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绝无二心卢修斯

    第二天，卢修斯在庄园內如坐针毡。
    他从早上就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走几步就要看一眼窗外。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波斯地毯上，但这温暖的光线没能让他放鬆半分。
    左臂上的黑魔印记时不时传来刺痛，提醒他时间正在流逝。
    “多比。”卢修斯叫了一声。
    小精灵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耳朵耷拉著。
    “去，把壁炉生得旺一些。”
    “是，主人。”
    多比打了个响指，壁炉里的火焰躥高了一截。
    它能感觉到主人身上那股压抑的恐惧，那种情绪浓得化不开。
    天色渐暗。
    卢修斯站在窗前，看著庄园外的树影在暮色中拉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杖顶端的蛇头，手心全是汗。
    黑魔印记突然灼烧起来。
    卢修斯倒吸一口凉气，袍子下的左臂像被烙铁烫过。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黑魔王到了。
    庄园大门无风自开。
    铁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卢修斯转身面向大厅入口，强迫自己站直。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门外游了进来。
    纳吉尼的身躯有水桶粗，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绿光。
    它吐著信子，三角形的脑袋左右摆动，冰冷的竖瞳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件家具。
    多比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
    大门在纳吉尼身后缓缓关上。
    一阵黑雾在纳吉尼身后凝聚成人形。
    伏地魔的样子在黑雾中若隱若现。
    卢修斯立刻跪下，额头抵著地面。
    “主人。”他的声音在颤抖。
    “抬起头。”
    卢修斯照做，但不敢直视伏地魔的眼睛。
    “我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伏地魔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带著纳吉尼去魔法部，拿回预言球。”
    “是，主人。”卢修斯低下头。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你最好如此。”伏地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纳吉尼会看著你。如果你敢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说完，但卢修斯已经冷汗直流。
    “属下对主人拳心拳意！”卢修斯连忙表態。
    “绝无二心！”
    “很好。”伏地魔的黑影点了点头。
    黑雾消散，留下纳吉尼盘踞在地毯上。
    鳞片在壁炉的火光下泛著诡异的绿色光泽。
    金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卢修斯，吐著信子，嘶嘶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卢修斯站在原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认得这条蛇。
    黑魔王復活那晚，这条蛇就寸步不离地跟在黑魔王身边。
    就连逃命的时候都不忘带走它。
    纳吉尼能取走预言球吗？如果它真的成功了怎么办？
    预言球要是如此轻鬆落到黑魔王手里，感觉查理不会放过他啊。
    卢修斯一脸苦涩，得想办法通知查理。
    但怎么通知？
    纳吉尼一直盯著。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黑魔王的监视之下，任何异常都可能暴露。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做些什么……
    多比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耳朵紧贴著头顶，眼睛瞪得老大。
    卢修斯的目光扫到多比。
    对了。
    他突然握紧手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这个低贱的东西！”卢修斯抬起脚，狠狠踢向多比。
    多比被踢得翻了个跟头，撞在茶几腿上。
    “还敢在这里碍黑魔王的眼！”卢修斯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手杖指著多比。
    “给我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多比趴在地上，脑袋有点懵。
    自从查理来马尔福庄园做过一次客后，卢修斯已经很久没这么打骂过它了。
    如今突然反常……
    多比抬起头，看到卢修斯眼底一闪而过的急切。
    它懂了。
    主人这是要把自己赶走。
    正好，多比也想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告诉查理大人。
    黑魔王的蛇来了，这可不是小事。
    “坏多比！坏多比！”多比立刻发出尖叫，抱著脑袋往墙上撞。
    砰。
    额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多比不配服侍主人！多比该死！”它一边撞墙一边嚎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滚！”
    多比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撞翻了一个花瓶。
    瓷片散了一地，多比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口。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卢修斯站在原地，后背渗出阵阵冷汗。
    这么做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在黑魔王眼里，小精灵这种卑贱的东西和石头有什么区別？不过是会动的家具罢了。
    只是不知道多比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卢修斯转过身，对上纳吉尼那双冰冷的竖瞳。
    纳吉尼盘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它只是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吐著信子，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整理好长袍。
    他走到纳吉尼面前，微躬身。
    “冒犯了。”
    然后卢修斯举起魔杖，左手搭在纳吉尼光滑的鳞片上。
    下一秒，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在空荡的庄园里迴响，隨后归於寂静。
    ......
    卢修斯带著纳吉尼走进魔法部大厅。
    值班的安检巫师是个斯莱特林出身的新人，看到马尔福家主来了，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马尔福先生！”年轻巫师的声音里满是討好。
    “这么晚还来魔法部办事啊？”
    “只是一些私事。”
    卢修斯点头，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纳吉尼盘在他脚边，吐著信子。
    “哦，天哪。”年轻巫师蹲下身，眼睛发亮。
    “多漂亮的蛇！鳞片的光泽真好，您平时一定很用心照料。”
    卢修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斯莱特林毕业的巫师养蛇很常见，但您这条真是我见过最乖巧的。”年轻巫师伸出手，想摸摸纳吉尼的脑袋。
    “多可爱的小宠物——”
    卢修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宠物。
    这个蠢货居然用宠物来形容纳吉尼。
    黑魔王现在会不会就附身在这条蛇身上？会不会正通过纳吉尼的眼睛看著这一切？
    卢修斯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咳。”他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有些急事要办。”
    “当然，当然。”年轻巫师连忙让开路，还朝纳吉尼挥了挥手。
    “祝您办事顺利！下次请您的蛇吃老鼠。”
    卢修斯拎著手杖，逃难一样快步带著纳吉尼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