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混沌珠为基，墟道天域

    紫霄宫。
    殿中一片寂静。
    鸿钧端坐於云床之上，目光落在身前那面巨大的仙幕上。
    仙幕中，混沌西陲的景象正一幕幕闪过……
    李缘抬手，李缘开口，李缘以法则为骨架，以虚空为血肉，生生造出一方世界。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归道巔峰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即便李缘走出明心道，他也没有真正理解那意味著什么。
    但现在，他看到了。
    鸿钧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这就是明心道吗？！”
    平心坐在不远处，目光也落在仙幕上。她的神情比鸿钧平静些，但眼底同样有波澜。
    “全知全能，不借大道。”她说，“静若枯木，动若雷霆。確实得天独厚。”
    女媧坐在案前，听著两人的感慨，只是微微一笑。
    她抬手，提壶，洗盏，投茶，注水。
    茶香裊裊升起。
    “道祖。”她將一盏茶推到鸿钧面前，“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关了。我还以为你要再闭关个几百元会呢。”
    鸿钧收回落在仙幕上的视线，看向女媧，嘴角竟弯了弯。
    “哈哈。”他的笑声很淡，却比万古不变的古井多了一丝温度，“真闭关那么久，我可就错过这次机缘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青帝开天，大道显化於前。这等机会，比闭关闭上千元会都有用。”
    平心也端起茶盏，点了点头。
    “確实。看他以法则编织骨架那一手，我对归道之后的路，清晰了许多。”
    女媧没有说话，只是又给两人添了茶。
    她的目光也落在仙幕上，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
    混沌西陲。
    李缘话音落下，眾魔神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终末，以及那些法则同样特殊、暂时无法进入新世界的魔神，他们的眼神里有等待，也有忐忑。
    李缘没有拐弯抹角。
    他抬手，掌心摊开。
    一颗珠子静静躺在他掌中。
    那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灰濛濛的，表面有无数光点流转，仿佛內含无数世界虚影。
    它出现的一瞬间，周遭的混沌气流忽然静止了连时空都被定固。
    眾魔神瞳孔骤缩。
    “混沌珠！”
    不知是谁低呼出声。
    混沌魔猿眼睛瞪得溜圆，毛髮根根竖起。终末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们作为曾经进攻过洪荒的，自然知道李缘有这个宝物，他们也知道这是李缘的根基法宝，现在拿出来？什么意思！
    一直半闔著眼的时辰，此刻也彻底睁开眼，目光死死盯著那颗珠子。
    他当然认识这件宝物。
    混沌珠，盘古三大至宝之一，开天时不知所踪。
    据说內含混沌本源，可演化世界，可镇压气运，可蒙蔽天机，是真正意义上的至宝。
    但此刻的混沌珠，与他们记忆中的不一样。
    那灰濛濛的珠体上，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不是天然形成的道痕，而是人为鐫刻的法则。
    那些纹路流转不息，因果绕行，时空避让，与李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如今这混沌珠，”李缘的声音很平静，“已是半步超脱道器的层次。”
    半步超脱道器。
    眾魔神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魔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曾经与李缘一战，那时候的李缘，虽然强，但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当时的混沌珠也只是恢復到极品混沌灵宝级別。
    如今再见，不仅是修为已经是他看不懂的存在，连混沌珠这个熟悉的至宝也变得陌生。
    时辰盯著那颗珠子，忽然开口。
    “用它镇压新世界？”
    李缘看了他一眼。
    “对。”他说，“有了这件法宝的镇压与调控，你们就可以放心在新世界中行动了。”
    他顿了顿，看向终末。
    “包括你。”
    终末身躯一震。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李缘一眼。
    李缘没有再说什么。
    他抬手，將混沌珠拋向新世界。
    珠子化作一道虹光，没入那个刚刚成形的世界中。
    下一瞬，整个世界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浩大的意志自世界深处甦醒，那是世界意识，原本需要亿万年演化才能诞生的存在，此刻在混沌珠的牵引下，提前觉醒了。
    与此同时，新世界上空，一道巨大的天门轰然洞开。
    那门高不知几万里，宽不知几千丈，通体由金光凝聚，门上鐫刻著无数道纹。
    门內隱隱可见另一片天地，那是洪荒的方向。
    又一道门打开。
    那是通往万灵界的门户。
    三道天门，以三色光轮为核心，同时贯通。
    三色光轮在世界深处浮现，天、地、人三道的光轮，与洪荒的天道、地道、人道遥相呼应，却又自成一体。
    它们缓缓旋转，將三大世界的本源连接在一起。
    三三循环，贯通天地。
    新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演化。
    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变得浓郁，原本空荡的大地开始萌发生机，原本单调的天空开始出现云霞。
    那些新生的天材地宝、灵根，此刻在世界之力的牵引下，加速成长与演化
    眾魔神怔怔看著这一幕，久久无言。
    不知何时李缘离开了此处。
    “行了。”他的声音从混沌各出传来。
    “本座离开了。这个世界如何经营，是你们自己的事。此界未来就叫墟道天域”
    不知过了多久，时辰缓缓开口。
    “墟道天域。”他念出李缘之前说过的名字，声音沙哑，“好名字。”
    眾魔神齐齐躬身，都是心甘情愿的说道。
    “恭送青帝。”
    而李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混沌深处。
    ……
    两百余魔神立在原地，沉默良久。
    终於，混沌魔猿开口。
    “那咱们……进去？”
    没有人回答他。
    时辰第一个迈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新世界的天门。紧隨其后的是命运，是终末，是混沌魔猿，是其他魔神。
    一道接一道流光划过混沌，落入那片新生的天地。
    他们要在那里寻找自己的洞府，要在那里重新扎根，同时，他们也有意培养那些即將诞生的第一代生灵。
    从此，他们是墟道天域的魔神。
    不再是混沌中流浪的残兵败將。
    ……
    紫霄宫。
    仙幕中的画面渐渐淡去。
    鸿钧收回视线，端起茶盏，发现茶已凉了。他正要放下，女媧已经提壶过来，给他添了新茶。
    “多谢。”
    鸿钧点点头，目光落在殿门方向。
    平心也看向那里。
    女媧却没有看。她只是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片刻后，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疾不徐。
    李缘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殿中三人，嘴角微微弯起。
    “都在。”
    女媧放下茶盏，起身迎上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里似乎並没有乱，但她还是认真地抚了抚。
    “辛苦了。”
    李缘低头看她，眼里有笑意。
    “不辛苦。”他说，“比你闭关两个元会轻鬆。”
    女媧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她转过身，挽著他的手臂，走回案前。
    鸿钧和平心都看著他们。
    李缘在女媧身边坐下，看向两人。
    “都看到了？”
    鸿钧点头。
    平心也点头。
    李缘端起女媧推过来的茶，抿了一口。
    殿中安静了片刻。
    女媧开口。
    “道祖与平心道友都在。”她看著李缘，“你究竟要说什么？说吧。”
    李缘放下茶盏。
    他看向鸿钧，又看向平心。
    “有两件事。”他说，“第一，墟道天域的魔神，日后会是洪荒的盟友。具体如何对接，需要你们与命运商议。”
    鸿钧点头。
    “第二呢？”
    李缘沉默片刻。
    “第二件事……”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紫霄宫的殿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关於未来的敌人。”
    女媧的手指微微收紧。
    鸿钧的眉头动了动。
    平心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李缘收回视线，看著三人。
    紫霄宫內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