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MV拍摄中

    车子沿著一號公路向南开。
    越往南，景色越荒凉。
    公路两侧是房屋，远处是冰川的轮廓，在晨光中泛著蓝白色的光。
    房屋被漆成红色或绿色，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一小时后，斯科加瀑布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高六十米的瀑布，水流从悬崖顶端倾泻而下，砸进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
    风把水雾吹散，在阳光折射下形成一道若隱若现的彩虹。
    团队开始架设设备。
    陈诚站在瀑布下方，仰头看著那道奔腾的水流。
    水声震耳欲聋，像持续不断的雷鸣。
    水汽扑面而来，很快就在他的外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导演走过来，手里拿著分镜脚本：
    “第一个镜头，你从那边走过来，站在瀑布前，回头看镜头。
    不用说话，就站著，让风吹头髮。”
    “好。”
    陈诚走到指定位置，等导演喊开始。
    风很大，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
    水汽不断扑在脸上，冰凉，带著苔蘚和岩石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进这种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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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ion！”
    他迈开脚步，沿著碎石小路往前走。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瀑布正前方时停下，转身，看向镜头。
    导演没喊停。陈诚就站著，任由风吹乱头髮，水汽模糊视线。
    他想起《die for you》里的两句歌词：
    “i would die for you，
    itll never change my mind cause .”
    （我愿意为你而死，永远无法改变我的心意，因为你）
    此刻站在这里，他突然觉得，或许die for you不是一种牺牲，而是一种成全。
    是站在这样的瀑布前，承认自己的渺小，承认有些东西比个人的爱恨更重要。
    比如时间，比如距离，比如命运。
    镜头缓缓推进，定格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执著，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低情商，面瘫脸。）
    像是看过了太多离別，终於明白，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学会放手。
    “cut！”导演很满意，“这个情绪很好。保持住，我们换个角度再来一条。”
    拍摄持续到中午。
    期间来了几拨游客，看到拍摄团队，都自觉绕开，站在远处拍照。
    有个小女孩指著陈诚问妈妈：“那是明星吗？”
    妈妈看了眼，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拍电影的。”
    冰岛人对名人似乎没那么敏感。
    或者说，在这片土地上，再大的明星，也比不过一座火山、一道瀑布、一片冰川。
    人类在这里只是过客，自然才是永恆的主角。
    午饭在车上解决，三明治和热咖啡。
    埃里克指著地图：“下午去黑沙滩，车程四十分钟。那里风会更大，海浪也凶，不要靠太近。”
    “有危险？”安德鲁问。
    “每年都有人被捲走。”埃里克语气平淡，
    “浪来得突然，看著离得远，一眨眼就到脚下了。所以一定要保持距离。”
    黑沙滩在维克镇附近。
    车子停下时，陈诚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沙滩，沙粒是火山岩风化形成的，
    细碎、漆黑，在阴天里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沙滩尽头是陡峭的玄武岩柱群，像巨大的风琴管，整齐地排列著。
    再往外，是灰蓝色的大海，浪涛汹涌，
    一道接一道地拍打在黑色的沙滩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风大得人几乎站不稳，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左右晃动。
    陈诚拉紧外套帽子，跟著团队往沙滩走。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软的，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
    海浪声比瀑布更低沉，是一种持续的、浑厚的轰鸣。
    导演选了玄武岩柱群作为背景：
    “你靠在那根柱子上，看海。
    不用做表情，就看著。
    我们会从侧面拍，让风吹你的衣服和头髮。”
    陈诚走过去，背靠冰冷的玄武岩。
    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摸上去粗糙、冰凉。
    他望向海面，浪一道比一道高，
    最高的时候能掀起七八米的水墙，然后狠狠砸下来，碎成无数白色的飞沫。
    那种力量感，让人敬畏。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陈诚的状態很放鬆，在这种环境里，不需要刻意表演，只需要存在就好。
    存在，感受，然后让镜头捕捉那种感受。
    拍到一半，天空开始飘雨。
    不是雨点，是细密的雨丝。
    团队赶紧给设备套上防水罩，但陈诚没动，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雨淋湿头髮和外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示意摄影师继续拍。
    雨中的黑沙滩更显苍凉。
    黑色的沙，黑色的岩，灰色的海，灰色的天，
    只有浪花的白色和远处维克镇教堂的红色屋顶，是这片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cut！”
    导演喊停时，陈诚的外套已经湿透了。
    助理赶紧拿来毛巾和乾衣服，让他去车上换。
    陈诚擦乾头髮，换上乾净衣服，坐在车里喝热茶。
    车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
    雨小了些，但没停。
    黑沙滩上游人渐渐多了，都是穿著鲜艷衝锋衣的游客，在黑色的背景下像移动的色块。
    他们拍照、嬉笑，试图靠近海浪，又被导游大声喝止。
    人类总是这样，对危险又美丽的东西充满好奇。
    下午四点，团队收工。
    回程路上，雨越下越大。
    车子在湿漉漉的一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被雨水冲刷成模糊的水彩画。
    “明天去杰古沙龙冰河湖。”
    埃里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
    “天气预报说晴，但冰湖那边天气变得快，说不准。”
    “嗯。”
    车子经过一个小镇，路边有加油站和便利店。
    埃里克把车停过去：“加点油，你们要买点什么吗？”
    陈诚推开车门下去，冷风夹著雨滴扑面而来。
    他拉高衣领，走进便利店。
    店里很暖和，货架上摆著巧克力、薯片、明信片，还有冰岛特色的羊毛製品。
    收银台前站著一对亚洲情侣，正在挑冰箱贴。
    陈诚走到饮料区，拿了瓶水。
    转身时，那对情侣中的女生正好抬头，两人视线对上。
    女生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
    陈诚知道她认出来了，这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先是疑惑，然后是確认，最后是惊讶。
    但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走到收银台结帐。
    女生碰了碰男朋友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男生转过头，看到陈诚，也愣住了。
    陈诚付了钱，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朝门口走去。
    “那个……”女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抖，“是陈诚吗？”
    陈诚停下脚步，回头：“是。”
    “天啊……”女生捂住嘴，脸一下子红了，“我……我特別喜欢你的歌！”
    “谢谢。”陈诚说。
    男生也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能……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陈诚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团队其他人都在车上等著。
    他摇摇头：“抱歉，不太方便。”
    女生的表情瞬间垮了，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啊……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谢谢支持。”陈诚说完，推门走出便利店。
    回到车上，安德鲁问：“被认出来了？”
    “嗯。”
    “没合影？”
    “没。”
    安德鲁没再问。
    他知道陈诚的原则——不是高傲，而是分寸。
    答应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变成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
    车子重新上路。
    陈诚看著窗外掠过的荒原，想起那对情侣失望的表情。
    在这个圈子里，学会拒绝和学会接受一样重要。
    ps：其实那两人的口音陈诚听出来了，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
    心情好他可能会停下合影，但谁让诚哥心情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