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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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破棺而出 作者:神仙宝贝派大星
    第69章
    灯火如昼,山海不夜。
    城主府中,祁白崖看着自己的夫人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这位曾经亦独当一面的剑修此刻面色颓唐,他的五官英俊,不似那些仙门望族仙君的温雅,而是自带一股豪迈之情。
    然而此刻,祁白崖的英豪之气被病容覆盖,唇上更是毫无血色,分明看起来五官仍然称得上年轻,可他身上奄奄一息的气息,还有下巴上青色胡茬中冒出的白色,总让人疑心此人已行将就木,垂垂老矣。
    “我已应允,将千山试炼放在山海不夜城中。”
    宁骄不语,只对他笑了笑,轻巧的避开了这个话题:“那么届时就要热闹起来了。真好呀,我许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的热闹了。”
    祁白崖看着宁骄神色,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仍是这样的娇艳天真,可他已至道途尽头,再也没有退路了。
    对于这个结果,祁白崖并非不能接受。
    此生所为,种种过错,如今修为凝滞不前,是他罪有应得。
    可是……
    宁骄为祁白崖端上了药,撒娇似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口:“这可是我亲自去青鸟一叶花求来的药,你可不许再不喝了。”
    听见“青鸟一叶花”五个字,祁白崖面色有些不好,他看向宁骄,叹息道:“小骄,你又何必去……”
    “好了!”宁骄面色骤然一变,重重将药碗砸在桌上,原先的娇艳动人悉数消失,天真的五官竟然显出了几分狰狞。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还能做什么!”
    在宁骄继续发火前,祁白崖立即上前一步,他看也不看那碗药,直接仰头将其喝得一干二净。
    宁骄的脸色缓了缓。
    “小骄。”祁白崖放下碗,叹了口气,“你在鬼市做的事情没有扫尾,如今被他人利用,闹得满城风雨……”
    他知她不爱听,但还是要说。
    祁白崖想起这段时日各方势力的风起云涌,以及马上就要到来的千山试炼,脑仁一阵一阵的胀痛。
    他并不怕死。
    可是他死之后,宁骄怎么办呢?
    她还这样年轻,只是因为当时逞一时之气就做了他的夫人,如今同样修为凝滞不前,固步于修真五段许久。待他死后,这三界风雨,他人的步步筹谋,她又要如何应对?
    祁白崖心知,宁骄看着有几分心机,可她根本比不上那些老谋深算的各门各派的长老们。譬如这次鬼市一事,宁骄显然是被人利用,事到如今,种种矛头都指向山海不夜城……
    更遑论,还有远在半壁宗的艳无容虎视眈眈。
    他若不在了,谁都能杀了她。
    祁白崖猛烈的咳嗽起来,宁骄立在他身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祁白崖心头叹息,这位昔日潇洒狂放的英豪拉住了她的手:“你这些时日,就呆在城主府,哪儿都不去,好不好?”
    宁骄低头没有说话,只默默抽出了自己的手。
    祁白崖并不意外,他到底年长,耐心的哄着,挑着些城中趣事给宁骄讲起,不知如何,谈起了清一学宫的事。
    “……说起来,以前的清一学宫被炸过一次。”祁白崖一没留神,随口道,“昔年之时,却没想到那‘飞雪消融符’这么好听的名字,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到底是日后的明月剑尊——”
    说到这里,祁白崖骤然一顿,倏地止住了话头。
    山海不夜城的旧名是合欢城,祁白崖任城主后,亦曾延续旧制,是后来娶了宁骄后,才改的名字。
    山海不夜。
    不夜,故而“无月”。
    愣谁听到这个名字,大抵都会揣测到些起名人的心情。而作为宁骄的道侣,祁白崖深知,他的夫人对当年那位明月剑尊的厌恶,比所有人预料的还要深。
    山海不夜城中禁止出现任何与“明月”二字有关的东西,禁止谈论任何与明月剑尊有关的内容,就连茶楼饭馆里,也不许说与之有关的闲话。
    后来更是与青鸟一叶花到那位风宗主合力成阵,让山海不夜城从此再无全然的黑夜降临。
    祁白崖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一旁的宁骄:“都是旧事,我们不说这个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这一次宁骄却没有立即发火。
    她既没有出言冷嘲,掀起他的昔日伤疤,也没有暴怒着毁去殿中一切,她只是猛然捏紧了他的手腕,纤细的指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几乎扣进了他的肉里。
    “飞雪消融符?”宁骄的嗓音因语调过高而显出了几分尖利,她死死的盯着祁白崖的双眸,神色几乎癫狂,“你确定——确定那次是飞雪消融符?”
    祁白崖被她这模样骇了一跳:“确定。昔日之时,我亦在场。”
    见宁骄神色明显不对,祁白崖心中愈发担忧,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低头看向了宁骄扣住自己的手。
    这样纤细娇小,若他当真反手凝起灵力,她恐怕撑不住三招。
    连他这样的废人都控制不住,待他去后,宁骄又怎么能在那些心思深沉的老家伙手里生存呢?
    这么一想,祁白崖神色愈发苍白,咳得几乎让人疑心他是否马上就要断了气。
    宁骄面色变了变,这一声声咳嗽让她从过往的思绪中被扯出,宁骄松开手:“我去喊医官进来。”
    “不必费心。”祁白崖摇了摇头,他拽住了宁骄的手,粗粝的手掌覆盖在那年轻莹白的肌肤上,“倒是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宁骄回过神,扬起了一个笑,只是这笑容虽然依旧娇俏好看,但却多了几分落寞。
    “我自幼身体不好,又有天机阁批命,并不被允许踏出剑阁,没见过这‘飞雪消融符’,所以刚才才出了神。”
    宁骄挨在祁白崖身侧坐下,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软软道:“祁前辈,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看看?”
    她年轻脸嫩,身上又有杂闻缠身,故而人前人后,宁骄总是习惯叫他“夫君”,又或是“城主”。
    唯有在有求于他时,才会温声软语的叫他“祁前辈”。
    这是他们初遇时,她对他的称呼。
    祁白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还是入了这个圈套:“好,我给你画,但你可不许发脾气了。”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继而一甩衣袖,黄纸朱砂应声起,金色的灵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
    祁白崖仍是病容满面的模样,他病了许久,外袍本就松松垮垮,刚才又被宁骄拽着,此刻连衣衫都不整齐。
    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只见这位剑修面色冷凝,抬手之间灵力化作剑锋,裹挟着朱砂乘风而去,不过几秒,就落成一道符。
    “好,好!”
    一位年长的老管事自外头来,他拄着拐杖跺了跺地,颤颤巍巍的喝彩道,“城主仍有当年之风!”
    祁白崖又捂着嘴咳了咳,惨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白叔,不过是一张不成型的符,远远比不上那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宁骄目不转睛的看
    着这一切,眼中流淌的却并非钦佩,而是深深的渴望与艳羡。
    只是这样的情绪藏得很好,好到另外两人都未曾发现异样。
    白管事前来自是找祁白崖有事相商,祁白崖离去前,为了安抚被他抛下的宁骄,想了想,又玩笑地与她论起外头的事。
    “我这符箓虽是‘飞雪消融符’,但如今你拿出去用,怕是要被人笑有些过时了。”
    宁骄早已把黄纸随手丢在一边,听他这么一说,又勉强拿起来看了看:“为何?”
    还是这样幼稚的性子,看来她问起飞雪消融符,当真只是好奇罢了。
    祁白崖这下真笑了,他抬手抚平了黄纸,粗粝的指节敲了敲其中一处:“这里,有一道笔画不对——你休要笑我,我……我虽年长,但于符箓一事上并不精通,也是跟着最初那人学的。”
    祁白崖语速含糊的掠过宁骄不喜欢的话,接着道。
    “最初之时,此处应是向上扬起一笔再转回。但如今修真界中早已知晓,这一笔非但没有任何益处,还要费许多灵力,稍有不慎便是符箓尽毁,所以现在大都将这笔省去,已经没有人这样画了。”
    祁白崖又停了一会儿,装似无心地点评:“也不知当日那人如何想的,偏以这复杂无用的一笔作为符箓之心,明明去掉了,也没有任何差别。”
    宁骄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呢,明月剑尊的心思,又岂是吾等凡人能揣测的?”
    祁白崖心下一叹,知道自己的话没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只是让他再诋毁那位剑尊,却也不能了。
    实在违背良心。
    这辈子,违背良心的事情,做一件也就够了。
    祁白崖确认了宁骄没什么异常后便离去了,而他一走,宁骄立即从门口转身,厉声喝退侍女:“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侍女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城主夫人喜怒无常的脾气,惩罚她们时,更有许多不得见人的手段,故而巴不得赶紧离去。
    方才来人时熙熙攘攘,如今众人如潮水退去,她的玄度殿内空空荡荡,显出了几分寂寥。
    但宁骄无暇顾及这些。
    这位身着金丝缕衣的城主夫人猛地扑向桌前,她攥着祁白崖留下的黄纸,又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物。
    却是个灰扑扑的储物囊。
    储物囊与星河囊毫无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星河囊外表更华丽好看,同时要价也更高。
    与寻常修士而言,这两者区别不大,但对于宁骄而言,普天之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位在山海不夜城中呼风唤雨,吃穿用度无不豪奢的城主夫人,竟然会将一个如此寻常到随手就可以在任何灵市上买到的储物囊贴身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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