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人的表现

    范德彪这几天过的还算轻鬆，吴德荣那边已经跟瀋阳的几个大学搭上了线，目前已有十多名学生递过来了简歷，就等著面试呢，手机店的生意也很红火，所有机型都在正常走量，钢子、刘铁柱那边已经开始著手基站的开工了。
    自己这个閒人每天不是跟阿薇没羞没臊的甜蜜，就是往网通跑。与赵主任喝喝茶、聊聊天、打听一下宽带的施工安排。
    这天下午，他又去了。
    赵主任刚放下电话，看见他进来，苦笑著摇摇头。
    “德彪，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范德彪坐下，递过去一根烟。
    “咋了赵主任？”
    赵主任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宽带这边，局里催得紧。可是机房设备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我这头都快炸了。”
    范德彪抽口烟，没说话。
    赵主任接著说：“摩托罗拉、爱立信、思科、阿尔卡特，几家都在谈。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毛病。局里意见也不统一，今天这个说摩托罗拉稳定，明天那个说思科先进，后天又有人说阿尔卡特便宜……”
    他揉了揉太阳穴。
    “德彪，你说这事儿闹的。机房设备定不下来，你们那边布线也动不了。最后一公里，总得先有第一公里啊。”
    范德彪放下茶杯，思索一下道：“赵主任，设备选型这事，我倒是能帮著出点主意。”
    赵主任看著他。“哦？”
    范德彪往前探了探身子。
    “摩托罗拉和爱立信那两家，我跟他们熟。去年基站工程，用的就是他俩家的设备。从销售老总，到技术李工、张工，这些人都打过交道，定型、调货、售后、调试都没得说。”
    他顿了顿。
    “要不，我帮你约一下，让他们过来一趟，当面谈谈？价格上，我帮著说说，应该能拿到更合適的“点位”。”
    赵主任眼睛一亮。“德彪，你这可是及时雨啊！”
    范德彪摆摆手。“赵主任，咱们不是外人。机房设备定下来，咱们宽带才能干顺溜。这事儿，我该出力的肯定出力。”
    赵主任点点头。“行，你联繫联繫，让他们儘快来人。局里这边，我先跟领导匯报一下！”
    第二天，范德彪就给李工打了电话。
    李工一听，高兴得不行。
    “范总！你这消息太及时了！网通这个项目我们盯了小半年了，一直没找著合適的人递话。你这一牵线，事成了一半！”
    范德彪笑了。
    “李工，你也別光高兴。价格得降点，售后得跟上。咱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李工连声说：“那必须的！范总你放心，我明天就带人去开原，当面谈。”
    掛了电话，范德彪又给张工打过去。张工那边也痛快，说后天到。
    第三天，摩托罗拉的李工、爱立信张工前后脚到了。
    范德彪带著他们见赵主任，谈方案，谈价格，谈售后。最后，摩托罗拉的dslam、爱立信的传输和bras，拿下了网通的订单。
    签完意向书那天，李工拉著范德彪的手，一个劲儿道谢。
    “范总，这单没有你，真悬。思科那边也盯得紧，就差最后这一哆嗦。”
    范德彪摆摆手。
    “李工，咱们是自己人，不说外道话。以后调试、维护，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
    李工拍著胸脯保证。
    “那必须的！培训中心那边，我让工程师定期来讲课，免费的。”
    张工也在旁边点头。
    “对，我们也可以。技术培训、设备调试，范总一句话。”
    范德彪笑道：“都是老朋友我们就不用瞎客气了，事定了，心放肚子里，维多利亚吃饭、洗澡……”
    机房正紧锣密鼓的升级，范德彪这边也没閒著，这天下午吴德荣领著三个人来了德兴通讯，进门就喊道：“范总，人我给你带来了！”
    范德彪站起来。
    吴德荣指著那三年轻人：“这是小刘，学財务的。这是小宋，这是小王学通信工程的。”
    三学生赶紧鞠躬：“范总好。”
    范德彪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刘看著挺文静，小宋个子不高，但眼神挺亮，最后面的小王长的很精神，戴个眼镜，穿著件半新不旧的羽绒服。站得挺直，眼神没躲，直接跟范德彪对上。
    范德彪没说话，拿起简歷又看了一遍。
    “王英辉、瀋阳工业大学，通信工程。”他放下简歷，“专业课学得咋样？”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王英辉想了想。
    “年级前十五。”
    范德彪点点头。
    “为啥想来开原？瀋阳不是更好吗？”
    王英辉说：“瀋阳机会是多，但竞爭也大。开原这边刚起步，我来了能顶上去。”
    范德彪笑了。
    “你咋知道你能顶上去？”
    王英辉没躲。
    “范总，我专业课不是白学的。通信原理、信號系统、数据通信，这些我都学过。实习也在联通干过两个月，装过宽带，调过设备。”
    他顿了顿。
    “您要的，不就是能干活的人吗？”
    范德彪看著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
    “行，你与小宋先跟著王工干。小刘先跟周姐。”他站起来，“阿薇，你来安排一下。”
    王英辉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范总，我问一句。”
    范德彪看著他。
    “咱们这儿，以后能接触到核心业务吗？还是就一直装宽带？”
    范德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先装一个月宽带。装明白了，咱们再聊核心业务。”
    王英辉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阿薇在旁边说：“这孩子，有点彪啊。”
    范德彪端起茶杯。
    “彪不怕。有本事就行。”
    机房设备升级的差不多的时候，第一批宽带用户名单就下来了。
    三百户，半个月工期。钢子拿著名单，当场就皱眉头。
    “彪哥，这地址不对啊。”
    范德彪凑过去看。
    钢子指著其中一行：“你看，糖酒公司家属楼，那是八十年代的老楼，线路早就不行了。以前装电话都费劲，现在装宽带，得重新布线。”
    范德彪点点头。
    “去看看。”
    下午两点，范德彪带著钢子、王工、王英辉，去了糖酒公司家属楼。
    楼是六层，红砖外墙，楼道里黑漆漆的，墙皮一碰直掉渣。王工爬上楼顶看了一眼，下来直摇头。
    “彪哥，够呛。主线老化严重，得重新铺。这活儿，光这一栋楼就得干三天。”
    钢子算了算。
    “三百户里有五十多户是这种老楼，要是都这样，半个月肯定干不完。”
    范德彪没说话，看向王英辉。
    王英辉正蹲在楼道口，拿著个小本子画什么。画完了，站起来，走过来。
    “范总，我有个想法。”
    范德彪看著他。
    “说。”
    王英辉把本子递过来。
    “您看，这是糖酒公司家属楼的线路图。主线確实老化了，但每户的入户线是后来换过的，还能用。”
    他指著画好的线。
    “咱们不用全楼重新布线，只在楼顶架个分线箱，从分线箱直接拉线到每户。这样工作量能省一大半。”
    王工凑过来看。
    “分线箱？电源呢？”
    王英辉说：“楼顶有太阳能灯，电源从那接。白天太阳能，晚上走市电，够用。”
    王工眼睛一亮。
    “这主意行啊。”
    范德彪看著那张图，又看看王英辉。
    “你咋想到的？”
    王英辉说：“去年实习的时候，联通有个小区也是这样，老楼，没法布线。师傅就是这么干的。”
    范德彪点点头。
    “行，按这个方案来。”
    第一批三百户，在王英辉的方案下，提前两天干完。
    赵主任打电话过来表扬，范德彪客气了几句，掛了电话。
    晚上，他正跟阿薇在店里算帐，手机又响了。
    是张总。
    “德彪，还没睡呢？”
    “没呢，张总您说。”
    张总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省公司领导今天打电话，表扬你们了。宽带这边动作快，局里都看在眼里。”
    范德彪说：“应该的，张总您支持，咱不能掉链子。”
    “还有个事。”张总压低声音，“我听说，省里要搞信息化试点，开原有可能入选。”
    范德彪心里一动。
    “信息化试点？”
    “对。”张总说，“具体的我还不太清楚，但要是拿下来，那就是大项目。你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传。”
    掛了电话，范德彪坐那儿愣了几秒。
    阿薇看他那样，问：“咋了？”
    范德彪站起来。
    “叫钢子、王工，过来开会。”
    晚上九点半，德兴通讯里屋，四个人围著小圆桌坐著。
    范德彪把张总的话说了一遍。
    钢子听完，眼睛亮了。
    “彪哥，这是好事啊！”
    王工也点头。
    “信息化试点，要是拿下来，那可不是几百几千户的事，是整个开原的信息化建设。”
    范德彪看著他们。
    “好事是好事，但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连试点啥內容都不知道，咱们只能先准备著。”
    他看著王工。
    “王工，你那边，技术力量够不够？”
    王工想了想。
    “现在这批人，干宽带还行。要是真搞信息化试点，那得是另一套班子。不过摩托罗拉和爱立信那边答应了，可以派工程师来讲课，咱们的人能学得快。”
    范德彪点点头。
    “对，这个资源得用上。阿薇，你跟李工、张工保持联繫，培训的事抓紧安排。”
    阿薇在本子上记著。
    范德彪又看向钢子。
    “工程队呢？”
    钢子说：“基站那边不能停，宽带这边已经开始干了。要是再来个大活，人手肯定不够。不过彪哥，咱们不是要招实习生吗？那批人要是能顶上来，就好办了。”
    范德彪点头。
    “阿薇，招聘的事盯紧点。瀋阳那几个大学，能联繫上的都联繫上。通信工程、计算机、网络工程，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
    “还有，王工，那个王英辉，你多带带。这孩子脑子活，是个苗子。”
    王工笑了。
    “行，我盯著他。”
    范德彪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著窗外，点了根烟。
    “各位，今年咱们摊子铺得大。基站、宽带、信息化试点，要是都拿下来，那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盘子。”
    他回过头。
    “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看咱们准备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