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反正你喜欢我，我做什么你都会找到合適的理由说服自己

    面对江璃月的质问，吕不疑毫无愧色与尷尬。
    他只是一只手拖著下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默默和江璃月对视著。
    ——现如今静室之中的这番场景，是因为意外或乌龙所导致的吗？
    江璃月就这么巧的，偏偏是在即將入浴的时候被吕不疑通过移形换景召至到了身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个时机是吕不疑特地挑出来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减少与江璃月之间过於麻烦的交流。
    所以，最终，吕不疑將谈话场景选择在了这种气氛淤旎的时刻。
    选择在这个时候，当然不是出於那些齷齪不齿的因素。
    而是因为对於吕不疑而言，要说服江璃月，这就是最简单的交流方式了。
    为什么？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江璃月喜欢吕不疑。
    虽然她从未开口言说或表达，但这种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自从八年前吕不疑为蓬莱三岛挡下了那场大灾之后，她就一直喜欢著吕不疑。
    但由於江璃月本身那拧巴又彆扭的性格，
    吕不疑正常向她提出要求，她反倒一定会开口拒绝。
    因此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吕不疑毫无愧疚的选择了利用她喜欢自己这一点——
    当然，对於吕不疑而言，这就真的只是利用和逢场作戏。
    只当是自己为了主线剧情能够平稳进行而做出点微不足道的牺牲而已。
    至於说他本身对江璃月有没有什么感情或欲望……
    呵呵——別逗你吕哥笑了。
    相貌还没吕不疑自己好看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动心？
    於是出於以上的这些理由，最终在此时此刻的静室之中。
    呈现在衣裙半掩的江璃月面前的，就是眸子中略带玩昧意味的吕不疑。
    “嗯……身姿与容貌虽远不如我，但倒也算尚可——”
    吕不疑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真心实意的开口一样，给予了江璃月自己的评判。
    “相比往日，江岛主如今倒是让人我见犹怜啊。”
    江璃月沉默了片刻，她整理了下半褪的衣物，而后缓缓走上前。
    ——那里是静室中唯一的坐垫处，也是吕不疑如今正坐著的地方。
    她抬起了手。
    “不知廉耻。”
    当江璃月那打向吕不疑脸庞的手被挡下，並且手腕也被握住之后。
    她注视著吕不疑的脸，並没有什么气愤和羞恼，只是如此说道。
    不知廉耻……
    好吧，吕不疑必须承认，自己现如今的行为好像確实有那么一些不对。
    但自己这是在为压制龙帝做准备，是为了拯救世界——
    所以这场戏还不到停的时候，甚至於说吕不疑做的更过分了。
    他微微用力，几乎感受不到丝毫反抗便將满脸写著抗拒的江璃月拉进了怀里。
    感受著怀中一时的温存，吕不疑居高临下的注视著眉头紧蹙的白衣道姑。
    “放手——”江璃月第一次对著吕不疑发出冷声。
    但这当然不起丝毫作用，在未达目的之前，吕不疑自然不会放手。
    “反正自从当初我为蓬莱三岛挡下了突破收容的九首相柳之后，你就喜欢上我了，如今这样难道不合你的心意吗？”
    吕不疑歪头，低声问道。
    “放手——”江璃月还是那句话，还是那副抗拒的神色与不曾挣扎的身体。
    “呵，江岛主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意外的诚实啊……”
    “你其实很开心的吧，无论是我牵著你的手，还是把你搂在怀里——”
    吕不疑將怀中终於开始挣扎的江璃月搂的更紧了。
    但因为他的语气少有的出现了些许温和，所以恍惚之间，江璃月的脸庞在抗拒中竟然反倒主动向他靠近了些。
    这一幕让吕不疑觉得有些好笑，於是他也向前几分，几乎和江璃月就要贴在一起。
    江璃月不在动了，而吕不疑却也隨之停了下来。
    “怎么，你希望我吻你吗？”
    这句话让江璃月从恍惚之中醒了过来，更让她再次意识到了吕不疑適才那片刻的温和是装出来的。
    “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江璃月发问，而后自己也思索了起来。
    然后在未得到吕不疑的回答之前，她就自己猜出了答案。
    “你有事拜託我，或者说是需要我去做，对吗？”
    这个反问让吕不疑脸上的那些用於逢场作戏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他重新变回了往日那副生人勿近，满脸冷淡的模样。
    “聪明，但是没有奖励。”吕不疑一边打了个响指，一边缓缓鬆开了手。
    而他在被发觉了目的之后就直接鬆开手的动作让江璃月在皱眉之中冷笑了起来。
    “吕不疑，你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至少在你这里，我完全认可这个评价——”
    “逢场作戏，你不觉得自己很令人討厌吗？”
    “嗯，这个我倒是不太同意，毕竟很少会有人討厌我。”
    “你这只会玩弄他人感情的混蛋！”江璃月终於第一次带著慍怒开口了。
    “我不否认，並坦然接受，但那又怎样，你又不介意，不是吗？”
    “反正你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找到合適的理由说服自己——”
    其实吕不疑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有恃无恐的態度对江璃月而言有些残忍了。
    但没办法，这是最节省时间的方式，在他这里，效率大部分时候都是很重要的。
    而这样所遭至的评价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人渣。”江璃月看著他，继续保持著冷声。
    吕不疑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於说还抽空耸了耸肩。
    “攻击力太低，我不觉得良心有被伤害到——”
    说到这里，他觉得铺垫的已经差不多了。
    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把目的说出来，然后把话题终结掉了。
    “长话短说，不久之后，大概一到两个星期之內，当我远程呼唤你降临某地的时候，你不要拒绝。”
    “到时候我希望你替我教一个人，传授他蓬莱炼气术最基础的那部分就好。”
    “很简单，就这样。”
    然后吕不疑就彻底放开了手，示意江璃月听懂了后就可以走了。
    做完这一切，吕不疑本来已经打算让“八面玲瓏”创造出的分身直接动身前往海都了。
    但江璃月那出人意料的回答让他停下了动作，缓缓回过了头。
    “我拒绝。”江璃月这么说道。
    “回答的还挺果断。”吕不疑没有生气或多说，他只当是刚刚出卖的色相与代价不够。
    然后继续开口，给出了適合的价码。
    “我不喜欢废话，所以江岛主，我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等到这件事圆满结束之后，我给你个机会，追求我的机会，怎么样？”
    江璃月动心了，当她却只是低下头，没有正面回答。
    “追求、机会，这种施捨的口吻，吕不疑，所以这些年来我才一直不愿意承认我会爱上你这种烂人——”
    对於烂人这个称呼，吕不疑依旧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
    “看来你是同意了，那就这样……”
    吕不疑的话首次被江璃月打断了，这个停留在他怀中的白衣道姑昂起了头，轻声开口。
    “不，我还是拒绝。”
    太阴神子挑起了眉头，对眼前这一幕有些出乎意料。
    “拒绝，真有意思，我能说我有些意外吗？”
    “傲慢、自大、狂妄……”
    江璃月陈述著这些词汇，一边看著他，一边不曾停下，继续问道。
    “吕不疑，除了责任和些许守序、正义外，你从你荣耀高贵的家世与姓氏之中学到过哪怕一丝和礼貌相关的品性吗？”
    “大概没有，毕竟我祖父和父亲没来得及教，长兄又死的过早，唯一一个算得上有些礼貌的亲眷——我那个二姐又被我逐出氏族，留在了我堂嫂身边。”
    吕不疑的回答不疾不徐，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歷史一样。
    但说到这里，他话音陡然一转，右手缓缓攀上了江璃月的脖颈。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除了以上种种之外，我还是学到过另外的东西的。”
    “比如，威严。”
    吕不疑的手握紧了些，在江璃月那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轻笑了起来。
    “所以，听好了，江岛主，我知道你出於尊严，並不希望自己因为喜欢而在我面前束手就擒，任我摆布。”
    “但你的尊严没有给你质疑和拒绝我要求的权利——”
    吕不疑的眼神靠近了江璃月，言语中也满是淡然与不容置疑。
    “当我吩咐你去做某件事，那就意味著你必须去做。”
    “这个时候，你要做，你该做，你能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有一件。”
    “那就是像你的师门与师长曾经跪倒在我先祖面前那样……”
    “服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