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绝对王权的又一应用方式

    海格盯著那些断裂的巨型绳索，脸色瞬间惨白。
    他来不及多想，发疯般衝进林子深处。
    查理几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破坏的痕跡越触目惊心。
    数十年的古树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断成两截，横七竖八倒在雪地里。
    积雪下面，被踩扁的灌木丛露出枯黄的枝条。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这破坏力......打在人身上怕是要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哦。”
    罗恩咽了口唾沫。
    哈利没说话，握紧了魔杖。
    查理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
    那些脚印深深陷进泥土里，每一步都有近半米深。
    步伐凌乱，间距不一，显然格洛普当时处於极度兴奋或者愤怒的状態。
    更让人在意的是，巨人脚印旁边，密密麻麻出现了大量马蹄印。
    还有箭矢划过雪地留下的细长痕跡。
    “海格！”查理喊了一声。
    前面的海格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看起来很是著急。
    “有马人的痕跡。”查理指了指地面。
    海格的嘴唇抖了抖。
    “马人一向看重领地和森林的平衡。”他的声音发颤。
    “之前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格洛普破坏森林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別去他们的领地”
    “但现在......”
    海格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格洛普越界了。
    赫敏紧张地攥著魔杖。
    “那现在怎么办？”
    “找到他。”海格咬牙。
    “必须在马人杀死他之前找到他。”
    海格转身继续追著脚印往前跑，脚步踉蹌。
    查理和赫敏对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眾人穿过一片迷雾繚绕的低洼地，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
    前方传来震天的怒吼声，夹杂著树木断裂的脆响。
    海格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又加快了速度。
    查理跟在后面，眼睛微眯。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还有一股马人身上特有的草药气息。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格洛普正挥动著巨大的手臂，试图抓捕几只矫捷的马人。
    巨人的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灰褐色的，上面布满了伤疤和新鲜的血痕。
    他的脸扭曲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空地中央躺著一头巨大的死鹿，鹿角足有一米多长，身上插著几支箭矢。
    那是马人们辛苦围猎的成果，却被格洛普半路抢夺。
    格洛普蹲在鹿尸旁边，一只手抓著鹿腿，另一只手胡乱挥舞，口中含糊地喊著。
    “肉……饿……”
    他完全不顾马人警告的箭矢，甚至有一支箭插在他肩膀上，他也只是隨手拔掉，扔在地上。
    “格洛普！”海格冲了出去，声音慌张。
    马人首领玛格瑞站在空地边缘，身后是十几个拉满长弓的族人。
    箭簇闪烁著冷冽的光，全部对准了格洛普。
    玛格瑞是个高大的栗色马人，胸膛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海格。”玛格瑞的声音低沉。
    “你的弟弟越界了。”
    海格跑到格洛普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巨人和马人之间。
    “等等！玛格瑞，他不是故意的！”海格喘著粗气。
    “他只是饿了，他不懂规矩！”
    “那头鹿是我们族人围猎了一天的成果。他抢走猎物，还打伤了两个年轻的族人。”
    “这不是一句不懂规矩就能解决的事情。”
    格洛普身上已有几道血痕，这反而激发起巨人的暴虐天性。
    他抓起旁边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朝马人横扫过去。
    “格洛普！不要！”海格大喊。
    但巨人根本不听，树干呼啸著砸向马人。
    马人们四散躲开，动作敏捷得像风。
    玛格瑞一个翻身跃到侧面，手中的弓弦绷得笔直。
    “海格，让开。”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们不会伤害你。”
    但格洛普又抓起一块石头，朝马人扔去。
    石头砸在地上，溅起大片雪花。
    玛格瑞的耐心到了极限。
    “放箭。”
    海格顾不得多想，衝进了箭雨即將落下的战场。
    “不！別这么做！”
    他吼了一声，直接扑向带头的贝恩。
    贝恩是马人中最年轻气盛的战士，正拉满弓弦瞄准格洛普的脑袋。
    海格这一扑，直接把他撞翻在地，弓箭脱手飞出，斜著插进旁边的树干。
    贝恩摔在雪地里，翻身跃起，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海格！你在对我宣战吗？”
    其他马人的弓弦绷得更紧了，箭簇的方向齐刷刷转向海格。
    玛格瑞的脸色铁青。
    “你在做什么？”
    “我不能不管他！”海格喘著粗气，张开双臂挡在格洛普面前。
    “他是我弟弟！”
    “那是你的家事。”玛格瑞冷冷地说。
    “但他抢了我们的猎物，伤了我们的族人，这是对马人的宣战。”
    数十把长弓调转方向，对准了海格。
    查理四人刚跑到空地边缘，就看到这一幕。
    罗恩的腿软了。
    “我就知道，跟著海格准没好事。”他的声音发抖。
    赫敏白了他一眼，查理在后面你怕个屁啊。
    玛格瑞举起手，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哈利身后，落在查理身上。
    玛格瑞的手僵在半空。
    其他马人也看到了查理，原本愤怒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空地上突然安静得可怕。
    马人们的马蹄不安地刨著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玛格瑞压低了手中的长弓，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与敬畏。他向查理行了一个古老的森林礼仪。
    “查理阁下，我们无意冒犯您，但这头巨人破坏了森林的规矩。”
    “他踩坏了我们的观测草场。”玛格瑞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透著压抑的怒意。
    “那是我们族人世代观测星象的圣地，现在被他踩得稀烂。”
    “还有我们围猎了一整天的祭祀鹿。”另一个年长的马人接话，指著地上那头巨鹿的尸体。
    “那是要献给森林之神的供品，却被他抢走了。”
    海格急得满头大汗。
    “对不起，我替他向你们道歉！格洛普他只是太饿了，他不明白什么是领地，什么是猎物。”
    “我正在努力的教他这些东西。”
    “我们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刚刚被海格撞飞的贝恩猛地拉满长弓，箭簇直指海格的咽喉。
    “贝恩！”玛格瑞喝止了他。
    但贝恩根本不听，他的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拒绝任何调停！就算是邓布利多来了，也无法平息马人的屈辱！”
    贝恩见查理一直沉默，以为他在给巨人撑腰。
    年轻马人的眼神阴鷙地扫向查理，虽然本能的敬畏让他不敢出言挑衅，但內心的敌意已经沸腾。
    查理注意到了贝恩的目光，却只是淡淡地对玛格瑞说。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处理这头巨人，你们自己商量。”
    海格张了张嘴，想要请求查理帮忙救下格洛普。
    以马人对查理的態度，他开口马人一定会答应。
    但海格却有些没脸说话，毕竟本就是自己和弟弟理亏。
    查理人在这里，已经保护他和格洛普不被马人当场乱箭射死了。
    罗恩小声嘀咕。
    “我就说嘛，查理才不会管这种破事......”
    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玛格瑞沉默了片刻，身为首领，他自然不像贝恩那般脾气暴躁。
    他缓缓放下长弓。
    虽然查理说不会插手，但整个禁林谁不知道海格是查理的马仔啊。
    刚刚情绪上来，性情了一下子，这会儿冷静下来，自然不会再对海格动手。
    贝恩不甘心地低吼。
    “首领！”
    “够了。”玛格瑞打断他，目光转向海格。
    “海格，看在你多年来对禁林的照顾，还有查理阁下的面子上，马人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
    海格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条件是......”玛格瑞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必须立刻带走格洛普，而且巨人永远不准再踏入马人领地半步。如果他再敢越界，我们会直接射杀，不会再有任何警告。”
    海格连连点头。
    “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育格洛普，把他看管好！我发誓！”
    虽然海格说得信誓旦旦，但查理对他能否做到持怀疑態度。
    这货嘴上从没个把门的，不管能不能做到都是先答应再说。
    马人们准备拖走那头死鹿。
    几个年轻的马人上前，正要用绳索套住鹿角。
    格洛普突然暴起。
    他发出一声咆哮，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巨人挥动磨盘大的拳头，朝马人衝去。
    “肉！我的！”格洛普含糊地吼著，眼睛通红。
    不待马人有所动作，查理冷哼一声。
    他双眸中闪过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空地。
    格洛普衝到一半，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咚——”
    巨人轰然跪倒在雪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格洛普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站起来，却连手指都动不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只是格洛普。
    离查理最近的几个马人也受到波及，马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贝恩手中的长弓差点脱手，他咬紧牙关，额头冒出冷汗。
    玛格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向查理行了一礼。
    “多谢阁下出手。”
    查理收回目光，威压隨之消散。
    格洛普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不敢看那头鹿一眼。
    罗恩小声嘀咕。
    “我就说查理不会真的不管……”
    赫敏再次白了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玛格瑞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格洛普，又看向海格。
    “带走他。”
    “记住你的承诺。”
    就在这时，查理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魔力在增长。
    不是隨著年龄缓慢积累的增长，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清晰感知到的提升。
    查理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绝对王权。
    他的天赋和汗水正在发挥作用。
    这些马人和格洛普被系统判定为效忠了？
    查理眯起眼睛，脑中飞快转动。
    他刚才只是释放了一次威压，这些马人连一句效忠的话都没说，甚至连臣服的姿態都没做出来。
    但系统却判定他们效忠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判定“效忠”的標准，並不需要对方主动承认。
    这些心思单纯、崇尚强者的生物，在极度恐惧与臣服中献出的敬畏，就已经足够了。
    內心深处对强者的认可，对力量的屈服，这本身就是一种忠诚。
    查理心中一动。
    虽然这样的忠诚远不如家养小精灵那般纯粹，单个马人提供的魔力增幅也不如家养小精灵那么明显，但架不住量大。
    而且收割起来太容易了——只需要在合適的时候释放一次君王之威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上的马人们。
    玛格瑞、贝恩，还有那些年轻的战士，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著掩饰不住的敬畏。
    整个禁林里有多少马人？五十个？一百个？
    不止。
    整个魔法界又有多少像马人这样的智慧生物？
    八眼巨蛛、人鱼、火龙、巨人......
    查理的呼吸微微加快。
    如果把这些生物都收入囊中，那带来的魔力增幅会有多少？
    这些被魔法界边缘化的智慧生物数量庞大，分布广泛，而且没有任何巫师会在意它们的归属。
    更重要的是，它们天生崇拜强者。
    只要在適合的时机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就能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
    查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玛格瑞，语气平淡。
    “你们继续。”
    玛格瑞连忙点头，带著族人拖走了那头死鹿。
    贝恩临走前回头看了查理一眼，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海格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跑到格洛普身边，拍著巨人的肩膀。
    “起来，格洛普，我们回家。”
    格洛普趴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查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出。
    查理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回走，但心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