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雨欲来

    目前，沃利斯王国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完全集权制国家。
    贵族只赐予金钱地位，不给予封地，更不允许他们私自组建军队。
    在治理结构上，国王的王权基本可以精准覆盖到镇一级的行政单位。
    军队建设上，目前沃利斯一共有三大军团，三大军团在统兵权上存在一些差异。
    其中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由国王直领，其內部將领基本为国王纳多亲手挑选提拔，日常的职责多为拱卫王都，戍守各地。
    第三军团则由公爵尤金执掌，尤金拥有全部將领的任免权，但原则上需要向国王稟报。
    军队人数方面，第二军团最多，因为要守护王国各地。
    第三军团人数最少，主要执行的是野战机动任务。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第三军团就要开往边境练兵，主要是为了震慑好战的敌对邻国霍斯曼。
    第三军团目前的总人数大概在一万人左右，作战人员占比高，后勤和辅助人员较少。
    这就是林卫脑海中有关於沃利斯军队体系的认知。
    以林卫对尤金的了解，收到自己发过去的那条消息后他应该不会特意稟报纳多。
    但自己的国王叔父依旧能如此迅速掌握第三军团的动向，並正確猜出意图，他对整个沃利斯军队的掌控度可见一斑。
    “是的，叔父。”
    “可以让吾知道你的想法吗。”
    纳多的语气里依旧没有任何强迫感，就好像林卫今天只是找他过来提一下这件事，他也没什么意见。
    林卫没有对他藏著掖著，在省去了和緹娜相关的事件后，告诉了他莱卡镇当年的真相。
    林卫本以为纳多会比较平静地听完，就像他平时那样，天地崩於面前也能维持君王气度。
    但这次，林卫错了，还错得比较离谱。
    林卫才刚提到“莱卡”这个字眼，纳多的眼神就出现了明显变化，就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说到莱卡镇民死於士兵之手时，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等林卫將真相全部讲明时，纳多面板上的『沃利斯』和『信仰构建者』字眼都开始了忽明忽暗的闪烁。
    他一直没有说话。
    但林卫更倾向於他是说不出话。
    他內心的情绪波动非常大。
    层级很有可能不亚於林卫当时的极度愤怒。
    但和林卫不一样的是，他或许还承受著躯体化的痛苦感。
    纳多·沃利斯最后闭上了眼睛：
    “巴普夫，谢顿，拉塞尔……”
    他突然开始念起了一些名字。
    而后是他们的军职：
    “第三军团第一营统帅，第一营第一大队队长……”
    …………
    广袤的沃利斯平原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在行军。
    “阿嚏——！”
    谢顿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夹马加速向前，来到阵型的最前方。
    “真是见鬼了队长，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打喷嚏，打完身上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渗冷，这四月份的温度也不怎么低啊！”
    被谢顿称为队长的人一身华丽的银白轻甲，完全不像是“队长”军职所穿的装束。
    此外，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更不简单，那是高等级力量型战士才具备的厚重压迫，绝不可能轻易冒充。
    他没有接过谢顿的话茬，视线一直看向更前方一点的位置，那是整支军队的统帅，尊贵的公爵大人尤金所在的亲卫方阵。
    “队长？为什么不回我话，巴普夫——”
    谢顿直接喊出了自己顶头长官的名字。
    “別吵！”巴普夫呵斥了他一声。
    “怎么了你这是……”谢顿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巴普夫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他的情绪一直非常稳定。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回斥太过头了，巴普夫立刻缓和脸色：
    “抱歉谢顿，我在想事情。”
    见巴普夫已经道歉了，谢顿將先前的摩擦拋之脑后：
    “我也在想事情，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別想了，今天不会在城市附近扎营。”巴普夫沉声道。
    “什么？这不是在返程中吗？”
    巴普夫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摇头表示他的判断不会错。
    “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要返程，还不按照以往的路线……”
    是啊，很奇怪。
    但比起奇怪，巴普夫心中那一抹隱隱的不安更令他感到不適。
    …………
    次日下午，丰都公爵府。
    一只青翅大鸟降临在了公爵府专门用来降落和餵养禽类坐骑的风鹰院里，掀起一阵巨大的风尘。
    身穿黑金鎧甲，腰间配著数把中短剑，背上还背著一张印纹长弓的公爵尤金拍了拍大鸟的脑袋，从它身上一跃而下。
    尤金落地后，一名穿著绿色斗篷，拿著橡树法杖的自然法师迎了上来，恭敬地向尤金行完礼后，他开始引导青色大鸟前去梳理进食。
    尤金那头微卷的黑色长髮被一路上的高速气流完全吹乱了，但他顾不上整理，大步朝著林卫的居所走去。
    如今的公爵府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被二殿下林卫·克雷迪所独享。
    尤金才刚来到林卫的区域，就碰上了公爵府的对接牧师佐雷妮。
    “公爵大人。”佐雷妮简单行了个礼。
    “佐雷妮啊，林卫现在在哪？”
    “殿下现在不在府內，在圣律塔那边。”
    “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殿下吩咐我专程在这里等您。”
    “又被他算到了，那我现在过去找他。”尤金说著就要再次冲向教会。
    “等一下公爵大人，殿下特意嘱咐过，你回来以后给他传讯就好了，他稍后就会回来。”
    “嘶，怎么这样安排，话说他去圣律塔做什么了，找格林老爷子吗？”
    “或许吧...”佐雷妮的语气也不太確定。
    最近的林卫殿下，似乎有在频繁练习魔法的样子……
    ……
    半小时后，守在大门口的尤金盼星星盼月亮般终於是把林卫的身影盼来了。
    “我儿——！”
    他上来就要非常公式地想要给林卫一个熊抱。
    “別搞这套。”
    林卫也很公式地把他推开。
    尤金也不恼，露出他一贯的笑嘻嘻面孔：
    “想不想我林卫，我可是想死你了！”
    林卫懒得开口吐槽了：
    “屋里说话。”
    “收到收到！”尤金笑著笑著突然感觉到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等等，你出门没带上露婭？”
    “是啊，不行吗。”
    林卫抓著他的臂甲把他往屋內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