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胜利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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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作者:佚名
    第74章 胜利的前夜
    初夏的晚风带著麦香,吹过城郊的打穀场。何雨杨坐在场边的石碾子上,手里捏著一封磨得边角发毛的家信,信纸被反覆摺叠过,边角泛著白,上面的字跡却依旧清晰——是母亲托人捎来的,字里行间都是暖烘烘的烟火气。
    “……你弟弟雨柱,如今在县城开了家武馆,取名『振远堂』,收了二十多个徒弟,有街坊的孩子,也有乡下赶来的,每天天不亮就喊嗓子,把院墙上的爬山虎都震得直晃。他说等你回来,要跟你切磋切磋,看谁的拳更硬……”
    何雨杨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他记得小时候,何雨柱总跟在他身后,踮著脚抢他手里的木刀,如今竟也成了能开馆收徒的汉子。他摩挲著信纸,指尖划过“雨柱”两个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雨水这丫头,进了县城的学堂,先生说她是块读书的料,算术尤其好,次次拿头名。前儿个还跟我要毛笔,说要给你写封信,写了半夜,揉了好几张纸,最后还是不好意思,让我替她给你问好……”
    他想起妹妹扎著羊角辫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总爱扒著门框问“哥啥时候回来”。如今她也上学了,想必已经长个子了,或许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噘著嘴跟雨柱抢糖吃。
    信里还提了阎埠贵:“老阎的杂货铺重新开了,比以前大了两倍,油盐酱醋、针头线脑样样齐全,他还进了些洋布,说是城里时兴的样子。前几天我去扯布,听见他跟买东西的人说『我这铺子能开起来,全靠雨杨这孩子有出息』,说得嗓门老大,生怕旁人听不见……”
    何雨杨忍不住笑出了声。阎大爷还是这性子,嘴上厉害,心里却热乎。他想起以前总去杂货铺蹭糖吃,老阎嘴上骂著“小兔崽子”,却总会多塞两颗水果糖给他,纸糖皮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家里都好,你爹在县城边上开了两亩地,种的棉花长得旺,说等收了棉,给你做两床新棉被。我纳了双鞋,让捎信的同志带给你,鞋底纳了千层,禁穿……”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布鞋,正是母亲做的,针脚密密实实,鞋头绣著朵小小的蒲公英,走再多路也不磨脚。这双鞋他穿了快半年,捨不得换,鞋跟磨平了点,他就自己找了块皮子缝上,像宝贝似的护著。
    “团长,旅长叫您呢!”通信员小周跑过来,裤腿上沾著草屑,脸上带著兴奋,“旅部刚传来消息,南边的大城市解放了!”
    何雨杨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夕阳正往西边沉,把天边的云彩染成金红色,打穀场边的杨树上,知了正“知了知了”地叫著,声音清脆得像要把这夏夜捅个窟窿。
    他如今是三团团长了。这个任命下来时,不少人都惊掉了下巴——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眉眼还清秀的少年,竟是全军最年轻的团长,肩上扛著的军功章能铺满半张桌子: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更是数不清;还有集体一等功两面,二等功三面,三等功五面;勋章从特等英雄到三等英雄,整整齐齐地收在一个木盒里,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荣耀,也是无数牺牲的战友托他保管的念想。
    “团长,您看这!”作战参谋举著张油印的捷报跑过来,上面的大字红得刺眼:“我军攻克南京,蒋匪政权覆灭!”
    打穀场上顿时炸开了锅。战士们扔下手里的枪,抱著彼此又笑又跳,有的把帽子扔向空中,有的蹲在地上哭,哭声笑声混在一起,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胜利了……咱们真的要胜利了……”一个老兵抹著眼泪,他从抗战时就跟著部队,断了条胳膊,如今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何雨杨站在人群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却异常平静。他想起王大爷临终前塞给他的军功章,那枚磨得发亮的铜章上刻著“抗战英雄”四个字;想起赵大勇最后攥著他胳膊的力道,那句“俺娘……帮俺看顾好”;想起雪夜突围时,那些没能走出鹰嘴谷的战友,他们的脸在记忆里依旧清晰。
    “去山坡上看看。”他对小周说。
    两人沿著田埂往山坡上走,晚风越来越凉,吹得军装下摆猎猎作响。山坡上长满了野草,星星点点的小紫花开得正盛,像撒了一地的碎宝石。
    何雨杨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铺著红布,左边放著王大爷的军功章,右边是那块他戴了多年的“安”字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润,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
    他把木盒放在石头上,自己则盘腿坐下,望著满天繁星。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银,比他在江南看到的更亮,比在北方看到的更密,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一颗。
    “王大爷,大勇,还有牺牲的弟兄们……”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们看,快了,真的快了。”
    他想起这几年打过的仗,从东北的林海雪原,到江南的水乡古镇,从炸碉堡的硝烟,到渡江时的浪涛,脚下的路从泥泞走到平坦,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手里的枪,肩上的责任,还有心里的牵掛,从未变过。
    “雨柱开了武馆,以后能教更多人练拳,强身健体,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老百姓了。”他对著星星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雨水上学了,將来能当先生,教更多孩子认字,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怎么来的。”
    “阎大爷的杂货铺生意好,他总说多亏了我,其实啊,是多亏了咱们打下来的太平日子。以后啊,他的铺子里能摆满更多东西,孩子们能吃上大白兔奶糖,大人们能扯上花布做新衣裳……”
    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木盒里的军功章在星光下闪著光,玉佩也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远处传来战士们的歌声,是《解放区的天》,调子唱得不太准,却透著股子欢腾劲儿,在夜色里传得很远。田埂上有萤火虫飞过来,提著小小的灯笼,在草丛里跳著舞。
    何雨杨伸出手,接住一只停在指尖的萤火虫,小虫的翅膀扇动著,痒痒的。他想起小时候,王大爷带他在院子里捉萤火虫,把它们放进玻璃罐里,说“这是老天爷点的灯,照著咱们往前走”。
    现在,这盏灯,终於要照亮整个中国了。
    他把萤火虫放走,看著它融进夜色里。然后站起身,对著木盒里的军功章和玉佩,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肩上的星徽在星光下明明灭灭,映著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怀念,有坚定,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等全国解放了,我就回家。”他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诺言,“回家看看娘,看看雨柱和雨水,看看阎大爷的杂货铺。然后,把你们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晚风再次吹过山坡,带著远处村庄的犬吠和近处的虫鸣。何雨杨望著东方的天际,那里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像鱼肚白,又像破晓前的黎明。
    胜利的前夜,总是格外寧静。但这寧静里,藏著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希望,藏著即將破晓的曙光,藏著一个崭新的中国。
    他知道,等天一亮,他们就要继续前进,去解放最后几座城,去迎接真正的和平。但此刻,站在这山坡上,望著满天繁星,他心里无比踏实——因为他知道,身后是万家灯火的期盼,身前是即將到来的黎明,而他和他的战友们,终將把这黑夜走成白昼。
    “走吧。”他对小周说,转身往山下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坡上响起,坚定而有力,像在丈量著从战爭到和平的距离。而那木盒里的军功章和玉佩,在星光下静静躺著,仿佛也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声穿透歷史的宣告——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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