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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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有个不情之请
    音乐换了。
    不再是刚才轰炸耳膜的电音,前奏是带点异域风情的鼓点,沉闷,一下下敲在心臟上。
    她没立刻动,只是垂著眼,一手扶著头顶的钢管。
    一束光投在她身上,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然后,鼓点一密。
    她活了。
    头猛地一扬,长捲髮甩成一道美丽的弧光。脖颈拉出的线条优美又脆弱,肩胛骨像蝴蝶挣破了茧。
    腰肢开始扭动,手臂舒展开,指尖都带著情绪,时而拂过发间,时而划过身体的曲线,像在抚摸一件自己珍爱的乐器。
    舞台上的女人绕著那根冰冷的钢管旋转、滑动,身体时而紧贴,时而飞离。
    一个下腰,后仰的弧度惊心动魄,饱满的胸脯迎著迷乱的灯光,短裙边缘勒进大腿根,引来一片压低惊呼的灼热视线。
    赵今乾端著酒杯站起来,手肘懒散趴在栏杆处往下看,他这里是最佳观景区。
    女人一看就是专业的舞蹈生,身姿窈窕,曲线优美,单腿勾住钢管,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音乐推到最强音。
    口哨声、怪叫声、喝彩声猛然炸开。激动之时,有人往舞台上扔钞票,落在她身边。
    “有意思。”赵今乾勾著薄唇低声呢喃,轻晃了一下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滑入喉咙,后劲辛辣。
    许久,一场舞曲结束,闻喜鞠了个躬,微微喘息,俯身去捡地上的钱。
    她將湿发撩到耳后,露出了耳垂上一枚小小的、朴素的银色耳钉。
    灯光流转,照亮她侧脸,浓妆覆盖下,隱约透出属於二十来岁年轻女孩的、乾净的疲惫眉眼。
    -
    后台休息室。
    闻喜已经换上了便服,妆还没来得及卸,
    赵今乾给她开出了高薪,让她签一份为期一年的合同,她拒绝了。
    “赵总,我只做兼职。”
    赵今乾咬牙:“行,兼职就兼职,就按正式工这个工资给你结。”
    “赵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她神色犹豫,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搓了搓,语气软软恳求:“能不能先给我预支一个月工资?我马上要交房租了。”
    赵今乾不差这点钱,对这种请求,尤其面对美女,他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动动小手指给女人买个包都抵闻喜一年薪水了。
    只是他有点好奇她为什么这么缺钱,像她这样的姿色,只要她想,她可以有花不完的钱。
    赵今乾为了体现自己的大方,当场叫財务的人过来给闻喜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谢谢老板!”
    闻喜歪头朝他笑了一下,一对洁白可爱的小虎牙露出来,在这张浓妆艷抹的脸上,这一点天真显得格外明亮,又有些说不出的反差。
    赵今乾呆看两秒,咽了下口水,“你这就回去了吗?”
    “嗯嗯。”闻喜把钱装进包里,拿起手边的纸巾倒了些卸妆水,往脸上擦。
    赵今乾倚在桌边看她卸妆,不一会儿一张清透纯净的面容就露了出来。
    “你住哪儿?”
    “城中村那边。”
    “我送你吧。”说完他补充了句:“我回家刚好路过那儿。”
    闻喜今天很开心,包里那叠厚厚的钞票使她感到踏实。
    虽然这男人对她的心思不见得多么单纯,但至少做事爽利、为人大方,也不会隨便动手动脚。
    不像她之前待过的某些酒吧,老板是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看著倒胃口不说,第一天就想揩她油,哈喇子都能流到地上。
    她拎著包站起来,莞尔笑著回绝:“不用了,赵总,谢谢。我待会儿还有事,先走啦。”
    隨后飞一般离开休息室,留给他一道婀娜倩影。
    闻喜从大门出来,站在夜阑酒吧外面的公交站牌边等夜班车。
    有计程车停下,师傅探著头问她打不打车,她摆摆手。公交一块钱就能坐到家,打车就贵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酷帅的路虎suv朝这边驶来。
    车身线条硬朗如铸,轮轂泛著冷光,沉默而精悍,豪车谁不爱,闻喜不由得多瞟了两眼。
    车窗漆黑,掩映在月色下,看不清里面人的样子。
    一阵颼颼冷风吹过,刀子一般颳得皮肤生疼。
    闻喜低下头裹进了身上的白色大衣,缩著脖子,將脸埋进宽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夜色下黑润明亮。
    公交还没来,她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对著手哈了口气,站在原地跺跺脚。
    闻喜肤色霜白,衣服也白,睫毛上凝著一层雾气,鼻尖红红的,像是哭了,有点悽美之感。
    独自一人站在夜晚寒风下,立在公交站牌旁,身形单薄得好像一朵摇摇欲坠、脆弱的小白花。
    周景琛握著方向盘,余光远远瞥见那抹佇立的白色身影,心口莫名其妙刺了一下。
    他皱眉,抬手揉了下心臟。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移开视线去拿丟在副驾上的手机。
    车身缓缓经过女孩。
    “餵?”
    “你到了吗?”是赵今乾。
    “到了,现在找地儿停车。”
    “好,今晚必须多喝几杯。”
    撂了电话,周景琛將车停在夜阑酒吧的门口。
    他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后视镜。
    那女孩仍旧在原地站著,漆黑的街道,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落在她身上,好像是专门为她打的舞檯灯,让人视线不自觉被深深吸引。
    宽大的围巾几乎遮挡住她整张脸,也许是太冷,她一会儿搓手,一会儿站在原地小碎步跺脚。
    周景琛突然想到了闻喜,她也爱做这样的动作。
    冬天的时候,她还喜欢把手塞进他的口袋或者直接钻进他的衣领。冰凉的手指小蛇般滑进他的领口,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刺激得他一激灵。
    她则狡猾地笑,眼睫弯弯道:“小狗,你帮我暖暖。”
    上次遇见,匆匆一面,至今再无音讯,如同七年前那般突然人间蒸发。
    一个人有意躲你,你是找不到的。除非老天赐予机缘,否则哪怕一辈子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都不可能相遇。
    她在躲他。
    为什么?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闻叔叔全家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从来不跟他联繫?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团黑压压的阴云迷雾,笼罩在他心间。
    周景琛的心臟又开始疼了,如被坚硬的细针一下下扎刺。
    他如同患了一场迁延不愈的暗疾,不见到她,永远也好不了。
    ......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泼在冬日闃寂的长街上。
    周景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要推门下车,视线不经意扫过后视镜,心臟猛地一缩——
    百米开外的路灯下,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抢夺女孩的包带,动作狠戾得像是要把包撕成两半。
    女孩的手指紧扣著包沿,单薄的身子被拽得踉踉蹌蹌,却愣是半步没松,嘴里大叫著:“救命啊!抢劫了!”
    周景琛没半分犹豫,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他扬声大喝:“鬆手!我报警了!”
    吼声穿透冷冽的夜风,抢劫犯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见奔过来的身影,脸色瞬间狰狞。
    眼看周景琛越逼越近,他猛地发力,想把包从女孩怀里硬拽出来,却没料到这看著纤弱的丫头,竟有这么大的倔劲儿,死活不肯撒手。
    抢劫犯恼了,眼瞅著周景琛就要到跟前,慌忙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寒光在路灯下闪得刺眼。
    “鬆手!再不鬆手老子捅死你!”
    “就不松!这是我的包!”
    闻喜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却透著一股犟劲儿,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突然,她猛地低头,尖牙狠狠咬在男人拽著包的手背上。
    “操!”抢劫犯疼得齜牙咧嘴,这才发现遇上了个硬茬。
    他瞥了眼已经衝到近前的周景琛,知道局势不妙,用力推了闻喜一把,转身就往黑暗里窜。
    闻喜被踹得踉蹌著后仰,一屁股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包里的钞票、钥匙还有零碎的小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顾不上尾椎骨传来的疼痛,也顾不上冻得发僵的手指,慌忙跪爬著去捡那些红色的票子。
    周景琛跑过来,呼吸微喘:“你没事儿吧?”
    闻喜摇摇头,“没事。”她慌慌张张將钱捡起来。
    他也蹲下身,默不作声地帮她捡。
    女孩裹著宽大的围巾,只露出一截莹白的额头,看不清模样。
    钥匙、唇膏、纸巾……他把这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全塞回她的包里,耳里传来女孩细弱的道谢声,声音里带著惊魂未定的几丝颤音。
    最后几张散落的钞票被拾起,两人同时站起身。
    周景琛递钱过去的瞬间,女孩伸出手来接,指尖细白,凉得像冰。
    一阵寒风卷著落叶掠过,猛地掀开了她脖颈处松垮的围巾。
    那张熟悉的白嫩清透的小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周景琛的眼里。
    闻喜刚把钱塞进包里,抬头的剎那,视线与他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同时错愕僵住。
    寒风、冬夜、嘈杂的酒吧、纷飞的落叶...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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