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彻查全城抓真凶

    第二天，一则消息，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咸阳城，再次掀起了波澜。
    廷尉府突然下发海捕文书，全城通缉赵高余党。
    同时，大批的城卫军和廷尉府的官差，开始在咸阳城內，进行大规模的搜查和抓捕。
    一时间，咸阳城內，风声鹤唳。
    许多曾经和赵高集团有过牵连，但在上次清洗中侥倖逃脱的官员和富商，都嚇得是心惊胆战，闭门不出。
    然而，所有人都发现，这次的行动，和上次李由主持的大清洗，有些不太一样。
    这次的搜查，目標似乎非常明確。
    他们既不抓捕朝中官员，也不骚扰普通百姓，而是专门针对城內的几个地方。
    ——西市的几家胡人商铺，以及城南的几处儒生聚集的讲学之所。
    这个操作，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赵高的余党，跟胡商和儒生，能有什么关係？
    ……
    丞相府。
    李斯听著手下人的匯报，眉头紧锁。
    “你是说，安国君的人，今天一上午，就查抄了三家西域商铺，还抓了十几名儒生？”
    “是的，丞相。”下人恭敬地回答道，“带队的，是安国君从东海郡带来的那个叫韩信的都尉。行动非常迅速，而且手持安国君的令牌，城卫军和廷尉府的人，都全力配合。”
    “理由呢？总得有个理由吧？”李斯问道。
    “据说是……奉安国君之命，彻查逆贼赵高余党，以及企图破坏『祥瑞』的阴谋。”
    “破坏祥瑞？”李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在土豆上面动手脚！”
    李斯是何等聪明的人。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安国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竟然是衝著土豆去的！
    一想到那亩產二十二石的神物，差点就被人给毁了，李斯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嬴彻……”李斯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心思实在是太縝密了。
    他竟然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和震撼中的时候，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察觉到了背后的危机，並且以雷霆之势，展开了反击。
    这份敏锐，这份果决，实在是令人心惊。
    “丞相，我们……要不要……”下人试探著问道。
    “不要！”李斯立刻打断了他，“这是安国君的事情，也是陛下的事情。我们，看著就好。”
    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朝堂斗爭的范畴。
    这是安国君立威之战，也是他向所有潜在的敌人，亮出獠牙的时刻。
    任何试图插手的人，都可能会引火烧身。
    ……
    与此同时，长公子扶苏的府邸。
    扶苏听著门客们义愤填膺的控诉，脸色也十分难看。
    “公子！那嬴彻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就去抓捕儒生？”
    “是啊！张先生和李先生，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就因为平日里说了几句安国君的不是，就被当成赵高余党给抓走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是迫害！这是赤裸裸的报復！公子，您一定要为我等读书人做主啊！”
    门客们一个个群情激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扶苏听著这些话，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他同样不理解，嬴彻为什么要这么做。
    將儒生和赵高的余党联繫在一起，这在他看来，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安抚眾人，一个下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公子！公子！宫里来人了！”
    “宫里？”扶苏一愣。
    “是的，是……是安国君府上的人。说，说安国君请您，即刻去一趟锦衣卫詔狱！”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锦衣卫詔狱？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安国君新成立的，专门用来审讯钦犯的秘密监狱！
    据说，那个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囫圇著出来的！
    嬴彻请扶苏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他……他还说了什么？”扶苏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说……他说，请公子去，亲眼看一看，那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儒生，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下人的话，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
    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锦衣卫詔狱。
    当扶苏在韩信的“陪同”下，走进这个传说中的地方时，饶是他素有涵养，也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
    这里的环境，比廷尉府最深处的天牢，还要压抑和恐怖。
    过道的两旁，是一间间独立的牢房。
    牢房里，不时传来阵阵悽厉的惨叫和哀嚎，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扶苏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强忍著心中的不適，跟著韩信，一路走到了詔狱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间被单独隔开的审讯室。
    嬴彻，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悠閒地品著。
    在他的面前，一个浑身是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犯人，正被绑在一个特製的刑架上。
    而在另一边，几个扶苏认识的儒生，包括他门客口中那位“德高望重”的张先生，正瘫软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六弟，你……你这是做什么？”扶苏看著眼前的景象，声音都有些颤抖。
    嬴彻闻言，放下茶杯，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大哥，你来了。”
    “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听一个故事。”
    他说著，指了指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犯人。
    “这位，是之前负责联繫西域胡商的上线。而地上这几位，就是负责將从胡商那里买来的霉菌粉末，交给宫中內应的人。”
    “至於他们的老师，那位德高望重的淳于越先生，则是整个计划的策划者和中间人。”
    嬴彻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道道炸雷，在扶苏的耳边响起。
    “什么？！”扶苏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淳于公他……他们怎么会……”
    “怎么会和赵高的余党勾结，企图毁掉土豆，是吗？”嬴彻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他站起身，走到扶苏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大哥，你错了。”
    “他们不是和赵高的余党勾结。”
    “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谋。赵高的那些余党，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用来吸引我们视线的棋子和替死鬼罢了。”
    “他们的背后，站著的，是那些做梦都想让我大秦分崩离析的……六国余孽！”
    “而他们的目的，也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礼』与『序』。”
    “他们，是想让我大秦，亡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