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域外天魔？那就杀光！

    那一声啼哭，穿透了生死，將林天仇即將沉入黑暗的意识唤醒。
    林天仇猛的睁开双眼。
    他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视线死的锁定在身前的古钟上。
    “哇……哇……”
    啼哭声还在继续，声音稚嫩，却充满了生命力。声音穿透了混沌钟的钟壁，每一个音节都触动了林天仇已经消失的心臟。
    怎么回事？
    幻觉吗？
    林天仇的生机即將耗尽，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空洞还在抽走他最后的生机，死亡的冰冷已经蔓延到了他的神魂。
    “鐺……”
    混沌钟发出一声轻鸣，声音很温柔。
    钟口处，一团九色神光缓缓的浮现，托著一个被襁褓包裹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女婴，闭著眼睛，小嘴一张一合，正用尽力气哭喊。她的眉眼，有七八分像苏婉儿。
    林天仇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林天仇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表情。
    “婉儿……”
    林天仇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小小的生命。
    就在这时，林天仇体內吞噬了神皇的王法熔炉开始运转。
    神皇被炼化后，留下了海量精纯的本源能量。这股能量原本很狂暴，但在混沌钟的引导下，温顺的涌向林天仇胸口的空洞。
    血肉重新生长，经脉开始重续。骨骼发出脆响，闪烁著神光。
    一颗全新的心臟，在空洞中缓缓的凝聚成形。
    这颗心臟由纯粹的混沌神元构筑而成，是混沌道心。它的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神界的法则共鸣。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宣告著一个强大存在的回归，不，是新生。
    林天仇缓缓站直身体，乾枯的白髮很快恢復光泽，变成一头黑髮。林天仇身上的伤势全部消失，气息不断攀升，突破了神皇的界限，抵达了一个新的领域。
    林天仇能感觉到，自己和这片天地的联繫变得很紧密。他一念之间，就能调动整个神界的法则之力。
    但林天仇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女婴身上。
    林天仇小心的用神元將她托到自己怀中。
    小傢伙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哭声停了，小手无意识的抓住了林天仇的一根手指，然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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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仇低头看著她，眼神变得很温柔。
    林天仇明白了。
    婉儿燃烧神魂时，是混沌钟护住了她最后一丝真灵本源。混沌钟以神皇的恶念本源为土，以生命神液为养料，让她逆转生死，重新活了过来。
    她就是她自己。
    只是她忘了以前的事，用一种新的方式回到了林天仇身边。
    “从今以后，你叫林念婉。”
    林天仇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林天仇胸口的空洞被填满了，是被这个小小的生命填满的。
    同时，神皇被炼化后的记忆碎片，涌入了林天仇的脑海。林天仇眉头微皱，迅速的筛选著无用的信息。
    很快，林天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林天仇看到了神皇记忆深处的秘密。
    “原来如此……”林天仇眼中闪过杀意，“神界……竟然只是一个药田。”
    在神皇的记忆中，这片神界和下辖的小世界，都是一个被圈养的农场。
    而所谓的神皇，也只是域外某个势力扶持的农场主。
    他的任务，就是定期收割神界的神魂和本源，炼製成大药，上供给他的主子——永恆族。
    永恆族，是一群不把万界生灵当回事的域外天魔。他们穿梭在各个宇宙，圈养世界，收割文明，来维持自身的不朽。
    之前的神皇压制神界法则，不让新的神皇诞生，就是为了防止药田失控。他偷取混沌钟的力量，也是为了更高效的完成收割任务。
    “一个农场主，就差点毁了整个世界……”
    林天仇抱著林念婉，抬头望向那片刚刚放晴的天空。
    在林天仇的新视野中，神界天空之外，是黑暗虚空。虚空中，漂浮著无数个世界，有的明亮，有的死寂。
    在这片虚空的更深处，林天仇能感受到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冰冷又贪婪，隨时准备吞噬一切。
    “小灰，小柔。”林天仇淡淡开口。
    林天仇话音刚落，两道流光飞来，化作一猴一狐两只神兽，是他早年收服的伙伴。它们在神皇的统治下一直东躲西藏，此刻终於敢现身。
    “主人。”两兽激动的跪伏在地。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林天仇看著怀里的女儿，语气很平静。
    林天仇不想等到永恆族发现农场主被杀，派新的收割者前来。
    林天仇要主动出击。
    “我林天仇，要让这诸天万界，再无收割者。”
    林天仇要把所有將眾生看作药材的源头，全部清算。
    小灰和小柔没有犹豫，眼中战意升腾：“誓死追隨主人。”
    林天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混沌钟。
    “起。”
    一声令下，混沌钟变大，化作一艘万丈长的神舟，舟身闪烁著混沌气流。古朴的钟身就是船体，充满了强大的气息。
    林天仇抱著女儿，一步踏上神舟。小灰和小柔紧隨其后。
    “破！”
    林天仇对著神界的天幕，遥遥的一指。
    混沌神舟的舟首猛的射出一道混沌神光，撕裂了神界的世界壁垒，露出外面的虚空。
    神舟缓缓驶出，进入了那片黑暗领域。
    但他们刚离开神界，前方的虚空中，就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身影。
    那些身影看起来像巨兽，身披黑色甲冑，手持巨斧，身上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清道夫……”
    林天仇从神皇的记忆中认出了这些怪物。
    这是永恆族豢养的战爭工具，负责清理失去价值，或者出现叛乱的药田世界。
    看来，神皇的死，已经被他们察觉了。
    为首的一名清道夫，用没有感情的意念发声：“检测到混沌道体……最高威胁等级……清除。”
    数十头清道夫同时举起巨斧，对著混沌神舟劈了过来。他们的攻击很简单，却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林天仇將女儿用神光护住，看都没看那些怪物一眼。
    林天仇只是隨手一挥。
    一道剑光，从林天仇指尖飞出。
    那是天罚剑光。
    剑光飞出神舟后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光芒，带著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横扫而过。
    噗！噗！噗！
    那数十头足以让普通神皇绝望的清道夫，连同他们手中的巨斧，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瞬间被剑光融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彻底从虚空中被抹去。
    一击，清场。
    混沌神舟继续平稳地向前航行，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螻蚁。
    林天仇站在船头，黑髮飞扬，目光望向虚空深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就在此刻，於遥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的虚空彼岸，一座完全由神魔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神殿，正静静漂浮著。
    神殿王座之上，一双漠然的眼眸缓缓睁开，跨越无尽时空，精准地锁定在了林天仇的混沌道体之上，透出彻骨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