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风波之后议北疆

    对嬴彻的封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咸阳的朝堂之上激起了千层巨浪。
    安国君！
    这个封號，让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那位一直远离权力中心的六公子。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这位六公子的喜爱和器重，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的任何一位公子，甚至包括远在上郡的长公子扶苏。
    一时间，关於储君之位的猜测，再次甚囂尘上。
    不过，这些都只是私下里的议论。在经歷了赵高一案的血腥清洗之后，已经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对皇帝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了。
    隨著论功行赏的结束，咸阳城內的秩序开始迅速恢復。
    在李斯和冯去疾的联手操持下，朝廷的各个部门开始重新运转。那些因为赵高党羽被清洗而空缺出来的职位，很快就被新的人选填补上。
    整个大秦的官场，虽然经歷了一场大地震，但根基未损，很快就展现出了它强大的自我修復能力。
    然而，宫中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另一场风暴，却正在帝国的北方边境酝酿。
    章台殿。
    嬴政处理完了一天的政务，感到有些疲惫。
    他挥退了所有的內侍，只留下了蒙恬一人。
    “坐。”嬴政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臣不敢。”蒙恬躬身道。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我。”嬴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坐下说话。”
    “谢陛下。”蒙恬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九原大营那边，情况如何？”嬴政开口问道。
    提到北疆，蒙恬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回陛下，臣此次率军南下，虽是秘密行事，但三万大军的调动，不可能完全瞒过匈奴的探子。”
    “就在臣动身之后不久，匈奴的头曼单于，便开始在边境线上集结兵力，蠢蠢欲动。留守九原的副將王賁已经给臣发来了八百里加急军报，说匈奴的骑兵近来频繁骚扰我大秦的边境村镇，烧杀抢掠，气焰十分囂张。”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群不知死活的草原豺狼！看来，是朕这些年对他们太过仁慈了，让他们忘了我大秦锐士的厉害！”
    “陛下，匈奴之所以敢如此猖狂，一来是因为他们看准了我大秦內部刚刚经歷动盪，以为我们无暇北顾。二来……”蒙恬顿了顿，才接著说道，“是因为他们的骑兵，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匈奴人自幼生长於马背，骑术精湛。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我大秦的步兵方阵虽然坚固，但在广袤的草原上，很难追上他们。往往是我们的大军一到，他们就立刻远遁，等我们一走，他们又捲土重来，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蒙恬说出了大秦军队一直以来在对阵匈奴时所面临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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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为什么，嬴政当年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修建那道万里长城。
    因为在草原上，步兵对阵骑兵，实在是太吃亏了。
    嬴政沉默了。
    他知道蒙恬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嬴彻的身影，以及他当初在自己面前所说的那番话。
    “父皇，儿臣以为，对付匈奴，光靠防守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建立一支比他们更强大的骑兵！一支能够深入草原，找到他们的王庭，將他们彻底击溃的无敌铁骑！”
    “儿臣有三件宝物，可助我大秦，打造出这样一支铁骑！”
    想到这里，嬴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蒙恬。”
    “臣在。”
    “你可还记得，当初彻儿献上的那三样东西？”
    蒙恬闻言，精神一振：“臣当然记得！高桥马鞍、马鐙、马蹄铁！此三物，乃是骑兵之神器！”
    “臣说句斗胆的话，若是我大秦的骑兵能够全部装备上此三物，战斗力至少可以提升三成以上！届时，匈奴骑兵在我大秦铁骑面前，將不堪一击！”
    蒙恬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和渴望。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没有什么比拥有一支更强大的军队，更能让他感到兴奋的了。
    “好！”嬴政猛地一拍桌子，“朕当初就下令，让少府全力打造此三物。算算时间，第一批应该已经打造得差不多了。”
    “朕决定！”嬴政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气，“从即日起，从你的黄金火骑兵开始，全军换装！”
    “朕要让你，也让这天下人都看看，我大秦的骑兵，才是这世上最强的骑兵！”
    “另外，朕命你立刻返回九原，整顿兵马，操练士卒！给朕狠狠地打！把那些敢於挑衅我大秦天威的匈奴人，全部给朕打回去！”
    “告诉他们，朕的好日子过完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臣，遵旨！”蒙恬激动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蒙恬在此立誓！不破匈奴，誓不还朝！”
    看著斗志昂扬的蒙恬，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高的叛乱，虽然让大秦经歷了一场虚惊，但也並非全是坏事。
    它让嬴政彻底清除掉了朝中的一些不安定因素，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儿子们的真实面目。
    更重要的是，它让嬴彻这个原本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六公子，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登上了大秦的政治舞台。
    现在，內部的威胁已经解除。
    是时候，该处理那些外部的麻烦了。
    匈奴，只是第一个。
    嬴政的目光，望向了地图上更南边的地方。
    百越之地，也该彻底纳入大秦的版图了。
    他要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为他的彻儿，为大秦的万世基业，扫平一切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