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咸阳风暴，血色清洗

    如果说，抓捕淳于越，只是这场风暴的序曲。
    那么，当嬴彻拿到那份由淳于越亲手写下的名单时，这场足以席捲整个咸阳，甚至整个大秦的风暴，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它血腥的帷幕。
    命令，从安国君府，流水般地传达了出去。
    整个咸阳城，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狩猎场。
    数以万计的城卫军，在韩信的统一指挥下，封锁了咸阳的十二座城门，许进不许出。
    大批的军队，开始在城內的大街小巷，进行拉网式的巡逻和戒严。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而锦衣卫，这把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则在赵五的带领下，化作了无数的死神。
    他们手持名单，按照上面的地址，一家一户地，开始“登门拜访”。
    西市。
    咸阳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一家名为“齐鲁商行”的丝绸店铺，是这里最大的商號之一。
    老板田安，是齐国旧王族的远亲，在咸阳经营多年，人脉广博，財雄势大。
    平日里，就算是朝中大臣，见了他，也要客气地称呼一声“田老板”。
    然而今天，这位不可一世的田老板，却迎来了他的末日。
    “砰！”
    商行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锦衣卫办案，閒人退避！”
    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商行。
    正在挑选丝绸的客人们，嚇得是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店里的伙计们，更是面如土色，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还想仗著主人的势，上前呵斥。
    回答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赵五收回绣春刀，刀身上，滴血不沾。
    “聒噪。”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从后堂匆匆赶来，脸色惨白的胖子。
    “你就是田安？”
    “我……我就是……”田安嚇得两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几……几位官爷，不知……不知小人犯了什么事？”
    “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赵五冷笑一声，“资助『復国盟』，意图谋反。跟我们走一趟吧。”
    “冤枉啊！官爷！我冤枉啊！”田安一听“復国盟”三个字，魂都快嚇飞了，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復国盟』！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可是良民啊！”
    “带走！”
    赵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查封这里！所有人，全部带回詔狱，严加审问！”
    “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家在西市显赫一时的“齐鲁商行”，便被彻底查封。
    老板、伙计，数十口人，全部被戴上镣銬，押往詔狱。
    而这，仅仅是开始。
    同样的一幕，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城南的某处大儒讲学之所，被城卫军团团围住。
    那位平日里最喜欢抨击朝政，高喊“暴秦必亡”的老儒生，和他的一眾弟子，被从学堂里，一个个地揪了出来。
    当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掛在嘴边的“杀身成仁”，是如此的艰难。
    城东的几家粮铺，被廷尉府的官差，贴上了封条。
    他们的老板，表面上是本分的商人，暗地里，却是“復国盟”的钱袋子，负责为他们筹集和转运资金。
    城北的一处隱秘宅院，是“復国盟”的杀手据点。
    当锦衣卫破门而入时，里面的人，还想负隅顽抗。
    但他们面对的，是装备了新式秦弩的锦衣卫精锐。
    在一阵密集的箭雨过后，宅院里，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抓捕，查封，杀戮……
    血腥味，开始在咸阳城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那些曾经和名单上的人，有过或深或浅交往的官员、富商，更是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生怕锦衣卫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自己。
    一时间，无数人涌向丞相府、太尉府，甚至是长公子扶苏的府邸，想要寻求庇护，或是打探消息。
    但他们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闭门羹。
    李斯、王翦这些官场老狐狸，早就已经表明了態度，紧紧地跟隨著安国君的步伐，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的。
    而长公子扶苏，更是直接下令，闭府三日，谁也不见。
    他被嬴彻带去詔狱，亲眼见证了那些“德高望重”的儒生，是如何承认自己叛国罪行的。
    那血淋淋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过去所有的天真和幻想。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来重新建立自己的世界观。
    他开始明白，六弟所做的一切，或许手段酷烈，但对於这个內忧外患的帝国而言，却是最有效，也是最必要的良药。
    在这样的高压態势下，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为那些被抓捕的人，说一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这次，安国君嬴彻，是要把所有隱藏在咸阳城里的六国余孽，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血色风暴，將要彻底清洗掉，附著在大秦这艘巨轮上，所有骯脏的藤壶和蛀虫。
    而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粉身碎骨！
    夜色，再次降临咸阳。
    但今晚的咸阳，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数的家庭，將在哀嚎和绝望中，支离破碎。
    无数的人，將从锦衣上，跌入尘埃。
    安国君府，书房。
    嬴彻静静地听著赵五的匯报。
    “公子，名单上的三百七十四人，已经全部抓捕归案。其中，拒捕者五十三人，已就地格杀。”
    “查封商铺、宅院共计七十八处，缴获金银財物，不计其数。”
    “所有犯人，皆已押入詔狱，正在连夜审讯。”
    嬴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百七十四人。
    这只是咸阳一地。
    他知道，在整个大秦的土地上，像这样的“復国盟”成员，还有千千万万。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野草，烧了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光靠杀，是杀不尽的。
    “审讯的重点，放在他们的组织架构，和联络方式上。”嬴彻吩咐道，“我要知道，他们的盟主，那个叫项梁的，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是！”
    “另外，从缴获的財物中，拿出一部分，分发给参与行动的將士们。”
    “让他们知道，为我办事，有功，必赏。”
    “属下明白。”
    赵五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嬴彻一人。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的北方。
    那里，是匈奴的地盘。
    清洗內部的敌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为大秦，扫清外部的威胁。
    他要让父皇，在东巡之前，看到一个真正强大，真正稳固的大秦。
    一个，足以威慑四夷，传承万世的，铁血帝国！
    而要做到这一点，锦衣卫的刀，还不够快。
    他需要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