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开始拍摄

    1979年7月7日。
    玛丽诺学校操场的主席台处。
    李江波在前，王京在后，后面还跟著关芝琳和钟楚虹、黄造时、张国容、赵亚芝等人。
    李江波手持著点燃的香，朝关二爷拜了拜，將香插进香炉，其他人有样学样的將香插进香炉。
    插完香后，李江波在剧组人员的注视下，掀开了摄影机上面的红布，到这里开机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导演或者监製讲话。
    李江波还没有开口讲话，一些请来的龙套演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
    “听说了吗？咱这李导，以前是拍那种片子的。”
    “不会吧？我看这片子不像是风月片啊？再说，tvb刚热播的上海滩就是李导拍的！”
    “不清楚，反正我觉得这剧组有点抠门，什么衣服都是从学校借的。”
    ......
    议论声有大有小，而看李江波的眼神也有羡慕、崇拜，还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眼神。
    李江波可忍不了一点点，他怒声道：“有什么怨言给我说，谁要是在后面嚼舌根，就滚出我的剧组！”
    他的话有一定作用，但不多，大家只是压低了议论的声音。
    李江波给王京使了个眼色，王京顿时心领神会，直接朝一个正小声议论的人群走去。
    这个龙套演员正和自己的伙伴聊得起劲时，忽然有道身影笼罩了他。
    他抬头一看，魂都嚇飞了，忙哆嗦地站起来，“王...导。”
    王京眉毛一横，“你可以走了。”
    那龙套演员还想解释什么，看著王京怒髮衝冠的样子，也只能訕訕地收拾东西。
    其他人见状，纷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场景王京和李江波在上海滩剧组就上演过，一招杀鸡儆猴，能省事不少。
    但凡李江波表现得软弱一些，迎接他的就是拍戏不配合。
    拍戏不配合的话还能挽救，要是有人胆大的中饱私囊可就不好了。
    后世的天价草帽、天价道具那是比比皆是，而且投资商还不敢问，如果非要过问，那直接甩下一句：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这把投资商搞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指望著人家帮忙挣钱呢！
    现在的他们，也许不会开出一个天价草帽，但一定会剧组各种地方上下其手，大捞特捞。
    李江波满意地看了看主席台下的工作人员，微微一笑。
    “今天是我们开工的日子，搞成这样，不是我想见到的。在此我立下三条规矩。1、不能背后议论人，尤其是我、还有其他演员。2、请收起你的小脾气，好好配合。3、所用的资金都要有依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眾人一副认真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犯了我以上说的三条，那不好意思，请离开我的剧组！”
    李江波一口气把该讲的话都讲完，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大家消化。
    直到操场上再没有说话声，他才缓缓开口道：“好！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那就开工！”
    电影开工远远比电视剧开工复杂的多，王京也是第一次拍电影，就跟著李江波学习。
    只见李江波带著演员、摄影、灯光、美术等部门开会，制定计划，布景等一系列工作。
    这些完了以后，李江波还给演员讲了讲戏，並提要求试著表演排练一番。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剧组才正式开拍。
    李江波安排的第一场戏是：运动会的戏份，张国容饰演的朱秀才，在运动会上帮助钟楚虹饰演的林青青战胜蓝队，夺得了运动会第一名。
    这样安排的原因是，学校借的演员时间有限，只能拍摄两天。
    张国容饰演的朱秀才穿著清朝的衣服，在李江波的喊声下闪亮登场。
    先拍摄的是张国容踉踉蹌蹌地跟林青青来到操场，等张国容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李江波皱了皱眉。
    他发现张国容居然是外八字走路，他向杜琪峯招招手。
    “阿峰，去找个人换上清朝的衣服，等会再跑一遍。”
    杜琪峯嗯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去找合適的龙套。
    第一个镜头李江波没有喊咔，如果喊咔的话，对剧组人员的积极性有一定打击。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一次过，图个好兆头，別一直咔咔的没完没了。
    李江波不是墨镜王，没有折磨演员的习惯，基本上能符合他心中的表演，他都会喊过。
    今天也有校方的老师在场，不然的话，李江波怕镇不住这些半大孩子。
    在百十號人的配合下，剧组的拍摄有序进行著。
    趁著拍摄啦啦队的镜头，李江波走到张国容身边，递上一根烟。
    “阿容啊！等会你要演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到什么都是好奇的，直到看到飞机的时候，要將好奇转化成害怕。”
    张国容虚心地点点头，手拿著剧本反覆揣摩李江波刚才的话。
    剩下都很好拍，大家都参加过运动会，只要本色出演就行。
    先是掷铁饼比赛，钟楚虹下身穿短裤，上身穿红色运动服，走进镜头。
    她没掷过铁饼，不过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標准地做出了动作，却因为力气小，没掷到位。
    无奈的李江波只能让男生去掷，剪辑的时候掐头去尾即可。
    一位不知名的演员饰演蓝队队长高国任，她却因为力气大，反而砸到了朱秀才。
    接下来的標枪比赛，还是因为力气大，高国任用標枪直接把朱秀才的官服给钉到了地上。
    这下可把朱秀才得罪了，他先是在跑步比赛上，干扰高国任；又在铅球比赛，跳远比赛、跳高比赛等上，帮助林青青战胜高国仁。
    最后一幕更是搞笑，高国任因为在接力赛上被朱秀才拉住，不能第一个衝线。
    直到林青青衝过线后，朱秀才才放开高国仁，气得高国仁整个人都变红了了。
    李江波觉得这里拍的不太好，直接喊了咔。然后叫来化妆师，让化妆师把高国仁的皮肤画得红一点。
    拍摄继续，就见高国仁坐在地上，又是拍地，又是捶胸的。
    把围观的人员逗的是哈哈大笑，王京碰了碰李江波的肩，“李导，什么时候收工？你预计在这里拍几天？”
    李江波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拍了拍王京的肩膀，“等这个镜头过了就收工吧，我估计明天还要在这里再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