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按理说，你无权审判一位普勒奖得主。」（本卷终）

    第97章 “按理说，你无权审判一位普勒奖得主。”（本卷终）
    转眼间，三日已过。
    星辰歷1003年12月29日。
    这几天，摩根家族被人一夜间覆灭，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亚南成为人们出海捕鱼，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亚南————他晋升巫师了？还杀了摩根家主？”
    黑涡小店，店长汉斯手中的《女巫装》杂誌掉在地上，他听著坊间传闻，面色震撼。
    对绿水城99.9%的普通人来说，摩根家族就是“天”！
    两年前，那个需要攒零花钱才能购买施法材料的小傢伙，不知不觉，已屹立於绿水城的“天”之上！
    “天哪，这真的是亚南吗？”
    秘苑玫瑰，温妮研究之余，听到同门的閒聊八卦，不由得內心震惊。
    即便她跟隨一位东海岸久负盛名的导师修行，不断反超一位位2级天才，也才刚刚开始雾化而已。
    她本以为自己快拉近和亚南的距离了，却没想到更远了。
    当然，相比起亚南的实力，温妮更震惊的是亚南大开杀戒这件事。
    她的印象中，亚南一直是內向怯懦的，后来虽然胆子大了些，却也是活泼开朗的阳光大男孩。
    “一定是摩根家族逼他的，就好像罗宾逊先生那样。”
    温妮出身底层，她所在的地精巷有许多癮君子，他们所吸食的药物就来自於漩涡帮。
    她那已故的父亲也因为药物害得一家从中產家庭跌落贫民，朝不保夕。
    而有点身份和地位的人都知道，漩涡帮就是摩根家族的黑手套。
    “这————这————”
    雷蒙德看到报纸，哑口无言。
    “我雷蒙德一向骄傲，不弱於人，但这一次，我不如你。”
    身为大贵族阶层，雷蒙德知道，换做是他，大概率没有勇气去对抗摩根家族。
    摩根家族不可怕，可怕的是海姆家族！是湖中小屋！是占据联邦生態位顶层的传统派系既得利益者！
    这种秩序，不容挑战。
    雷蒙德很担忧，亚南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亚南杀死湖中小屋学徒的事情，在奥法学院都传开了。
    有人担心这会掀起高塔战爭，大骂亚南没有大局观。
    有人则暗自叫好，奥法学院学徒苦湖中小屋久矣。
    ——
    那些高高在上的传统学派精英阶层，向来不掩饰对奥法学院的歧视。
    寂静的安雅小院，亚南独自回到住处。
    “学弟，你没事吧？”莫伊小心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想睡一觉。”亚南笑道。
    “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大快人心！”莫伊比了个大拇指道。
    不久后，从地下城归来的贝思柯德也第一时间找到亚南。
    “若湖中小屋的人敢刁难你，记得来找我，我答应过女士，会保护好你们的“”
    门这一刻的贝思柯德，银髮飞舞，帅的惊心动魄，给亚南浓浓的靠谱感。
    就连回家探亲归来的普吉也拍著亚南的肩膀：“我家在闪金城也有点关係，有需要的话別不好意思，我们的钓鱼和火锅情谊，你懂得。”
    海上之都，一间旅店內。
    一位身穿华丽低胸束腰红裙，带著贵妇纱帽的红髮美女站在全身镜前面提著裙摆舞动著，颇为开心。
    忽然间，一只纯白的猫头鹰从门外飞来，落在桌子上化为一张信函。
    打开信封后，安雅露出讶然神色，笑道：“这傢伙，居然搞出个大新闻？”
    身边，打扮的漂漂亮亮，气质卓群，宛如皇家公主的知性学姐弥赛亚也忍不住笑道：“小学弟表面上是隨和的人，骨子里还很像你呢，一出手，就是狂风暴雨————
    话说回来，女士，我们要回去吗？我担心湖中小屋的人找亚南麻烦。”
    安雅表情淡然：“小事，执法令是我老爹发的，天大的锅，他也要背著。”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安心在这边等待典礼开始好了，传说中的普勒奖啊————
    12月27日。
    凌晨六点的时候，亚南被敲门声吵醒，揉著眼睛，显然睡了很久。
    为晋升巫师，他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亚南先生，走吧，去我的办公室一趟。”一位长发男巫笑道。
    “见过戈林大人。”亚南连忙行礼，这位可是校长办公室秘书，在奥法学院拥有很大权力。
    “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呢？”戈林问道。
    “湖中小屋的人找上门了。”亚南道。
    “嗯，没事，你的行为就是学校的意志。”戈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带著亚南离开了小院。
    奥法学院的会客室。
    亚南来到后，就看到翘著腿，坐在客座上的红髮女巫，梅洛尼·焰风。
    当初面试他的三位主考官之一。
    他事后得知，他之所以分数被菲利普反超，就是梅洛尼·焰风和塞洛斯·潮汐打了不合理的低分。
    梅洛尼老神在在，看到亚南，睁开狭长锐利的狐眸，露出危险的气息。
    “亚南·劳伦斯，你杀了菲利普，这件事你承认吗？”
    “我承认。”
    “你知道错了吗？”
    “不知道。”
    梅洛尼远超因斯特市长的强大魔压如同喷发的庞贝火山，狂风裹挟著火山碎屑流和浓烟，冲天而起。
    亚南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之景。
    能够被称为大学者的，说明其至少具备两个身份。
    一，学者头衔。
    二、等级超过17，是大巫师。
    光是接近大巫师的市长就如此恐怖，身为学者的梅洛尼实力自不必说。
    在她面前，新晋巫师更是隨手可灭的角色。
    “梅洛尼，在我奥法学院动用魔压？你想做什么？”
    戈林的魔压化作雷霆，將喷发的火山击碎，他周身瀰漫雷霆，如雷神在世。
    戈林虽然不是研究型巫师，但毕竟是超越20级的二环巫师，自然不虚梅洛尼。
    “你们奥法学院不和我们打招呼，就杀了我们学徒和客座巫师，已经过线了，他们有错，也是巫师裁判所来审判，而不是你们动用私刑，否则还要程序正义干什么？”知道摩根家族满是污点的梅洛尼开始扯程序正义的大旗。
    “呵，轮到你们湖中小屋的人被杀了就要裁判所出马了？就要程序正义了？
    那我问你，十年前，你们小屋的某位巫师，可是未经奥法学院的允许就擅自击杀了一位被人诬陷的精灵，也就是贝思柯德的弟弟。”戈林气笑了。
    亚南才知道贝思柯德还有这样的过往。
    难怪贝思柯德一天到晚总是情绪低沉，有些忧鬱，听到湖中小屋就满眼煞气。
    “那次我们赔罪了，不必翻旧帐，而且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是被诬陷。”梅洛尼道。
    “別解释了，你们湖中小屋就是双標，仗著优势地位打压我们，我们以前忍了，这次不想忍了。”戈林道。
    “总之等裁判所处理吧，摩根家族有罪，他们该死————但你们这等行径，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梅洛尼双手抱胸，淡淡道，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眾所周知，湖中小屋塔主埃尔默，是绿水城第一强者。
    “隨便你。”戈林道。
    “裁判所法庭上见吧。”梅洛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慢走不送。”戈林笑道。
    “戈林大人，多谢了。”亚南道。
    “做得好，该硬气就得硬气————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年蛰伏，我们也有底气了。”戈林拍了拍亚南肩膀。
    “对了，我看到菲利普体內冒出来一颗红色石头，溜走了。”亚南道。
    “那是红石，是邪神用来渗透巫师世界之物，我们留不住的。只要意志坚定就不会那么容易中招，菲利普此人天生性格有缺陷，嫉妒之心浓重，负面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心智才会被红石钻空子，最终成为邪神傀儡。”
    “性格缺陷吗？”亚南喃喃著。
    “贪婪、傲慢、愤怒、嫉妒、暴食、色孽、懒惰————这是人类最常见七大性格缺陷，也正好对应亚空间最强大最邪恶的七位存在：吞噬迴廊，黄金冠冕，怒渊业火，妒炎千眼，饕宴无尽，欢宴母巢，静寂圣棺————”戈林道。
    “这些性格缺陷都是人之常情，难以避免吧？”亚南有些疑惑，他也贪婪，他也会愤怒，他也好色————
    “只有偏执到一定程度，才会被称为【缺陷】，这种人也容易被邪神注意到，趁虚而入。”戈林解释。
    12月30日，凌晨六点。
    许多人还在梦乡。
    天空城来了一队全副武装，身穿利剑图案法袍的巫师，散发著森然气息。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凶恶，身高至少六米的六臂巨人巫师。
    “巫师裁判所办案，閒杂人等退避！”
    人群纷纷让开道路，巨人巫师带著人鱼贯而入，梅洛尼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抱胸跟著。
    巫师裁判所，巫师协会下辖的司法机关，在每座城邦都设有城邦法庭，负责处理涉巫师超凡案件。
    根据联邦法案，理论上，即便是巫师学徒的案件，也唯有裁判所才能办理。
    但因为学徒数量眾多，为提升效率，裁判所往往会下放一些权力到城邦治安署和司法机关。
    不过涉及超凡的，必然由裁判所处理，任何机关都不能越权。
    奥法学院的人群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想到前些天震惊绿水城的世纪大案。
    “怕是来逮捕亚南·劳伦斯的。”
    “妈的，绿水城裁判所果然是湖中小屋开的，抓我们的人一天都不耽搁，积极的很。”
    “是啊，之前湖中小屋的人犯事，拖拖拉拉，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欺人太甚！”
    有人打抱不平，但也有少数人，暗自埋怨亚南。
    戈林赶来，冷声道：“连招呼不打，就仗著裁判所权限闯入高塔亚空间，未免太过分了！”
    巨人巫师掌心浮现一枚印有巫师裁判所徽章的金色令牌，淡淡道：“抱歉，兹事体大，亚南·劳伦斯何在？”
    “我给过你们的机会的。”梅洛尼望著戈林，面色得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菲利普涉嫌勾结邪神，这事你们裁判所不管？”戈林质问。
    “菲利普已经死了，摩根家族也全死了，想管也管不了。”六臂巨人巫师皱眉，“把亚南·劳伦斯叫来。”
    “你们裁判所这是什么意思？亚南有我的执法令，是替奥法学院办事？你要抓就抓我吧。”
    一位红髮老者从环绕著蓝焰的光环之中走出，双手负於背后，魔压如万顷海水，挤满了天空城。
    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间匯聚出一眼望不到头的乌云。
    层云之中，无数密集的蓝色电流法环浮现，如亿万只神之眼睛，注视著人间。
    在这股魔压面前，天空城所有生灵，都显得微不足道。
    “斯坦因校长，我尊敬你的学识，也相信你的公正无私，还请您把亚南·劳伦斯交出来。”
    六臂巨人巫师低著头，努力表现出不卑不亢的样子。
    虽然他也是三环，但他在斯坦因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差距甚至比巫师学徒和巫师还大。
    “我若不交呢？”斯坦因皱眉道。
    “巫师裁判所乃是凌驾於所有高塔之上的最高司法，我想————”
    “別吹牛皮了，你只能代表绿水城裁判法庭，还代表不了整个裁判所！要是最高裁判所的最高大法官【戴维·苏特】教授说要逮捕亚南·劳伦斯，那我或许不会阻拦，但你算什么东西？就敢不通知我就私自闯入我的亚空间！”
    六臂巨人巫师道：“亚南只是一位普通巫师，学者都不是，以他的级別还不至於上报至最高裁判所处理。”
    斯坦因笑道：“你最好收回这句话，你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六臂巨人先是疑惑，而后面色大变：“12月30日，普勒贤者诞辰纪念日————
    普勒奖名单公布了？”
    梅洛尼也神色一紧，似乎想到什么不妙的事情，难以置信的望著前方：“这不可能！！”
    一位挺拔的银髮青年巫师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来到斯坦因教授身边，正是亚南·劳伦斯。
    他取出一张绘有金色捲髮中年男人虚影的获奖通知书。
    隨之，似乎有高邈悠远的浅吟低唱声穿过歷史的帷幕，於天空城降临，直抵所有人脑海！
    “灵性的呼唤，智慧的银光，以真理迴响仪式见证—
    以普勒·威廉士之名—
    为汝佩戴学术之桂冠一亚南·劳伦斯！”
    嗡！
    一阵璀璨无比的银色华光降临，亚南头戴虚幻的银白冠冕，头顶璀璨群星，双眸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望著绿水城裁判所一行人，打了个响指，获奖通知书映照出一道道金色光芒，组成一行字跡。
    【凡我联邦普勒勋章获得者，法律地位等同於学者，非最高裁判所，任何司法机关和地方裁判所不得审判。
    凡我联邦普勒勋章获得者，可免於以下刑事处罚——..
    《真理大宪章》第36条！】
    亚南指著虚空中的字跡，又斜眸望向六臂巨人巫师和梅洛尼等人，淡淡道：“首先，根据《真理大宪章》，我无罪。
    我不过是奉奥法学院之命，斩杀勾结邪神的人类叛徒！
    湖中小屋和绿水城裁判所大动干戈来审判我，该不会是想包庇勾结邪神的罪犯吧？”
    说到这里，梅洛尼和六臂巨人巫师面色微变。
    这一点，的確是摩根家族不在理，他们也心知肚明。
    “勾结邪神，你应该上报裁判所，我自会以雷霆手段杀之，而不应该动用私刑，视联邦法律不存在。”
    想了想，六臂巨人巫师道。
    亚南却笑道：“那就算是退一万步，我动用私刑有错，但以你们的级別，还无权审判一位普勒奖获得者。”
    天空城，陷入死寂。
    就连磁场，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整座城市在激动的颤抖，见证这歷史性一刻！
    所有人，都震撼的看著那映照於虚空的金色字跡。
    《真理大宪章》，由隱於幕后的联邦诸贤者起草，由巫师协会和最高裁判所颁布的联邦无上根本大法。
    任何法律之条款，若与《真理大宪章》相矛盾，都以《真理大宪章》为准！
    任何组织和个人都需要遵守宪章基本法律原则，违背《真理大宪章》，相当於违背贤者意志！
    谁敢？
    便是百塔之首【海岸巫师会】的领袖来了，也不敢违背！
    六臂巨人巫师怔住了，在原地杵了许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陷入两难之地。
    “普勒奖获得者————”
    身为三环巫师，他自然知道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別看只是学徒级奖项，但根据大宪章规定，每一个世界级学术奖项获得者，都拥有诸多特权。
    最基础的一条，除最高裁判所，无人可以在法律名义上审判世界级奖项获得者。
    这是幕后诸贤者规定的，至於其起源，也和新潮学派的诞生有关。
    古往今来，因为派系之別，利益之爭，被迫害的研究学者，太多了，这是巫师世界的最大的损失！
    望著那银色冠冕，梅洛尼心神震动：“我都没有————我都没有，普勒奖。”
    她曾经获得过提名，但最终和普勒奖失之交臂。
    相对来说，普勒奖是一位研究型巫师中最容易获得的世界级奖项，毕竟有100
    位，后面的只会越来越难。
    成为正式巫师后，梅洛尼虽然发表文章无数，法术专利一堆，却再也没有获得过世界级奖项的提名。
    她可望不可求之物，就这样被一个曾经拋弃的外城臭鱼烂虾得到，梅洛尼终於体会到菲利普的痛苦了。
    不过她毕竟是大学者，倒也不至於心態崩溃。
    “普勒奖！普勒奖居然落在了我们奥法学院？”
    “亚南·劳伦斯！”
    “电磁系的荣光！”
    “天哪，这才是真正的知识就是力量！”
    奥法学院的人群欢呼著，亚南的荣誉，也是学院的荣誉。
    ——
    他们日后向別人谈起，就可以自豪的说：“哦，普勒奖啊，我有一个朋友，19岁就获得了，对了，还是外城的平民呢”
    。
    里德和佩丽不懂普勒奖，但看到连高高在上的巫师大人们都在震惊，便知晓亚南大概又创造了奇蹟。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里德，亚南是不是没事了？”
    “或许吧，最起码绿水城裁判所没资格审判亚南！这些人和湖中小屋狼狈为奸，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亚南则是来到人群中，望著泪眼婆娑的银髮女人，正是安娜。
    “妈————”
    “亚南，我的孩子，我终於看到了光，也看到了你————谢谢你把妈妈带回来。”安娜紧紧抱住亚南，泣不成声。
    “妈，你先跟著里德叔叔回家，我还有事要处理。”亚南给安娜擦乾眼泪。
    “好，我去给你做早餐，记得回来吃饭。”安娜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亚南望向梅洛尼，意味深长道：“菲利普勾结邪神，上樑不正下樑歪，我怀疑你也有嫌疑。”
    他望向巨人巫师笑道：“正好裁判所的大人在这里，不如一起调查调查？”
    梅洛尼冷哼一声，知道多说无益，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湖中小屋的面子，算是丟完了。
    六臂巨人巫师望著亚南：“记住，在联邦，要守规矩。”
    亚南问道：“什么规矩？湖中小屋的规矩吗？”
    “你很聪明，看来你是確定自己获奖后行动的，你早就算到了今天。
    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我会將此案呈报最高裁判所。”六臂巨人巫师撕裂亚空间，带队消失。
    “亚南，恭喜你。”斯坦因恢復笑容，多少年了，奥法学院终於有新的普勒奖获得者诞生了，“对了，你不是唯一的获得者，我们学院还有一位，走吧，她已经在巫术飞艇上等待了。”斯坦因带著亚南，就要消失於天空城。
    “斯坦因先生，可以等我半个小时吗？”亚南诚恳道。
    “哦？还有什么事吗？”斯坦因问道。
    “我答应妈妈吃早饭的。”亚南笑道。
    “哦哈哈哈，我忘了，快去吧，答应母亲的事情永远是第一位的。”斯坦因眼神有些动容，似乎回忆起什么。
    人群中，亚南这些年积累的迷弟迷妹们更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劳伦斯先生这样的好人，不可能是罪犯，一定是摩根家族逼他的！”
    “劳伦斯先生一定是顾家的好男人，可恶，这样的鲜花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些花花草草。”
    “兄弟，你说我现在喝下魔女药水还有机会吗？”
    “有没有机会我不知道，但你二弟是肯定没有了。”
    湖中小屋。
    梅洛尼回来后，半跪在埃尔默座下。
    “塔主————”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就这样过去吧，摩根家族没了就没了。
    若是你当初有点眼力，这亚南就是我们的人了，自始至终，错的都是你啊。”
    “我们要上报最高裁判所吗？”
    “吃个亏吧，主要是菲利普不乾净，居然和邪神有染，这是原则性问题————
    闹大了，引来贤者的注视也不好。”
    “啊？不上报了？你们耍我呢？”六臂巨人巫师面色难看。
    “这是塔主的意思，你看著办吧。”梅洛尼说完便离开了，她心情很差。
    “妈的，第一次见埃尔默·斯图亚特吃哑巴亏。”六臂巨人喃喃。
    拋开他所处的利益阵营来看，以他所掌握的事情经过和前因后果，亚南所作所为，的確没问题。
    巫师世界虽然不主张寻私仇，但涉及超凡的，怎么可能管得过来？
    所以有仇报仇，一般裁判所懒得管，只要理由正当，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这叫法律適用和执行的“灵活性”。
    只是因为菲利普是梅洛尼学徒，摩根家族本身也是湖中小屋间接扶持的势力，所以才会大动干戈。
    但既然湖中小屋如今放弃了，他自然也不想多生事端。
    他倒是不怕亚南，但斯坦因，他怕啊————
    这位，可是被洛伦点名表扬的电磁天才。
    行政总署。
    市长因斯特·海姆思索著这件事最终的处理结果，面色难看。
    ——
    “传统学派终究是没落了————换做千年前，早就把亚南给杀了。”
    “罢了，摩根家族的確劣跡斑斑，不適合作为棋子了，再扶持一个吧。
    “有意思，一齣好戏啊，摩根死的不冤。”
    巨魔酒馆，巨魔先生已经通过情报网知晓了凌晨发生的事情。
    “有胆量，有实力，也有智慧————是我小瞧他了。”
    “只要他不来干涉我的事业，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巨魔先生想了想，他唯一和亚南有过节的，就是当初塞壬酒馆那件事了。
    但亚南应该不至於为了这件小事，来结怨一位真正的学者。
    身为这座城市明面上统治者海姆家族的一员，以及湖中小屋学者，他可不是摩根家族这种杂鱼货色。
    忽然间，一封密信飞到了巨魔酒馆，落在巨魔先生面前。
    【尊敬的温迪戈·海姆先生，经过本侦探事务所逐一排查，从东海岸23个大城市和周边城镇中已確定了你所要找的出生於银月和緋红之月交匯的所有新生儿名单，总共2234人，其中有13人，就在先生所生活的绿水城————
    “妈的，还有两千多人，大海捞针啊————这怎么找？”
    巨魔先生有些头疼，伟大的存在也没有丝毫指示。
    他只能挨个去找，通过近距离接触，以红石来感应。
    问题是，还有一部分新生儿因为天赋不错，直接被送到了巫师组织的亚空间接受学前抚养和教育。
    这些人，想接触也难。
    “没办法了，只能排除法了。
    “偶吼吼，我回来了，绿水城！”
    加西亚喝著咖啡，漫步於街道中，这段时间採风，他有了许多新的灵感。
    听闻想要迫害他的摩根家族覆灭，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绿水城，这个给他创作灵感的罪恶都市！
    幻想风色出版社，伊芙女士翘著二郎腿，望著加西亚给的初版草稿。
    “不对劲啊，你消息够灵通的，凌晨发生的事情，怎么你早就知道的样子？
    “”
    “啊？我不懂女士说什么？绿水城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伊芙女士將闹得沸沸扬扬的关於亚南·劳伦斯的事情和加西亚说了说。
    加西亚苦笑道：“我这个故事，还真的和这位没关係，我是在东海岸游歷时听到的。”
    “好吧，看来这种被大家族压迫的復仇故事，在联邦许多地方都有上演啊。”伊芙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我旅行两年最大的感悟，联邦这个城邦聚合体正在解体，传统的贵族政治或要迎来变革，无数罗宾逊这样的幽灵”徘徊在东海岸，我故事原型据说是一位叫做罗兰的骑士。”加西亚笑道。
    “罗兰————”伊芙沉吟，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总之，我这本续作，可以出版了吗？”加西亚笑道。
    “当然可以，无数人在等待罗宾逊崭新的冒险故事呢————第二部的书名想了吗？”
    “《罪与罚》。”
    （本卷完，下一卷《学者亚南》）
    （七千六百字大章，兄弟们来点月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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