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两个心愿

    亲眼见证了雷恩和达米安二人『爱戴值』飆升的过程后，林卫又对这项数值有了新的一点理解。
    『爱戴值』可能还会受即时情绪的影响。
    当事人处於慌乱害怕等诸多负面情绪下，『爱戴值』就会降低。
    因此『爱戴值』不能片面地和“忠诚度”划等號。
    但將因果顛倒一下，“忠诚度”高的，『爱戴值』一定不会低，这是目前林卫的判断。
    那么，谢顿·道格拉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卫陷入了沉思。
    这九人此刻身体都被绳索死死绑住，嘴巴也被堵塞，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佐雷妮还对他们体內的魔法迴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封印，確认他们没有任何挣扎能力。
    在林卫近距离探查面板的过程中，他们九人的反应可以称得上是大相逕庭。
    仅有『战士』羈绊的二人表现最为不堪，看到尤金身影的那一刻就已经嚇到难以自抑，林卫靠近伸手的时候更是全身都在颤抖，贪生怕死的应激表现一览无余。
    相对应的，这两人对林卫的『爱戴值』近乎没有。
    除了谢顿以外有『沃利斯』词条的六人则相对好一些，他们的情绪或是低落，或是迷茫，又或是彻底绝望。
    但林卫至少还能在他们身上感觉到军人的气节。
    在一脸杀意的尤金面前，他们大多数选择闭上眼，听候发落，没有任何求饶之色。
    面对林卫的触碰时，他们更是齐齐展现出了程度不一的负罪感。
    『爱戴值』基本也在30%到50%之间徘徊。
    这些反应和数据都基本符合林卫的预期。
    唯有谢顿，无论是反应还是数据都大大超出了林卫的预料。
    林卫和尤金来到他面前时，他所有的眼神和表情都指向一种意图——他想说话。
    並且很明显，他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更像是竭尽全力想要確定心中的疑惑。
    林卫让亚雷將他带出这个营帐，打算单独和他聊一聊。
    “他有什么特別之处吗？”尤金提问。
    “嗯，有。”
    先前在抓捕时，林卫就注意到了谢顿的临场反应和巴普夫完全不同。
    不过由於谢顿只是一个200人的营级指挥官，练兵期间尤金很少和他直接接触，因此对他不怎么了解。
    想要他的完整资料还得回到丰都，通过军务部的文件详细了解。
    问完尤金后，林卫又去问了一下作为看守的亚雷和佐雷妮。
    亚雷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该杀。”
    但佐雷妮听完后眉毛扭了扭。
    “说吧佐雷妮，有什么发现都可以告诉我。”
    “回殿下，我觉得这个人...和亚雷有相似点。”
    “你在说什么胡话佐雷妮，困了你就去休息，殿下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亚雷对佐雷妮的发言相当不满。
    “我没困——”佐雷妮有种被亚雷气到了的感觉。
    “没事你说，亚雷去给那边的篝火添下柴。”
    林卫看出了佐雷妮不太想当著亚雷说，於是將亚雷暂时打发走。
    殿下真的很善於观察...他一定也是看出来了些什么……
    “殿下，以我这种神职人员的目光来看，这个谢顿身上其实有一种纯粹感，和...两三年前亚雷很像……”佐雷妮娓娓道来。
    林卫一边听一边思考，佐雷妮所说的东西都很主观，但她作为从小接受教会信仰洗礼的人，本身的直觉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嗯，你说的我都听懂了。”
    结束了和佐雷妮的交流，林卫终於来到了谢顿面前。
    让亚雷取下他口中的布匹，林卫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殿下...”
    从恢復交流能力的那一刻开始，谢顿就变得不那么急切了。
    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自己憋了回去。
    林卫提前发现並制止了亚雷的呵斥欲望，非常耐心地继续等待他组织语言。
    就这样过了足足半分钟，谢顿终於开口了：
    “殿下...莱卡镇的人，其实不是厄难种，对吗……？”
    所谓的“厄难种”，其实是一种民间流传说法，大概指的是由厄难气息演化偽装成的人类，本质是能够带来灾祸的异种。
    “对。”
    林卫的回答让谢顿屏住了呼吸。
    他像是深深陷入了回忆中，如此持续了十多秒。
    “殿下，我可以知道您的判断依据吗，我不是想要质疑您，而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殿下的全知全能，真的能够精准判断如此久远的真相吗？”
    林卫摇了摇头：“判断这件事情的真相比你想像中简单，我找到了当年莱卡镇的倖存者。”
    谢顿的瞳孔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缩小。
    “她，在哪……”谢顿的声音带上了颤音。
    “就在公爵府。”
    回答完这句话后，林卫突然发现谢顿的反应和昨天叔父纳多很像。
    他脸色苍白，上身弓弯，仿佛心臟正在经歷剧烈的猝痛。
    他个人面板上的『人类』和『骑士』词条也出现了明暗闪烁。
    五分钟后，全身都被汗水浸湿的谢顿抬起头看向林卫，这一刻他的眼中早已充满了决绝：
    “殿下，我只有两个心愿...”
    “你说。”
    “请將我的骨灰洒在莱卡镇...”
    “请直接告诉我的家人，告诉我年幼的女儿...全部的真相。”
    …………
    次日早晨，林卫带著亚雷佐雷妮提前骑乘巨风鹰飞往丰都。
    路上，林卫的心情有些许沉重。
    来到公爵府上空时，林卫意外发现了緹娜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在大花园里，身形看上去有些鬼鬼祟祟。
    林卫招呼了一下亚雷和佐雷妮，示意他俩先迴风鹰院，自己要在这里观察一会。
    亚雷佐雷妮离开后，林卫操控著巨风鹰风流下降些许高度，以便將緹娜的身影看得更清晰些。
    巨风鹰作为高级坐骑，可以用本命气流魔法直接滯空，无需扇动翅膀，十分適合空中隱秘侦察。
    作为林卫生活了18年的家，公爵府是整个丰都规模第三大的建筑群，仅次於王宫和神圣教会。
    但如果仅算建筑群里的生活区域，那公爵府其实是第一。
    这也是林卫早期很想吐槽的点，公爵府真的太大了。
    此刻緹娜所处的花园，实际面积大於上辈子的一个足球场。
    如果不是緹娜那头白毛在奼紫嫣红的花园里过於显眼，换个人林卫还真发现不了。
    所以，緹娜想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