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藏书阁夜话

    金鑾殿广场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曹正淳站在原地，看著来宇和赵珩消失的方向，心里思绪万千。
    “藏书阁？子时？”他低声重复著赵珩传达的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来宇，这个神秘莫测的小太监，竟然敢主动约见他？这到底是示好，还是陷阱？曹正淳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来宇的平静，他抵挡宗师威压的轻鬆，以及那句“让这天下换个主人，或许会变得更有意思一些”的狂妄言论，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难道他真是个宗师？不，二十岁不到的宗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曹正淳摇摇头，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的念头。但他內心深处，又隱隱觉得，除了这个解释，再没有別的能说通来宇的表现。
    如果来宇真是宗师，甚至更高，那他今天主动邀请自己，是想做什么？拉拢？威胁？还是……合作？
    曹正淳是皇后的人，皇后想扶持三皇子赵哲上位。但现在，皇后和三皇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曹正淳。如果他倒向了九皇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反过来想，如果来宇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能让一个最不受待见的九皇子在三天內力压两位热门皇子，那他又何必拒绝呢？他曹正淳能在宫里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去，还是不去？”曹正淳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去！为何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亲自去探探这个小太监的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有什么图谋。如果他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强者，那自己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那……
    想到这里，曹正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藏书阁。
    来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卷古籍，借著烛火的光芒翻看著。赵珩则站在他身旁，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主人，您说曹正淳会来吗？”赵珩轻声问道。
    来宇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他会的。他活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怕死，也比谁都想活。”
    赵珩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现在对来宇的信任，已经达到了盲从的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时將至。
    “来了。”来宇合上手中的书卷，抬起头，看向藏书阁的大门。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藏书阁的门外。正是大內总管曹正淳。
    曹正淳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来宇和赵珩，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原本以为来宇会设下什么埋伏，没想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曹总管果然守时。”来宇站起身，对著曹正淳微微一笑。
    曹正淳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將来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发现，来宇身上没有任何武者的气息波动，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平静得让人心生寒意。
    “九殿下，退下吧。”来宇转头对赵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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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立刻会意，对著来宇和曹正淳躬身一礼，便退出了藏书阁，並將门轻轻带上。
    藏书阁內，只剩下曹正淳和来宇两人。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公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支开九殿下，单独与咱家见面。”曹正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阴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来宇坐回椅子上，示意曹正淳也坐。
    “曹总管不必紧张。我既然敢单独见你，自然有我的把握。”来宇平静地说，“坐吧，我们时间不多。”
    曹正淳没有坐，他只是冷笑一声：“把握？公公的把握，就是你那张嘴吗？还是你以为，凭著几句狂言，就能让咱家听你的？”
    来宇也不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曹正淳，眼神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曹总管，你效忠皇后，扶持三皇子，所图为何？”来宇问道。
    曹正淳的眼睛眯得更紧了：“这是咱家的事情，与公公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来宇说，“因为你的选择，会影响到我。而我，不喜欢被人影响。”
    “狂妄！”曹正淳冷哼一声，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他决定不再试探，直接动手。他要將来宇制住，逼他说出一切。
    然而，就在他杀气爆发的瞬间，来宇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將来宇所有的杀气压製得烟消云散。
    曹正淳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那股气势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他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那股力量掀翻。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书架，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看向来宇的眼神中，已经不是试探，而是彻彻底底的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曹正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此刻终於確认了心中的那个荒谬猜想。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太监，竟然真的超越了宗师境界！
    来宇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曹正淳，那种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还觉得我没有把握吗？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惊。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之人。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公公既然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为何要屈居於这藏书阁，又要扶持一个最不受宠的九皇子？”曹正淳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来宇微微一笑：“屈居？这藏书阁，在我看来，是最好的地方。至於九皇子，只是一个合適的代理人。我说了，我只是觉得这天下换个主人，会更有意思一些。”
    “更有意思？”曹正淳不明白这个“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错。”来宇说，“如今的大炎王朝，暮气沉沉，死气瀰漫。皇帝驾崩，皇子夺嫡，朝臣结党营私，百姓民不聊生。这太平盛世的假象之下，隱藏著无数的危机。这样的天下，一点意思都没有。”
    曹正淳听著来宇的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来宇对天下大势的判断，竟然与他私下的看法不谋而合。他虽然是太监，但身居高位，自然能看到许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知道，大炎王朝確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你想做什么？”曹正淳问道。
    “我想让这天下活过来。”来宇说，“让它充满生机，充满活力。让它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抵御任何外敌，强大到足以让所有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