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朝堂震动，风雨欲来

    第二天清晨的朝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前来上朝的官员，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咸阳城一夜戒严，九门紧闭。街道上隨处可见巡逻的甲士和锦衣卫。不少官员在上朝的路上，都看到了一些同僚的府邸被贴上了封条，门前还有锦衣卫把守。
    很多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他们走进咸阳宫的朝堂时，这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因为他们发现，朝堂上，竟然空出了好几个位置。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九卿之一，內史腾的位置。
    “李斯大人，您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为何內史大人今日没有上朝？”一名官员小声地向丞相李斯打探消息。
    李斯闭著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作为百官之首，他得到消息的渠道自然比別人多。他已经隱约知道，昨夜，咸阳城经歷了一场怎样血腥的清洗。
    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那位监国公子，嬴彻。
    他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忌惮。
    这位六公子，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一夜之间，就將內史腾这样一位九卿重臣拉下马，还牵连了数十名官员。
    这份魄力，这份能量，已经足以让朝堂上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的时候，伴隨著內侍的一声高呼：“陛下驾到——”
    身穿玄色龙袍的嬴政，面沉如水地走上了御座。
    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所有人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心头，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位爱卿，今日，少了一些人啊。”嬴政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蕴含著即將爆发的雷霆之怒。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接话。
    “赵高。”嬴政淡淡地开口。
    “奴才在。”赵高连忙躬著身子走了出来。
    “把这份詔书，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诺。”
    赵高展开手中的詔书，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九卿內史腾，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与六国余孽勾结，组建叛党『復国盟』，意图顛覆社稷，罪在不赦！……”
    詔书的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
    內史腾……竟然是六国余孽的奸细？
    这个消息，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人感到震惊！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无法相信，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勤勤恳恳、为人低调的九卿，竟然会是包藏祸心的叛国贼！
    而接下来詔书的內容，更是让他们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经监国公子嬴彻查实，涉案者，上至朝臣，下至吏员，共计七十三人，证据確凿，罪无可恕！朕心甚痛，然国法无情！特下旨，內史腾及其三族，涉案七十三名罪官及其家眷，尽数处斩！以儆效尤！”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七十多名官员，说杀就全杀了？还要株连家人？
    这是自大秦统一以来，最大的一场官场清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百官前列，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安国君，嬴彻。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这位监国公子的手笔。
    此刻的嬴彻，面色平静，对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表情，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位六公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杀人，而且是杀得血流成河，眼睛都不眨一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终於，有御史大夫忍不住站了出来，跪地哭諫：“陛下，內史腾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其余涉案官员，其中或有被蒙蔽、被胁迫之人，若不加甄別，尽数处斩，恐伤及无辜，动摇国本啊！恳请陛下三思！”
    这位御史大夫在朝中素有清名，为人刚正不阿。他並非是为叛贼求情，而是出於一个臣子的本心，不希望朝堂动盪。
    他的话，也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一下子杀掉这么多官员，朝廷的很多部门，恐怕都要陷入瘫痪了。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將目光转向了嬴彻：“彻儿，御史大夫的话，你听到了。你怎么看？”
    这是考验。
    嬴政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在面对朝臣的压力时，会如何应对。
    嬴彻上前一步，先是对著那名御史大夫微微躬身，以示尊敬，然后才朗声说道：“御史大夫忧国忧民之心，嬴彻感佩。但，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他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国法如山！叛国之罪，乃是十恶不赦之首罪！岂有被胁迫、被蒙蔽之说？既然入了伙，便是同谋！既然享受了身为秦臣的荣光，就要承担背叛大秦的代价！”
    “至於动摇国本？”嬴彻冷笑一声，“一群心怀鬼胎的国之蛀虫，早日清除，只会让我大秦的根基更加稳固！今日杀了他们，明日便有成千上万忠心为国之人，可以顶上他们的位置！”
    “我大秦，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徒！”
    “父皇，儿臣以为，非但不能轻饶，反而要从重、从快、从严处置！必须用雷霆手段，告诉天下人，背叛大秦，是何等下场！”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那名御史大夫被驳斥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嬴彻这番铁血言论给震住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位年轻的公子，不仅有智谋，有手段，更有远超常人的狠厉和决断！
    嬴政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满意。
    “好！”他大喝一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就依彻儿所言！”
    “传朕旨意！此案，交由安国君嬴彻全权督办！三日之內，朕要看到所有罪犯的人头，掛在咸阳的城楼之上！”
    “另，著令彻查名单上其余在逃之人，锦衣卫可持朕金牌，先斩后奏，天下布武，不死不休！”
    帝王一怒，血流漂櫓。
    一场由嬴彻亲手掀起的，席捲整个大秦的血腥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