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分外眼红

    宋魂 作者:酒徒
    第360章 分外眼红
    胯下战马仿佛也了解萧达凛的心意，四蹄迈开，如同风驰电掣。不多时，就驮著他，抵达了糜家集以东，小清河畔。
    这一段距离渡口很近，却没有沙滩或者泥滩，河道远低於正常地面。隔著老远，萧达凛就看到自己先前派出来斥候队將萧十六，策马沿著河岸紧追不捨。一边追，一边不停地將羽箭射向河面。
    “萧二十二，去喊人，停止救火，全都过来追杀宋狗！”萧达凛立刻判断出，萧十七已经发现了目標，不待有斥候衝过来向自己匯报，就果断下令。
    隨即，一边策马继续向河岸靠近，萧达凛一边快速从马鞍后取下骑弓，搭箭上弦，奋力將弓臂拉成了半月形。
    马蹄飞快，几个弹指功夫，就抵达了岸边。一艘刚刚离开渡口，正在顺流而下的二十料超大號航船，立刻就出现在萧达凛眼底。
    萧十七带领九十余名辽国斥候，拼命朝著大船放箭。大船上，也有人挽弓还击。然而，因为河上风大，双方所射出的羽箭，没等抵达目標，就全都被吹了个七零八落。
    “让开！”萧达凛大吼了一声，鬆开弓箭。隨即，连看都不看，就掷骑弓於地，飞身下马，右手快速向后张开，“萧三，拿铁臂弓给我！”
    “遵命！”一直策马紧跟在萧达凛身后的亲兵队伍中，有人高声答应著，从背自己的上取下一把足有五尺长的巨弓，双手递到萧达凛手中。紧跟著，又迅速递上一支带著铲子头形箭蔟破甲锥。
    “宋狗莫走！”萧达凛沿著猛跑几步，大吼著停住双脚，搭箭张弓而射。只听“嘣”地一声脆响，破甲锥离弦而去，掠过足足六十步距离，正中航船的左后方的一面侧帆。
    这个时代的船帆，大多数都是用竹篾或者芦蔑编制而成，轻便便宜，却远谈不上结实。被破甲锥的铲子头箭蔟射中，大船的左后方侧帆表面，立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大船晃了晃，航向立刻开始偏转。船上的水手大惊，赶紧將左右两面侧帆同时降下。
    还没等舵手將船头调正，萧达凛又是一箭射来，“咔嚓”一声，將主帆也给扯开了道足足有四尺长的大口子。
    “策马下水，把船上的宋狗杀光！”萧达凛连续两击得手，精神大振。扯开嗓子，高声命令。“敢下水者，赏金锭两枚，升队將。”
    “是！”亲兵们答应一声，纷纷策动坐骑冲向河水。冒著被淹死的风险，由战马驮著漂向航船。
    大多数辽兵都不通水性，然而，战马却天生就会游泳。转眼间，就有辽国兵卒被坐骑驮著，游到了距离航船只有三十步远的位置。一边快速除掉鎧甲减轻负重，一边將刀抽出来咬在了水里，准备登船拼命。
    而萧达凛，则快速將一支带著火油球的长箭搭上了弓弦，沿著河岸狂奔数步，再度引弓而射。
    这一次，他的准头稍微差了一些。然而，火箭仍旧落在了航船甲板上，瞬间向四周围溅落了无数火星。
    “灭火！”张守忠大急，顾不得再向韩青解释姍姍来迟的缘由，亲自拎著一桶河沙衝过去，將火箭及其周围的火星覆盖。
    “大伙小心，来人是萧达凛，辽国悍將萧达凛。他拿的是杨无敌的铁臂弓，当年杨无敌就是被他用诡计所擒。最后绝食自尽而死！”杨旭眼尖，从萧达凛手中所持的巨弓上，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哑著嗓子提醒。（註：杨无敌，即杨继业，又名杨重贵。）
    隨即，不顾自己有伤在身，他抓起常用的角弓，就奔向了左侧船舷，“老贼，休要猖狂，杨某在此！”
    “別乱动，万一伤口崩裂，你这辈子甭想再上战场！”还没等他站稳脚步，韩青已经快速追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心！快蹲身，他的目標是你！”一个清脆的女声，紧跟著响起。剎那间，让韩青寒毛倒竖。
    毫不犹豫地按著杨旭的肩膀，他快速將身体下蹲。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又一支破甲锥射在了他身后的船舱上，深入高达两寸。
    金晓辰和三名亲兵，各自带著一面盾牌衝来，將韩青和杨旭两个，牢牢地挡在了盾牌之后。
    发出声音那女子，则快速上前，从杨旭手里抢过角弓，引弦朝岸上便射。
    她的射技极佳，一上手，就是三箭连珠。然而，终究身为女子，臂力照著杨旭和韩青都差了一些。所射出去的羽箭，没等抵达萧达凛身前，就被河风吹失了准头，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后者身侧的泥地上。
    “季明，別爭一时意气。这么大的船，他把自己累死，也射不沉！”韩青终於有了喘息之机，又拉了杨旭一把，低声吩咐。
    隨即，转过头，快速朝著正在射箭的女子拱手，“叶女侠，多谢了。麻烦你射杀河里追上来的敌军，阻止他们继续靠近。其他事情，儘管交给我！”
    “好！”叶青莲答应一声，调转弓臂，瞄向河面。
    先前在糜家集发出声音提醒韩青放火的，也正是她。
    上了船之后，因为竇蓉在场，她心里发虚，所以一直躲在舱里不愿露头。
    而此时此刻，看到韩青遇险，她却再顾不上避讳什么了，张开角弓，连续两箭，將一名距离航船最近的辽国骑兵，射死在河水里。
    “张守忠，把船帆落了，让船顺流漂走。水流再慢，也比人跑得快，並且还能持续！”韩青衝著她点了下头，隨即继续高声吩咐。
    张守忠听到他的命令，立刻有了主心骨。將灭火的沙桶交给身边弟兄，快速调整对策，指挥著水手们降下了所有船帆，让航船隨波逐流。
    没有船帆吃风，航船速度明显变慢。然而，站在岸上的萧达凛，也失去了最佳瞄准目標。
    他麾下的亲信，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是，由战马驮著去追赶航船，终究缺乏自主性。除了少数几个略通水性者之外，其余人，根本保证不了方向，下了河之后，只能由坐骑驮著且沉且浮。
    而那少数几个略通水性的辽国骑兵，却不能在水里边开弓放箭。被站在甲板上叶青莲居高临下，两到三箭一个，陆续送回了老家。
    “来人，快马向下游传令，无论是谁，採用什么手段。拦住这艘船者，赏黄金一千两，大辽萧氏，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援手之德！”眼看著，航船以缓慢且恆定的速度，重新跟自己拉开了距离。萧达凛气急败坏，扯开嗓子高声吩咐。
    “是！”亲兵们答应著，跳上坐骑，沿著河岸去向下游传令。
    而萧达凛自己，则又狂奔了几步，將最后一支破甲锥搭上弓臂。
    他知道自己这一箭，根本没机会射死韩青。然而，他却无法咽下仇人从他面前溜走的恶气。
    所以，这一箭，无论能否命中，他都必须射出去，以泄心头之恨。
    “王爷小心！”就在刚刚將弓臂拉满之际，几名亲兵忽然大叫著衝上来，將他扑倒在地，快速滚动。
    “轰隆！”下一个瞬间，有支弩枪落在了距离萧达凛先前落脚点五尺处，炸起了漫天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