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风声鹤唳

    第96章 95：风声鹤唳
    海圆歷1492年，玛丽乔亚恐袭事件发生后。
    红土大陆两侧的所有岛屿，此刻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白色恐怖所笼罩。
    五老星跪地领受的十天期限，就是一条从玛丽乔亚的废墟里狠狠抽出的带刺钢鞭，这条钢鞭无情地抽打在世界政府全体上下的每一根神经上。
    压力自上而下，疯狂倾泻，最终化为最简单粗暴的行动命令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只要结果！
    停泊在马林梵多的军舰，如同被捅了马蜂窝，全世界的海军都倾巢而出，哪怕是位於星球另一边的顛倒山附近的海军也得早出晚归。
    海军的目標不只是新世界，而是位於红土大陆附近的所有岛屿。
    与海军同时行动的还有那些身穿白色西装或黑色制服的身影，cp们的行动与平日里完全不同，他们毫不掩饰地闯进红土大陆周边所有大小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cp部门上下，除了少数负责保卫圣地残存区域和重要人物的队伍，其余所有能动用的特工力量全部被投入这场规模空前的清洗与排查。
    香波地群岛，这个平日里充斥著泡沫梦幻与地下罪恶的繁华之地，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囚笼。
    所有区域，从无法地带到编號靠前的合法区域，全部被海军和cp特工联合封锁。
    只许进，不许出。
    港口挤满了试图逃离却被拦下的商船和海贼船，哭喊和咒骂混杂在一场场不停爆发的衝突里。
    一队队海军士兵和cp特工粗暴地踹开民居、酒馆、商店甚至是那些曾经招待过天龙人的拍卖行大门，进行著翻箱倒柜的搜查。
    任何可疑的物品，任何敢於质疑或反抗的言行，都可能招致当场逮捕，甚至更为残酷的对待。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恐惧的气息。
    曾经在岛上作威作福的黑道巨头，在此刻和岛上的普通居民没有区別，运气好的还能跟平民一样缩在某个房间里瑟瑟发抖，运气不好的已经连尸首都凑不全。
    所有靠近红土大陆的航线上，巡逻的军舰密度达到了歷史峰值。
    任何被雷达或瞭望哨发现的船只，无论其悬掛的是哪个国家的旗帜，属於商队还是海贼，都会立刻遭到拦截和登船检查。
    稍有迟疑，迎接他们的便是警告性的炮击，甚至直接击沉。
    一时间，整个伟大航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那晚来自深海的攻击，主要瞄准的是马林梵多的港口设施和地基，並未直接攻击人员密集的居住区和要塞核心，但其造成的破坏依旧触目惊心。
    靠近港口的几座仓库和办公楼已经坍塌，化为瓦砾堆。
    曾经坚固的码头布满裂痕，部分区域甚至已经沉入海中。
    海水倒灌形成的洼地还没有完全排出，混合著油污和木屑，在阳光下反射著污浊的光。
    工兵和后勤部队正在紧张地进行抢修，但整个本部依旧瀰漫著一股压抑和颓败的气氛。
    在本部要塞內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砰！”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拳头狠狠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算什么！我们海军现在干的事情，跟那些烧杀抢掠的海贼有什么两样！”
    卡普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燃烧著熊熊怒火。
    “看看外面！看看我们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他原本正在新世界某片海域咬著罗杰海贼团的尾巴追得兴起，却被一纸命令强制给召了回来。
    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积极修复本部、认真计划的海军，而是被世界政府像狗一样驱使著去红土大陆周边的岛屿上大肆搅闹，美其名曰“进行地毯式搜查”。
    “卡普，冷静点。”
    坐在卡普身旁的战国沉声开口，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对目前的局势感到棘手，但他更清楚世界政府上层在玛丽乔亚被袭击后的疯狂：“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意气用事？”
    卡普猛地转过头，瞪著战国：“战国！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的士兵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抓了多少无辜的人？毁了多少平民的生计？这难道就是我们背负的正义吗！”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一些已经入座的海军將领们神色各异，有的面露赞同，有的移开目光不敢与卡普对视，更多的是一脸凝重。
    他们不是卡普，没有对方那样的实力，也没有办法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梳著一头利落短髮，气质干练的鹤中將坐在卡普的另一侧，她轻轻嘆了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劝道：“卡普，我们都知道这样不妥。但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
    “玛丽乔亚被毁，这是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挑衅。上面的压力，大得超乎想像。”
    “压力大就能胡来吗！”
    卡普梗著脖子：“压力大就能把正义丟到一边？老子追捕罗杰，是因为他是海贼，他危害大海“可现在呢？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对自己宣称要保护的人动手！”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让鹤一时也无言以对，她何尝不知现在的行动已经偏离了海军的正义，但在世界政府这座大山面前，个人的坚持往往显得如此无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用力推开，除了正在气头上的卡普以外，所有的海军將领都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当代海军元帅钢骨空，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马林梵多和玛丽乔亚被袭击的那天晚上更加阴沉，眼皮下浓重的黑影诉说者他现在极度的疲惫与压力。
    玛丽乔亚的爆炸，马林梵多的遇袭，五老星不容置疑的死命令，像三座顛倒山压在他的肩上。
    他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锐利的自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海军將领，最后在卡普身上停留了一瞬。
    卡普毫不畏惧地跟元帅对视。
    “人都到齐了。”
    这位海军元帅的声音甚至已经嘶哑：“那么，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