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想给长官做饭吃

    当时和苏燁打赌的，大约有三十个人。
    这个数字，陈国良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三十个人，几乎都是国际刑警亚洲分区的骨干。
    有特勤队的精英，有情报分析组的头目，甚至还有几个是他的直系下属。
    所以当时得知这个赌约的时候，他才会极力反对，可惜没什么用。
    那时候，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明晃晃地朝苏燁扎过去。
    而苏燁呢？
    他只是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就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了下来。
    现在想来，那个笑容，根本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在数人头。
    三十个人。
    但陈国良心里清楚，真要按那个標准算，一人五百万哈夫幣，那就是一亿五千万。
    天文数字。
    这数字依然不小，但比起大红要更好一点。
    最关键的是，不用去送死。
    陈国良懂苏燁的意思。
    大红这种东西，不是菜市场买白菜。
    想摸到大红，就得深入险地。
    阿萨拉的零號大坝，长弓溪谷、哈夫克的航天基地，那些被重兵把守的禁区。
    进去的人，十个能活著出来三个就不错了。
    稍有不慎，就是被逮捕、被击毙、被扔进哪个不知名的乱葬岗。
    而换成哈夫幣呢？
    隨隨便便捡点垃圾，带出来换钱，一年下来也能凑个七七八八。
    风险低，收益稳，就是得给苏燁打一整年的工。
    打完工，一分钱也留不下。
    但至少，人能活著。
    “所以，陈部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燁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通知，“一人五百万，分期付款，按月结清，
    他们继续干你们国际刑警的活，但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打我帐上，一年为期，还清为止。”
    陈国良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
    他一路小跑著离开停机坪，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至少，不用去送死了。
    活著，就还有希望。
    ……
    苏燁看著陈国良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一亿五千万。
    这笔钱，放在哪儿都是巨款。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他之所以要这个，纯粹是因为。
    那些人的嘴脸，他记得很清楚。
    现在这样，挺好。
    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別隨便看轻任何人。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远处。
    麦晓雯正在和几个熟悉的队员说话，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她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跟他一起离开。
    苏燁看了看视野角落里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8小时。
    还有八个小时。
    ……
    “长官，走吧。”
    麦晓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苏燁回过神，看著她。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放鬆。
    事情结束的差不多了，现在，她只想和长官待一会儿。
    “去哪儿？”苏燁问。
    麦晓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是回宿舍啊。”她说，“我的宿舍。你忘了吗，那里还是你给我弄的呢。”
    苏燁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是啊，宿舍。
    那个地方，他怎么会忘？
    两人並肩走在国际刑警基地的走廊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有人经过，看到苏燁，都会下意识停下脚步，用那种带著敬畏和好奇的目光看著他们。
    但当他们看到苏燁身边的麦晓雯时，那目光里又会多出几分复杂的意味，羡慕，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祝福。
    麦晓雯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苏燁身边，偶尔偏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沉默里，没有尷尬，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很快，他们来到了宿舍楼前。
    那是一栋普通的建筑，和基地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別。
    灰色的外墙，整齐的窗户，门口有几级台阶。但苏燁看到它的那一刻，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记得这里。
    当初麦晓雯刚来的时候，分配到的宿舍条件很差，狭小，阴暗，家具破旧。
    他看不过去，直接氪金，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现如今当时氪的钱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但依旧感慨万千。
    那时候麦晓雯，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眼眶红红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长官？”
    麦晓雯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苏燁回过神，发现她正站在门口，回头看著他，脸上带著那种熟悉的、温柔的笑。
    “想起一些事。”他说。
    麦晓雯眨了眨眼，然后推开门。
    “进来吧。”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墙上贴著一张照片，是麦晓雯和苏燁的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苏燁站在门口，看著这熟悉的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里，还是老样子。”他说。
    麦晓雯走到窗边，轻轻碰了碰那盆小花的花瓣。
    “因为它一直在等。”她说。
    她没有说是谁在等。
    但苏燁知道。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窗外的夜色很浓，但远处的基地灯火通明，像是一片不夜城。
    “长官。”麦晓雯忽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的声音有些轻，带著一丝犹豫，“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你会告诉我吗？”
    苏燁愣住了。
    他看著麦晓雯的侧脸，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窗外，但苏燁知道，她在等他的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会。”
    麦晓雯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真的？”
    “真的。”苏燁看著她，眼神认真得让人无法怀疑，“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不会让你……什么都不知道。”
    麦晓雯看著他，眼眶有些红。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笑了。
    那笑容，比窗台上的那盆小花还要灿烂。
    “好。”她说，“我记住了。”
    苏燁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吧。”他说，“还有时间，想去哪儿，我陪你。”
    麦晓雯想了想，然后眼睛亮了起来：“我想给长官做一顿饭吃。”
    听到这话，苏燁身体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