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古月娜（一）

    第195章 古月娜（一）
    古月娜並未立刻回答哈洛萨关於称呼的问题，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动作优雅而自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立一旁的紫姬立刻会意，放下手办，恭敬地朝著古月娜和那骷髏手办的方向再次深深一礼，隨即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悄然隱去，离开了这片湖底空间。
    那枚骷髏手办被轻轻放置在铺著柔软苔蘚的地面上，其上墨黑与月牙白的神力流转骤然加速、
    凝实，哈洛萨那道略显虚幻却依旧气势非凡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静静地与古月娜对视著。
    古月娜亭亭玉立，身姿绝代，她站在那里，气息与整个生命之湖、乃至整个星斗大森林的脉动隱隱相合，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万灵的王者气场。
    儘管哈洛萨的虚影是悬浮著的，但两人之间的高度差，恰好只让古月娜比他低了半个头，一种微妙而平等的对峙感油然而生。
    她那双澄澈如紫水晶般的眼眸凝视著哈洛萨的虚影，声音清冷空灵，如同冰泉滴落玉盘：“你似乎————很了解我。连这个名字都知道。”
    古月娜”这个名字，並非她甦醒后临时所取，而是深藏於她灵魂深处、代表著某种本质的真名，寻常人绝无可能知晓。
    哈洛萨的虚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玩世不恭的弧度，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当然，银龙王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戏謔，“也说不上多了解。至少，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本座就猜不透。”
    古月娜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未变，唯有那双深邃的紫眸几不可察地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她淡淡道：“你可以叫我古月娜。当然，若你愿意如帝天他们一般，称我一声主上”，我也並不介意。”
    这话语看似给了选择，实则隱隱带著一丝属於龙族之主的、居高临下的试探。
    哈洛萨的虚影像是没听出那层试探，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反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让古月娜微微一怔的话：“你似乎————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古月娜下意识地追问，黛眉微蹙。
    哈洛萨却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虚影只是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转而將话题拉回正轨：“罢了。本座更好奇的是，你兴师动眾派紫姬来找我，究竟想谈什么合作？恕我直言，以本座和往生神界如今的实力，似乎並不迫切需要什么合作者。”
    他的语气中带著属於开闢一方神界之主的自信与傲然。
    古月娜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神色不变，从容应对：“现在或许不需要，但很快，你就会需要的。在具体谈及合作之前，我需要先確认几件事情。”
    她的语气篤定，仿佛掌握了某种关键的筹码。
    哈洛萨的虚影抬了抬下巴，一只由神力构成的手做了个“请讲”的绅士手势，姿態慵懒，眼神却透著一丝审视：“说来听听。”
    古月娜直视著哈洛萨虚幻的眼眸，问出了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第一，斗罗神界，是不是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时空坐標？远到了————根本无法再干涉斗罗位面任何事务的程度？”
    “！"
    哈洛萨的虚影明显地闪烁、波动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復了稳定，但这细微的变化足以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確实被古月娜这个问题惊到了。
    “她怎么会知道？时空乱流之事，发生在神界层面，她一直重伤沉睡在斗罗星，如何能知晓？
    难道————她也是？”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闪过哈洛萨的脑海，但很快被他否定。
    “不，不对。如果她拥有其他记忆或认知，就不会用这种確认的语气来问我了。她是通过某些线索————自己推断出来的？”
    电光火石间，哈洛萨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但表面上，他的声音只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一丝难得的讚赏：“嘖————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没错，一场规模空前、无法抗拒的时空乱流，裹挟著整个斗罗神界，不知飘向何方了。如今这片星域，他们確实————鞭长莫及。”
    他间接承认了古月娜的猜测。
    古月娜唇角微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抹极淡的笑意却仿佛令周围氤氳的生命光雾都明亮了几分。
    她没有因哈洛萨的夸奖而有任何表示，继续拋出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直接，也更能体现她对哈洛萨过往的了解之深：“你的往生神界，相较於————龙谷小世界而言，规模与底蕴如何？”
    哈洛萨的虚影微微前倾，似乎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了：“哦？你似乎很確信————我去过那个地方？”
    龙谷的存在极为隱秘，更是龙族遗骸安息之地，与银龙王关係匪浅，他当初潜入，可算不上多么光明正大。
    古月娜没有解释，只是伸出纤纤玉手，优雅地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一片柔和的光幕浮现，上面清晰地映现出一段影像—一正是多年前，哈洛萨身处龙谷核心，与那残存的龙神之魂对话的场景！画面中甚至能感受到当时龙神龙魂散发的特有的悲愴与死暮气息。
    “我不止知道你去过，”古月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我这里，甚至还有不少关於哈先生在那处行善积德”的详细记录。需要我再调取一些，供您回顾一下吗？”
    她所说的“行善积德”，自然指的是哈洛萨当年將龙谷內积鬱万年、几乎要彻底侵蚀掉龙族遗骸与残魂的死暮之气吞噬一空的事。这对於龙谷而言，確確实实是天大的恩情，绝非反讽。
    “咳————”哈洛萨的虚影似乎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儘管虚影做这个动作有些滑稽），“那倒不必了。当时的一些举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古月娜提起这个，既是展示她拥有的信息量，也是一种隱晦的“提醒”她记得这份情，但也掌握著你的某些“黑歷史”。
    虽然没什么用。
    通过这个问题和展示的画面，哈洛萨也立刻推断出：古月娜不仅甦醒了，而且已经去过龙谷，甚至很可能————已经拿到了那枚至关重要的龙神核心！否则她无法如此清晰地调用龙谷过去的影像。
    他收敛了那丝玩世不恭，正色回答道：“若除去龙神核心以及龙神残魂的特殊性，单论世界的稳固性、法则的完整性以及神力的储备————龙谷小世界与我的往生神界，並无任何可比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身所创神界的绝对自信。
    古月娜静静地听著，頷首低眉，浓密如银扇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的思绪，似乎在仔细衡量、判断哈洛萨话语中的真实性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实力。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轻轻说道：“看起来，哈先生对自身以及所创神界的实力，有著相当大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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