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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亲的手艺与隱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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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作者:佚名
    第5章 父亲的手艺与隱忧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四合院。各家各户的油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晚饭的味道——大多是窝头混杂著野菜的清苦气,偶尔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香,那是从何雨杨家飘出来的。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菸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映著他略带疲惫的脸。今天饭庄里来了贵客,点了一整套谭家菜,从晌午忙到傍晚,累得他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掌柜的高兴,额外赏了他一整只没怎么动过的酱鸭,让他带回家给孩子改善伙食。
    “爹,你尝尝这个。”何雨杨把一块撕好的鸭腿递到父亲面前,眼里带著笑。
    这酱鸭是用灵泉水清洗过的,虽然没敢直接用灵泉水燉煮,但那股子独有的清润感还是中和了酱肉的油腻,肉质鲜嫩,香气更加醇厚。何雨柱早就吃得满嘴是油,小脸红扑扑的,含糊不清地说:“爹,这鸭子太好吃了,比上次的肉渣还香!”
    刘烟坐在一旁,看著丈夫和儿子们吃得高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手里却不停地给何大清剥著鸭骨,把最嫩的肉往他碗里放:“快吃吧,累了一天了,补补力气。”
    何大清接过鸭腿,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还是家里的饭吃著香。”他看著桌上的酱鸭,又看了看妻儿满足的笑脸,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被一层淡淡的忧虑覆盖。
    何雨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父亲的手艺是这个家的顶樑柱。谭家菜是清末民初的官府菜,讲究选料精、下料狠、火候足,滋味醇厚,工序繁琐,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学不到精髓。父亲能在饭庄里坐稳大厨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手地道的谭家菜手艺,工资比普通厨子高不少,才能让家里勉强顿顿有粮,偶尔还能沾点荤腥。
    但这手艺,在这乱世里,既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也可能是惹祸的根源。
    饭庄里的学徒嫉妒父亲的手艺,明里暗里使绊子;同行眼红父亲的待遇,总想找机会挑错;就连这四合院里,多少双眼睛都盯著父亲能带回来的那点“赏物”,嫉妒、贪婪,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窜出来咬一口。
    “爹,你做的菜真好吃。”何雨杨啃著鸭翅,状似无意地开口,“今天我在院里玩,听见阎叔跟三大妈说,『还是何大哥有本事,天天能吃上肉』,那语气,怪怪的。”
    他说的是实话。下午他去院里打水时,確实听到阎埠贵两口子在屋里嘀咕,阎埠贵那酸溜溜的腔调,隔著窗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何大清抽菸的动作顿了顿,菸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沉声道:“他就那样,眼里除了算计就是算计。”
    “还有刘海中叔,”何雨杨继续说,声音依旧稚嫩,却带著一种不容忽略的清晰,“他今天路过咱家门口,盯著窗户看了好一会儿,嘴里还念叨著『厨子就是不一样』,我听著也不太舒服。”
    刘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放下手里的鸭骨:“扬扬,別瞎说,你刘叔不是那样的人……”
    “娘,我没瞎说。”何雨杨抬起头,看著母亲,眼神里没有孩童的戏言,只有一片认真,“我真听见了。他还说,『凭什么一个厨子能天天吃肉,咱们就只能啃野菜』。”
    何大清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放下菸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世道就是这样。饿肚子的人多了,见不得別人锅里有肉,很正常。”
    “可这不是爹的错啊。”何雨柱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小块鸭肉,“爹是靠手艺挣钱的,光明正大!”
    “柱子说得对。”何雨杨接过话头,目光转向父亲,“爹的手艺是本事,挣来的吃食乾乾净净,凭什么要看別人的脸色?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是树大招风。咱们家天天有荤腥,別人看著眼热,难免会给咱家找事。就像前几天贾婶抢肉渣那样,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麻烦的事。”
    何大清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总觉得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只要自己做得周全些,少得罪人,就能相安无事。可儿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一直不敢推开的门——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哪有那么多“相安无事”?
    他想起前阵子饭庄里一个学徒因为嫉妒另一个师傅的手艺,故意在菜里放了沙子,害得那师傅被掌柜的辞退,差点没了活路;想起院里贾张氏看他带东西回来时那直勾勾的眼神;想起刘海中每次见他都酸溜溜的腔调;想起阎埠贵总在他回家时“恰巧”出现在院里……这些以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爹,我觉得……”何雨杨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以后咱们还是少带东西回来吧。掌柜的要是赏了好东西,您先在饭庄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乾脆换成银元、铜板,慢慢带回家。实在要带吃的,就带些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比如窝头、咸菜,藏在怀里,別让人看见了。”
    他看著父亲惊讶的眼神,继续道:“家里有我和娘在,饿不著。咱们把好东西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慢慢吃,既安稳,也省得別人惦记,给咱家惹麻烦。您的手艺是饭碗,可別因为这点吃食,变成了祸根。”
    “祸根”两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著儿子。眼前的何雨杨才八岁,瘦小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短褂里,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通透,却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清醒。这哪里像个孩子?倒像是经歷过风浪的大人,把人情世故看得明明白白。
    是自己太疏忽了吗?什么时候起,这个一向安静的大儿子,已经懂得为家里的安危考虑了?
    刘烟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孩子家別想那么多”,可看著儿子认真的脸,看著丈夫凝重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扬扬说得没错,这几天贾张氏的找茬,不就是因为眼红家里的肉渣吗?要是再因为带东西回来惹出更大的麻烦,那可怎么办?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看著哥哥,虽然不太明白“祸根”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用力点头:“对!爹,咱们把好吃的藏起来,不给贾奶奶他们看!”
    何大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油都烧下去了一截,昏黄的光晕越来越暗。他拿起菸袋,想再抽一口,却发现烟已经灭了。他放下菸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何雨杨的头,指尖传来儿子柔软的头髮,却仿佛触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扬扬说得对。”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是爹太想让你们吃点好的,把事情想简单了。乱世里,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向刘烟:“以后我儘量不带吃食回来了,掌柜的要是赏东西,我就换成钱,省得招人眼。”
    刘烟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你心里有数就好,別委屈了自己。”
    “我没事。”何大清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只要你们娘仨平平安安的,我吃点苦算什么。”
    他又看向何雨杨,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扬扬,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何雨杨早就想好了说辞,低下头,玩著手里的鸭骨,声音闷闷的:“上次贾婶抢肉渣的时候,我就想,要是咱们没带肉渣回来,她就不会找咱家麻烦了。后来听院里的爷爷们聊天,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既符合一个孩子的视角,又解释了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何大清果然没有再怀疑,只是嘆了口气:“是爹没保护好你们,让你一个孩子操这些心。”
    “爹,我是家里的老大。”何雨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保护娘和弟弟,替爹分担,是应该的。”
    何大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他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坚定却更深了——为了这个家,为了懂事的儿子,他必须更谨慎,更小心。
    晚饭过后,何大清把剩下的酱鸭仔细包好,藏在了炕洞深处,又用几块破布挡住,做得极为隱蔽。刘烟收拾著碗筷,看著丈夫的动作,嘴角带著一丝安心的笑意。
    何雨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母亲怀里打盹,嘴里还嘟囔著“明天还要吃鸭子”。何雨杨帮著母亲擦桌子,目光扫过院里,看到中院的灯还亮著,易中海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不知道在做什么。西厢房的灯也亮著,隱约能听到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想必是阎埠贵又在算计著什么。
    “娘,我去倒点水。”何雨杨拿起水壶,走出屋门。
    夜里的四合院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他走到院里的井边,打水时故意放慢了动作,耳朵却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
    “……那酱鸭的香味,隔著墙都能闻见,何大清这是故意的吧?”是三大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哼,不就是个厨子吗?有俩臭钱就不知道姓啥了。”阎埠贵的声音带著酸气,“等著吧,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你小声点!让人家听见了!”
    “听见又咋地?我说错了?全院就他家天天见荤腥,不招人恨才怪……”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何雨杨打完水,转身回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更加確定,今天的决定是对的。阎埠贵的嫉妒,贾张氏的贪婪,易中海的算计,刘海中的酸腐……这些都是埋在四合院里的雷,稍微有点火星就可能引爆,而父亲带回来的“荤腥”,就是最危险的火星。
    回到屋里,他把水倒进缸里,看到父亲正坐在灯下,拿著一把小刀,仔细打磨著一把锈跡斑斑的菜刀。刀身被磨得寒光闪闪,映著他专注的脸。
    “爹,你磨刀干啥?”何雨杨好奇地问。
    “明天饭庄要做『红烧鱼翅』,得用快刀处理鱼翅,不然容易散。”何大清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对厨艺的敬畏,“谭家菜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刀工、火候、调味,差一点都不行。当年我跟师父学手艺的时候,光是练刀工就练了三年,切出来的肉丝要细得能穿针,片出来的鱼片要薄得能透光……”
    说起自己的手艺,何大清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眼里也泛起了光彩,仿佛那些枯燥的练习,那些严苛的要求,都是值得骄傲的勋章。
    “爹,你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能不能教我?”何雨杨突然问。
    何大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儿子:“你想学做菜?”
    “嗯。”何雨杨点点头,“学会了,以后就能替爹干活,还能给娘和弟弟做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原著里何雨柱虽然厨艺不错,却没能学到父亲全部的本事,尤其是谭家菜的精髓。如果他能把父亲的手艺学过来,不仅多了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也能让这门手艺真正传承下去,成为家里更坚实的依靠。
    何大清看著儿子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好啊,等你再长大点,爹就教你。不过学手艺很苦,得能熬得住。”
    “我能熬住!”何雨杨用力点头。
    刘烟走了过来,笑著说:“行了,別聊了,天不早了,让孩子早点睡吧。”她看著丈夫和儿子,眼里满是幸福的光晕——丈夫手艺精湛,儿子懂事孝顺,这样的日子,就算苦点累点,也值了。
    躺在床上,何雨杨却没有立刻睡著。他运转起基础內功,丹田处的暖流比前几天又壮大了一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带来一阵阵舒適的暖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越来越敏锐,院里哪怕是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父亲磨刀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他说起谭家菜时眼里的光彩,也想起他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忧虑。父亲的手艺是骄傲,也是负担;是饭碗,也可能是祸根。在这个动盪的年代,想要守住这份手艺,守住这个家,太难了。
    但他不会放弃。
    他有未来的记忆,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他有签到系统,每天都能获得新的技能和物资;他有灵泉空间,能种出足够的粮食,能调理家人的身体;他还有日益精进的內功,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这一切,都是他对抗命运的资本。
    “爹,娘,弟弟……”他在心里默念,“放心吧,有我在,咱们家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何雨杨睁开眼,看著那道光影,眼神坚定。
    父亲的手艺,他会学;家里的隱忧,他会解。这个家,他会守好。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寂静笼罩著一切。但在这片寂静之下,一个八岁孩子的心里,正悄然编织著一张守护家园的网,坚韧而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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