，更何况是江母明目张胆的视线。
    她的脊背挺直，动作像是精心预演一般，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庄重感。
    眼见她的袖口逐渐低垂，江母轻轻为她卷了上去。
    而后轻抚她的后背，轻柔地关心，“別绷著，不累吗？”
    “啊？”许星眠耸了耸肩，眼睛眨个不停，可能是烟气迷眼了吧。
    “没有，不会，我平常就是这样，哈哈……”
    江母似乎被逗笑了，笑声传进许星眠耳朵里，又要多想了。
    难不成自己又被討厌了？
    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自己就搞成这个样子，好无奈。
    在许星眠心烦意乱的时候，江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静静地盯著许星眠的侧脸，然后讚嘆了一句，“你真的很漂亮。”
    “我吗？”许星眠受宠若惊，她没想到会被这样夸讚，“谢谢你，阿姨你也很漂亮。”
    江母笑眼微眯，“你和江敘，在一起多久了？”
    许星眠的动作顿了顿，这个问题，她也很迷茫。
    “阿姨，我和江敘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不过……”
    期间有太多难以言说的事，许星眠不知如何开口。
    江母看出她的为难，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自顾自说著：
    “作为父母，我们是不合格的，在他需要的时候我们不在身边。”
    “长大了，我们反倒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安慰自己，给了他自由。”
    “他很懂事，很多人羡慕我们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但是他经歷的磨难，我们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没什么朋友，更多的是將自己局限在一方小世界里，公司，家，他的生活很无趣。”
    “不过，上一次我们视频的时候，”江母迟疑了一会，“大概有两年多了吧？那时候他住在你那里。”
    许星眠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在海市，他在我那住了一段时间。”
    江母欣然应道：“是啊，当时我们真的很惊讶。”
    “之前，他与我们通话，就像一个机器人，我们问什么，他总是知无不言。细致中，总带著些敷衍。我们关心他的生活，他就说自己过得很好，很生疏。当然，这也是我们的错。”
    “不过那一次，他居然在试图隱瞒你们的关係。”
    “眠眠，那不是江敘刻意迴避，我能看出来，他害羞了，他害怕我们不支持他。”
    许星眠若有所思地点头，“阿姨，我知道的。”
    江母忍不住揉了揉许星眠的头，她忽然觉得，许星眠与江敘很像，很听话，又很有主见。
    “江敘能表现出那样的心思，甚至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们真的很欣慰。”
    “我了解江敘的性格，他不是隨意的人，而且他对你的眼神，认真，偏爱，宠溺。”
    “而且，据我了解的消息，你也是个很优秀的人。”
    “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我们是很开心的。”
    “只不过，你们似乎，发生了些不愉快的矛盾。”
    说到这里，江母忍不住嘆了口气。
    当初许星眠大略解释了一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江敘也並未表態。
    她看不懂两个人的心思，束手无策。
    “那之后，我看见你偶尔会发一些旅游的照片，江敘则是老样子，一门心思扑到工作上。”
    许星眠低下头，语气颓丧，“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江敘。”
    江母的手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温柔地抚摸著许星眠的头。
    许星眠轻轻问道：“阿姨，您难道不好奇，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江母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是的，我虽然对你了解不多，但知道你是个诚实的人。”
    “你说你伤害了江敘，我从未怀疑。”
    “江敘他应该抑鬱了很长一段时间，终於走出来了。”
    “当我得知那些消息后，我其实对你很生气。江敘是个好孩子，他不应该受那些苦。你与江敘在一起，原本对双方都是好事。但，你辜负了他，伤害了他。我是他的妈妈，我自然站在他这边。”
    “但当我刚刚看见你时，看见你们相处时的和谐，江敘许久未见的开心，我似乎並不能简单判断你们的关係了。”
    “我爱江敘，我会为他平白无故遭受的伤害而担心，但也比任何人真诚地希望，他能开心。”
    “眠眠，我不知道你们矛盾的细枝末节，也不知道你们又如何破镜重圆。但我能看出来，你们心里是有著彼此的。”
    “曾经那些狼狈不堪的回忆，既然江敘已经选择了和解，我又怎么能改变他的想法呢？”
    “我相信他，也相信你，你们都是很成熟的人了，只要你们能幸福，我和我丈夫，远远看著就好。”
    许星眠的身体抖了抖，而后忍不住倒在江母的肩膀上，轻轻啜泣起来。
    她体会不到一名母亲为孩子殫心竭虑的心情，但她能感受到其中饱含的心意。
    这是她第一次与江母谈心，与印象中的温婉知性不同，江母的心思细腻，始终为江敘考虑。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江敘如此正直的一个人，肯定是他的父母將他养的很好。
    “阿姨，对不起，我会好好照顾江敘的，我不会再伤害他了。”
    江母用指腹轻轻擦去许星眠眼角的泪珠，声音轻柔：“好孩子，应该是江敘照顾你才是，今后你们要好好的。”
    厨房里，只剩下了许星眠的阵阵抽泣声。
    而在客厅，父子俩相视而坐。
    江敘的眼神飘忽不定，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从小江父对他就比较严厉，属於典型的严父慈母家庭。
    江父喝了口茶水，才缓缓开口：“你和眠眠，现在是？”
    江敘吸了口气，“您知道的，我们当初因为一些矛盾，暂时分开了。前不久，在司言的婚礼上，遇见了。”
    “其实这两年，我们都想了很多，许多事情也该放下了，然后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我本来打算再过段时间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会提前回来。”
    江父听完来龙去脉后，轻轻頷首。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眠眠也是个好姑娘，当初你们分手，你妈急的白头髮都多了几根。”
    江敘鬆了口气，“这次不会了，该说开的都说开了。”
    “那就好，其实我不该催你的，但看著几个老友的孩子都成家立业，难免会想像一下颐养天年的时候。”
    江敘心中一阵唏嘘，他难道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