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亡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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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路上,林纳海整理了这一趟收集到的所有线索,说:“这葛慧看起来也不像能得罪人的,最大的毛病就是夜里不安生,去当老师之后,似乎没有仇家的样子。”
    一般来说,孤独的人被杀往往有两种猜测,临时起义杀人或者仇杀,因为葛慧家的照片,还有她的特殊情况,林纳海原本更倾向於仇杀,可是现在找不到证据,再往前查就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难不成过去认识葛慧的人忍了这么多年才动手吗?
    应白狸摇头表示不清楚,很多人还没查完,不能隨意下定论。
    好不容易回到局里,已经入夜,副队长拿著几份档案过来,说起两件事。
    第一,葛慧真的有个弟弟,而且是她出生好几年之后才有的,邻居都可以证明,弟弟出生之后家里无法分出更多的精力照顾两个小孩,尤其夫妻俩都是工人,甚至来不及给葛慧做饭。
    为了让葛慧准时吃上饭,就给她报了住宿,平时只有周末和长假能回家,短假也会留校。
    儘管葛慧小小年纪就要在学校独立生活,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弟弟和父母,他们还约定去照相馆拍了一整套写真照,那个年代的写真照可是稀罕东西,从前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留下照片。
    葛慧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就算钱不算特別缺,可要养育两个孩子,开销很大,还是去留下了写真照,说明他们家的氛围很好。
    最后这些照片陆陆续续都跟著陪葬了,葛慧自己只留了一张合照,就是她书桌玻璃片下的那张。
    “可是葛慧的弟弟为什么没有在户籍上出现呢?之前当地派出所不是查过了吗?”林纳海疑惑这个问题。
    副队长解释说:“因为迷信,虽然是工人,但实际上葛慧的父母文化程度都很低,仅限於能写自己名字和一二三四五的程度,这还是解放后扫盲才认识的,小时候他们给葛慧上户口,上完葛慧就大病三年,差点没活下来,当时管得不严,连神婆都找了。”
    没破四旧之前,很多封建迷信的事情是存在的,而且並不是谁都那么侥倖遇见有本事的人,葛慧一家明显就碰上骗子了,葛慧明明是因为双胎吞噬造成的胚胎融合残留问题,导致生病,结果被神婆说是孩子生死界限不明,所以不能太早来阳间记录。
    等葛慧好不容易痊癒,父母却对这个神婆深信不疑,第二胎的时候去找了问过,当时破四旧已经开始,神婆偷偷摸摸的,又怕被发现,又怕这家人纠缠,就说古时候如果是很珍贵的孩子就会藏一下。
    就跟老规矩,怀孕前期不能提,防止流產。
    藏起来肯定要小心一点,他们就不会频繁来找神婆问事,到时候神婆就有机会远走高飞躲开抓捕。
    葛慧的父母就真的相信了神婆的说法,就没去给小儿子上户口,但孩子哪里能藏得住啊?等到孩子呱呱坠地带回来,想藏都藏不了。
    不过宿舍楼里有文化的人也没几个,所以葛慧父母这样说,他们就这样信,偶尔还帮忙到葛慧家搭把手。
    后来隨著弟弟的年纪长大,到了很麻烦的时期,开始闹人,別看照片里这个弟弟乖乖的,其实很不乖,是最难带的那种小孩,一言不合就尖叫哭嚎,三岁了还不会正经说话,明明嗓子没问题,可他不会说话。
    为了照顾这个麻烦的孩子,葛慧的父母身心俱疲,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她,就让她去学校住宿,可能是葛慧没有经歷过被弟弟折磨,她每次回家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弟弟是夭折的,没来得及上户口,就突然死去了,邻居也不太知道其中缘故,只是办葬礼的时候,葛慧的父母说都是命什么的。
    后来葛慧的父母一蹶不振,骑自行车回家路上不小心摔进了沟里,竟然双双摺断了脑袋,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就此,葛慧成了一个人,工厂和邻居都可怜她,纷纷为她爭取到了宿舍的名额,从此她可以留在父母的宿舍中,不用去孤儿院,那几年,全是邻居接济养大她的。
    但为了有能力生活,她还是正常上学,住宿费学校没要,学费和食堂费用是邻居们凑钱交的,她也还算努力,考上了职高,一出来就去当了老师,邻居们都很欣慰。
    没成想,葛慧出来工作后竟然很少回来,一年里想见一次孩子都不容易。
    还有第二件事,就是葛慧从前的学校,竟然报过警,而且不止一次,之前的派出所没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没提到,现在各种原因之下,案子算是转到市局了,副队听了林纳海的命令去查葛慧的学校,结果就翻出来了对应的报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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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副队的话,林纳海赶忙一张张把报案內容都找出来,发现果真不少,而且都是很严重的死亡案件。
    不小心摔倒的、自杀的、校园霸凌的、家庭矛盾的……各种学校里会出现的情况应有尽有,而且,多数情况是发生了意外才报警的,以至於警察到达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那个年代的法医被打得厉害,警方查案也不上心,在学校问过一轮之后就简单定了案,要不是现在整理出来所有的档案记录,数量都不会如此触目惊心。
    “怎么能有这么多?”林纳海震惊得合不拢嘴。
    副队长此时往外看了看,確定没人在外面听著他才压低声音:“队长,这可能还不是全部,那边的派出所早两年被举报,进行过一次彻查,听说不少档案都有所遗失,现在这些是记录明確能找到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的档案,或者记录不明確的,都存疑,我就没放进来。”
    林纳海皱起眉头:“档案不完善情有可原,可数量这么多,怎么都该重视了吧?”
    然而副队长苦笑:“那几年谁敢重视?进了学校,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不一定呢,学校里能杀同学,自然也能杀老师大人,何况表面上看,这些案子都没什么问题,自然是过得去就行了。”
    当年虽说混乱了点,警方没深入调查,可口供倒是留下来了,比如其中一个摔倒的案件,记录中说是早读后大家一起去吃早饭,结果死者自己崴了脚在楼梯上摔倒,甚至压伤了两个同学。
    在场的学生都可以作证,老师报警后还给附近的卫生院打电话,想让人来抢救,只救回来被压伤的两个学生,最先摔倒的那个死亡了。
    口供非常明確,加上確实有崴脚,死状符合摔倒的特徵,警方就结案了。
    也不是不能考虑被推倒的,毕竟一个能发生校园霸凌死亡案件的学校,这种事发生其实也算稀奇。
    只是楼上人太多了,在没有明確证据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想出力不討好,那几年死的人特別多,如果把精力放在这样一个案件上,最后还没查出凶手,耽搁了其他案件,那不是为难自己吗?
    因此,这些案件儘管都保留了详细口供,可要是自己愿意去扒拉其中不够完美证明的地方,还是能找到的。
    林纳海眉头紧皱,看向旁边一直在无声翻看档案的应白狸:“应小姐,你觉得呢?”
    这些档案里並不是所有学生都有照片,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有,可以从档案中窥探家境如何。
    应白狸想了想,说:“他们的名字、面相和警方记录的死亡都是能对上的,不过我还是建议找一下活著的人,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知道这些人死亡时,所有人的態度。”
    副队长此时开口:“目前找到的死者都在这了,活人的户籍以及现居住地还在排查中,说来也奇怪,好不容易联繫上的人竟然都跑老远,甚至有的已经从南洋走私船出国了,简直跟逃命似的。”
    前几年儘管国家有放开一些,可到底没正式改革开放,很多港口生意管得特別严格,稍微说错一句话就是流.氓罪立刻死刑,这样都要逃出国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林纳海十分奇怪:“跑这么多人还这么远?是因为下乡吗?”
    “不清楚,我忘记还有下乡名单了,我现在去查。”副队长一拍脑袋,想起还有知青这东西,赶忙去找政府要名单。
    知青名单很重要,不会弄错的,反倒是要比户籍信息好找得多。
    等副队长离开,林纳海嘆了口气说:“今天太晚了,而且看资料的事情比较麻烦,应小姐,不然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也跟著跑一天了。”
    应白狸点点头:“好,明天我再来。”
    第二天到公安局,真的找到了人,但不在首都,那是联繫上的、唯一一个距离最近的学生,在首都东边的一个港口城市当街道办主任,还是国家分配的工作,是个女孩,而且家里哥哥参军,不然就得下乡。
    但听女孩的意思,她似乎很想下乡,可是她爸妈不同意,因为哥哥常年在外,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捨不得,硬是让她留下来给政府工作。
    林纳海当天就出发,甚至带上了贺跃,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走访完这个女生,还得回一趟葛慧的母校。
    女生名叫陈適,是葛慧初中隔壁班的同学,学校喜欢按成绩分班,所以分班后不仅班级会连在一起,连宿舍也是,当时陈適就跟葛慧住同一层楼。
    “其实如果你们不来问,我真的不想回忆当时的事情,而且我也尽力安排更远的地方工作了,还把爸妈接来我工作的宿舍,就是不想节假日还得回去。”陈適苦笑著说。
    林纳海拿著本子记录:“为什么这样说?你们跟葛慧有什么矛盾吗?”
    陈適捋了一下头髮,嘆气:“没有什么矛盾,应该说,其他人或许有些学校里的、孩子的矛盾,但认识葛慧的和在葛慧身边的人,都很难有矛盾,因为所有的矛盾,最终会被恐惧逐渐淹没。”
    葛慧是个好人,她甚至什么都好,可她不正常。
    应白狸问她:“葛慧不正常在能见鬼?”
    陈適愣住,接著乾笑两声:“见鬼都好点,我们害怕的,是应验。”
    “应验?哪两个字?”林纳海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应小姐的应,验证的验,她会梦游,还会自言自语,说一些很奇怪的话,我们第一次发现她的话应验,是有一天晚上,她半夜起床,突然走到同宿舍的一个女生旁边,硬拉著她说,快跑啊,你爸要砍死你了……没人相信她,但第二天放学后,那个女生再也没回来。”陈適神情恍惚地说著。
    这件事没有人报警,警方不会记录在案,所以副队长没有查到,陈適也早已不记得那个女生的名字,毕竟不是一个班也不是一个宿舍的同学,过去那么多年了,记忆十分模糊。
    那天晚上是葛慧说梦话那么久以来,最清晰的一次,也是第一次梦游著將同学抓起来了。
    葛慧为人好,但大家不是很愿意靠近,就因为她夜里的习惯,曾经学生们告诉老师,觉得她打扰了自己的睡眠,老师说,那是梦游,有些人是有这个毛病的,不好纠正,如果不是遇见危险,也没办法叫醒。
    当时破四旧很严格,梦游啊什么的,说不好就是封建迷信,老师不敢管,舍友觉得葛慧白天人挺好的,夜里的一点毛病不至於让她们想著报復葛慧,可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吧?
    於是大家委婉地跟葛慧说,让她能不能回家的时候告诉父母,这样父母就能带她去医院治疗。
    葛慧很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夜里会这样,只好坦白说自己父母已经过世,她一直一个人住,所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毛病,她会回家跟照顾她的邻居们问问。
    那个时候葛慧已经失去双亲和弟弟,年纪不算大,偶尔太害怕或者难过,就去找有空的邻居阿姨过来陪著她睡觉,知道这件事后她回家找到平时最亲近的邻居阿姨,问她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毛病,以及能不能治好。
    邻居阿姨很疑惑,说她没有梦游和晚上说话的毛病,她是一个很好带的孩子,基本上不怎么起夜,更没有磨牙等习惯,自打她父母去世,各家阿姨过来帮忙,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宿舍楼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况且葛慧还是孤儿,她有点不对,大家都会非常紧张。
    葛慧觉得邻居阿姨不会骗自己,收拾好书包去了学校,跟舍友们不要捉弄她,她没有问题。
    舍友们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应该找到什么样的证据才能证明她们没说谎。
    第一次没抓到,半夜被葛慧叫醒的女生又一直没回来,老师后来有说那个女生结婚不念了,这就等於失去了人证。
    陈適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句:“说是嫁人,其实后来我们发现不对,偷偷去看过一次,她真的死了,但对外说嫁人,这样就算罪了。”
    这个说辞,让大家都忘记了人失踪其实可以报警的,大家只是没再见过那个女生,无法確定她的生死。
    要不是同学们为了验证葛慧梦游是真是假,不会偷偷跑去那个女生的家里,在各种童言童语的询问后推测出,那个女生可能真的如葛慧梦里所说,誒自己父亲砍死。
    不要小看小孩子的逻辑能力,他们就算思维天马行空,聪明的小孩依旧可以根据线索进行最简单的推理。
    就比如说,陈適他们这群小孩从小就知道女人会嫁人,分娘家和婆家,结婚还能收好多好多的钱,那为什么失踪女生家里看起来没有富裕一点,並且无人知道她嫁给了谁呢?
    哪怕嫁给外地的,都会有个模糊指向,而失踪女生的交代,只有她父亲的一句“不听话跑外地嫁人去了”,是生著嫁人,还是死著嫁人?
    毕竟,死了之后拿尸体卖给別人冥婚,也算嫁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至少在刚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联想起来,直到葛慧第二次在夜里梦游,她闭著眼睛,在宿舍里晃荡,还试图开门走出去。
    知道葛慧梦游的毛病后,舍友们不想被打扰,更怕葛慧把自己摔死了,夜里会在门口多上一道锁,防止葛慧跑出去。
    那天晚上葛慧弄了好久的门都打不开,舍友们被吵醒了,纷纷觉得她烦,於是打开了门,看看葛慧跑出去干什么。
    十来岁的小姑娘胆子都大,况且一宿舍十个人,彼此壮胆。
    外面是昏暗的走廊,葛慧一路向前走著,宿管阿姨每天检查过寢室人数后就会把每一层楼的楼梯口给锁上,防止小孩跑出去玩。
    葛慧路过了锁著的楼梯口,但没下去,而是一直走到了附近一个宿舍,不是陈適那一个,而是到了另外一个班级的宿舍门前。
    第二天陈適听別人说起,说葛慧被拦住敲门的动作,可惜没拦住她说话,她说:“明天有人要堵你,你別走那条路。”
    怕影响其他人睡觉,刚含糊说了一句,葛慧就被舍友捂住嘴巴,都说不能叫醒梦游的人,但小孩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们只知道如果葛慧吵醒了別人,可能会被老师和宿管阿姨责骂。
    葛慧被阻拦后没有发疯,而是倒头继续睡去,最后还是舍友们把她扛回了宿舍。
    第二天葛慧对自己梦里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疑惑舍友们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天之后大家严肃地跟葛慧说,她真的梦游,如果在家不梦游、在学校梦游,可能是环境导致的,还是建议她去查一下。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在葛慧回家找邻居阿姨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学校发生了一件事——有学生回家路上被打死了,是个女生,被人发现的时候,老鼠都跑出来吃尸体了。
    这个事情过於惊悚,为了安抚附近的居民,警方不得不进行深入调查,很快找到目击者,说是一群学生在那边聚集,路人以为是学生们在玩就没管,谁知道是聚眾打人?
    那一群小孩不想进看守所,於是供出了那天的事实,说他们是另外一个女生请来的,说被打死的女生跟主谋女生喜欢的男生走得近,年纪小不知轻重,只说给点教训,结果人真被打死了。
    他们一群人都被抓去了看守所,那个年代可不分大人小孩,何况都十几岁了,以那个时候的认知,十几岁已经能谈婚论嫁,当然可以按照大人来处理。
    其他同学对这件事只是好奇,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葛慧的舍友后知后觉地背后发凉,她们猛然意识到,葛慧那天晚上的梦话竟然是真的。
    梦话的应验,让舍友们想起第一个失踪的舍友,她那天是被葛慧亲自拉起来的,后来也真的没回来,两件事结合起来看,明显就是葛慧梦里提前知道了她们的死因,从而提醒,可是没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大家忍不住开始关注葛慧梦游的状態,想知道下一次死亡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来临,却又很恐惧葛慧的预言,害怕自己是下一个死亡的人。
    她们没等多久,就在一个夜里听见葛慧下床,走到窗户边,低头看著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舍友们小心靠近她,但没惊扰她从梦中醒来,听了好久才从葛慧乱七八糟的话里听出来她是在说班上一个同学要摔死了,死得好,谁让他天天欺负同学。
    每个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爱欺负人的混混,他们在学校不是来念书的,是家里管不好了,就扔到学校来,等到年纪了就下乡,或者乾脆以后就不管了,只要不折腾家里,怎么都行。
    葛慧他们班也有这样一个男生,仗著自己长得比其他人都高大健壮一点,所以到处欺负人,在班里当老大,老师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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