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信仰崩塌，神与人的交易前奏

    幻境道场內，重新归於沉寂，长门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罗伊倒是没有多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自顾自的算起帐来。
    “座舱紧急制动费，五万两。”
    “精神衝击导致的系统过热维修费，十万两。”
    “刚才那一发神罗天征虽然没放出来，但嚇到了我的店员白。精神损失费，算你便宜点，二十万两。”
    罗伊把显示著长长数字的计算器长门的面前。
    “再加上刚才s级副本的体验费。”
    罗伊的脸上掛著奸商的標准微笑。
    “长门，在我这里，神也没有吃霸王餐的特权。这笔帐，你是现在付，还是让我寄到雨隱村的財政部去？”
    佩恩没料到还有这一出，颤抖了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罗伊的反应，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场景。
    这个男人在揭露了如此残酷的真相，摧毁了他半生的信仰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算帐？
    这极度的荒谬感，让长门爆发的怒火出现断层。
    他看著罗伊写满给钱二字的脸，突然觉得让世界感受痛楚的宏大理想，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小店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你……”
    佩恩显然已经快被气吐血了，感慨著两人完全不是一路的。
    “我在问你世界的真相，你却在跟我谈钱？”
    “因为真相是免费的，但服务是收费的。”
    罗伊收回计算器，重新端起那瓶快乐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且，对於现在的你来说，谈钱，或许比谈理想更实在。毕竟，如果那个副本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这个神，也不过是一个替別人打工还没工资的免费劳动力罢了。”
    免费劳动力，这几个字再次把佩恩刺激了。
    就在这时，鸣人从墙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隨著他的靠近，温暖却带著几分狂暴的生命气息，靠向佩恩。
    属於漩涡一族的血脉共鸣，更是阿修罗查克拉与九尾之力融合后產生的独特波动。
    佩恩的轮迴眼锁定了鸣人。
    作为同族，作为同样拥有庞大查克拉的怪物，他本能地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到了异样。
    相比於自己这具枯瘦如柴，全靠外道魔像吊命的本体，眼前的少年，生命力旺盛得不像话。
    “漩涡……鸣人。”
    佩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九尾的人柱力。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要特別。”
    鸣人没有摆出战斗姿態，他只是双手插兜，一副很拽的样子，眼神平静。
    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太不符合这个时期的同龄人。
    没有热血和衝动，甚至没有对敌人的仇恨。
    他看著狼狈不堪的长门，就像是看著几年前被谎言蒙蔽的自己。
    “很痛苦吧？”
    鸣人开口说道，字字诛心。
    “发现自己为此献出一生的理想，竟然只是別人復活计划中的一个零件。”
    “就像是被人当成傻子耍了一辈子，最后还要帮人数钱。”
    佩恩真心想反驳，可这会儿又有点不知所措。
    鸣人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讽刺。
    “承认吧，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被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东西算计的棋子。”
    “宇智波斑，黑绝，还有木叶的团藏，猿飞日斩……他们把我们当成武器或容器，唯独没有把我们当成人。”
    “区別在於我已经把棋盘掀了，想控制我的老祖宗，已经被我吃了，变成了我的养料。想利用我的狐狸，现在是我的房客，得给我交租。”
    “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而你呢？”
    鸣人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感觉比罗伊的话语都管用。
    “你还在傻乎乎地帮他们下棋，帮他们收集尾兽，甚至还要替他们保管不属於你的眼睛，等著哪天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真是……太可怜了。”
    “闭嘴！！！”
    恐怖的气浪以佩恩为中心爆发，店內的桌椅再次发出响动。
    长门的自尊心被彻底击碎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用这种怜悯的语气说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副本里的画面，斑的遗言，面具男的嘲笑，黑绝的阴谋……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解释了他多年来心中所有的疑点。
    为什么他能开启轮迴眼？为什么面具男对他了如指掌？为什么晓组织的计划总是那么顺利？
    如果这一切都是剧本……
    那弥彦的死算什么？他这二十年的痛苦算什么？
    长门强行压下体內暴走的查克拉，他是个多疑的人，也是个谨慎的领袖。
    虽然罗伊展示的副本真实得可怕，鸣人的话句句在理，但他不能仅凭这一面之词，就彻底推翻自己坚持了一生的道路。
    万一……这是木叶的反间计呢？
    或者这是为了动摇晓组织军心而编造的谎言呢？
    “呼……”
    佩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再次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神之姿態。
    但无论是罗伊还是鸣人，都能看出来，对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坚定。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並且正在生根发芽。
    “罗伊……”
    佩恩看向柜檯后的店长。
    “不要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动摇神的意志。”
    “真相如何，我会自己去验证。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
    佩恩身上的杀气一闪而逝，整个店铺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我会让木叶，彻底消失在地图上。连同你的这家店，一起化为尘埃。”
    这句狠话，听起来气势十足，但罗伊却听出了其中的色厉內荏。
    长门已经动摇了。
    他既然说要去验证，就说明他已经不再信任面具男和黑绝。
    而一旦开始查，破绽百出的月之眼计划，根本经不起推敲。
    “隨时欢迎。”
    罗伊举起手中的快乐水，像是在给一位即將远行的老友送行。
    “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这次的帐单结一下。我不收支票，只收现金。”
    佩恩深深地看了一眼罗伊和鸣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大步走向店门。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倒像是背负著沉重枷锁的復仇者。
    他必须立刻回雨隱村。
    去找小南，重新审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去翻阅所有关於宇智波斑的古籍。
    如果是真的……
    “斑……面具男……黑绝……还有该死的团藏，杀弥彦的仇，不共戴天。”
    “我会让你们知道，利用神的代价。”
    隨著佩恩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幻境道场內的气氛终於鬆弛了下来。
    “呼……”
    一直在旁边拿著算盘装样子的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店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白有些担忧地看著门外。
    “他可是晓的首领啊。如果他回去之后恼羞成怒，真的带人来攻打木叶怎么办？”
    二楼的栏杆旁，再不斩也探出了头，手里的大刀还在微微颤鸣。
    “是啊，老板。这种级別的怪物，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刚才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哪怕拼著店被拆了，也要把他留下。”
    再不斩虽然现在是保安，但骨子里还是狠辣的鬼人。
    罗伊把瓶子里最后一口快乐水喝乾，满足地打了个响指。
    “放心。”
    罗伊走到门口，看著佩恩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笑容。
    “怀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长门这个人，我了解。他偏执、敏感且自负。”
    “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棋子的时候，面具男和黑绝的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会变成掩饰。”
    “破绽百出的月之眼计划，根本经不起查。”
    罗伊转过身，看向正在擦拭苦无的鸣人。
    “鸣人，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鸣人抬起头。
    “练级，强化，还有……”罗伊指了指墙上的忍界地图，手指落在了那个终年雨水不断的国家。
    “出差。”
    “用不了多久，晓组织內部就会乱成一锅粥。面具男和长门必有一战。”
    “到时候，就是我们进场收割的最佳时机。”
    罗伊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记得穿帅一点。”
    “我们要去雨隱村，接收一位神来给我们当保安大队长。”
    “再不斩一个人看门太累了，得给他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搭档。”
    “神罗天徵用来扫地，万象天引用来招揽客人，岂不美哉？”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长门信仰崩塌度：60%。】
    【晓组织內乱倒计时开始……】
    【新的主线任务神之陨落与新生已触发。】
    鸣人听著罗伊的规划，也是微微一笑。
    “让神当保安吗？”
    “店长，你还真是个恶魔啊。”
    “彼此彼此。”罗伊耸了耸肩，“为了木叶的gdp，神也得打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