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火很大

    当影片的片尾曲《开心鬼》响起时，整个影厅的观眾纷纷献上了自己的掌声，紧接著就是各种口哨声和叫喊声。
    看起来他们对这个电影很满意，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伯森坐著没动，他只是默默地合上手中的本子。
    周围年轻人都带著兴奋的神色，互相討论著自己喜欢的角色。
    还有小部分的中年观眾，他们则是陷入了回忆沉思中。
    那些咬蔗帮的人，手都拍红了。
    陈伯森和马浩宇隨著人流走出戏院，门外已经排起购买下一场电影票的长队。
    时不时有人拉著才出戏院的人，询问影片怎么样。
    售票窗口上方，《开心鬼》的海报格外醒目，上面的四个主演纷纷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海报再搭配上那句gg词：最鬼马的青春，最开心的校园回忆。
    马浩宇则向陈伯森匆匆告別，他今天回去有的忙了。
    陈伯森也没法閒著，自己的杂誌才办了半年，急需有分量的影评来提升影响力。显然，他已经决定將《开心鬼》作为一个突破口。
    另一边的李江波还在酣然沉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
    直到下午三点，李江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等他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是杜琪峯这个扑街。
    这就让他火气很大！
    不过，他能理解杜琪峯的心情。要是换做是他，且不带金手指，第一次拍正规电影，也会患得患失。
    明报：《邵氏开放合作首战告负，李江波〈开心鬼〉恐成笑柄》
    星岛日报：《邵氏力捧新导演遭遇滑铁卢，翡翠戏院午夜场上座不足四成》
    东方日报：《搏命单刀》三成上座，《开心鬼》四成上座，邵氏略胜一成。
    ......
    听著报纸上各种嘲讽，李江波皱了皱眉，“没事，我想今天的票房出来，就能打各个报社的脸了。”
    杜琪峯严肃地坐下，“我想也是，明天《开心鬼》的口风会发生改变。”
    李江波疑惑地看著杜琪峯，问道：“咦！你怎么也这么有信心？”
    假装严肃的杜琪峯，再也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去邵氏各个院线看了。”
    “怎么样？上座率高不高？”
    “四家龙头戏院，平均上座率在九成左右，其他偏远院线估计在六成左右。”
    李江波闻言欣喜若狂，这上座率是明显要爆的徵兆啊！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求证地问道“四家龙头戏院平均上座率九成？偏远戏院也有六成？阿峰，你確定没看错？”
    杜琪峯则是憋红了脸，“我就跑了四家龙头戏院，其他戏院是按照龙头戏院分析出来的。”
    李江波挠挠头，指了指杜琪峯，“你还真敢分析啊！”
    两人兴奋地说笑一阵后，杜琪峯递给李江波一支香菸，“李导，你觉得我能拍电影吗？”
    李江波打量了一下杜琪峯，才发现现在的杜琪峯完全没有多年的霸气，他现在只是一个助理导演，要到明年才能执导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碧水寒山夺命金》。
    印象中，这部影片赔得可谓是惨不忍睹，以至於杜琪峯都没勇气再在电影圈混。
    然后在tvb执导了后世有名的作品：83版射鵰英雄传以及梁朝唯和刘德华版的鹿鼎记。
    直到86年，才在《开心鬼撞鬼》中展现自己的才华。
    后世人谈到杜琪峯，第一印象就是帮派片和社团片，很难想像一个专业拍警匪故事的专家，是拍校园喜剧片成功的。
    李江波失笑道：“肯定可以啊！怎么？你想拍电影？”
    杜琪峯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李导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项目没有！你自己去找吧！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剧本不过关，我不会投资的！”
    杜琪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脸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忙点头不止，“好，我明白了，感谢李导给我这个机会。”
    李江波则哈哈大笑，“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都当助理导演这么久了，有想法是应该的。”
    两人又说笑一会，李江波才將杜琪峯送走。
    等人走了，李江波立刻上床又昏沉沉睡去，这几个月只有今天他才能睡得安稳。
    等下午五点，赵亚芝才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屋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赵亚芝也不在意，打开客厅的灯，开始卸妆。
    还在睡梦中的李江波，被刺眼的光芒给闪醒，他嘟囔了一句，“额贼！开灯干甚呢！”
    赵亚芝才发现李江波在家里睡了一整天，她忙关上大灯，开了梳妆檯的小灯卸妆。
    直到她卸完妆，才来到床边，摇了摇李江波。
    “波仔，你饿不饿？”
    李江波不耐烦地说：“不饿！”
    赵亚芝却看不出来李江波的不耐烦，在其耳边嘀咕著，“波仔，听说今天邵氏院线的四大龙头院线场场爆满，看样子你要成功了......”
    李江波猛然坐起身子，红著眼睛看著赵亚芝。
    赵亚芝被嚇了一跳，忙转过身去，不敢与李江波对视。
    李江波则是猛地起身，將赵亚芝抱起甩到床上。
    他刚刚睡醒，火气很大，需要灭灭火。
    晚上十二点钟，邵毅夫还在办公室中，静静的等著季同光的电话。
    旁边的方怡华已经熬不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响起，惊醒了浅睡的方怡华。
    邵毅夫急忙接起电话，“喂！”
    “六叔，首日票房成绩出来，一共五十万三千两百块。”
    邵毅夫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一共五十万三千两百块！”
    邵毅夫沉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风月片导演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现在的电影票价格还没有涨，还是五块钱一张。这首日票房过50万，后面的反馈好，这妥妥是朝著年度票房冠军而去的！
    电话那边的季同光还在不停地说：“观眾的反应非常强烈，要不是早上只是上影了10家戏院，我估计票房能达到60万。”
    好一阵子，邵毅夫才开口问道：“嘉禾那边的票房怎么样？”
    季同光回答道：“根据上座率来看，票房估计30万左右。”
    邵毅夫嗯了一声，又问道：“那边观眾反应怎么样？”
    季同光摇摇头，“效果不太好，很多观眾是看了嘉禾的电影，才到我们这边买的票。”
    两人又聊了一会，邵毅夫才將电话掛断。
    一旁的方怡华才出声问道：“六哥！这次是我们贏了？”
    邵毅夫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真没想到，咱们竟然凭藉一个毛头小子，把嘉禾打得节节败退啊！”
    方怡华则是一脸兴奋的看著邵毅夫，“那有没有机会冲冲年度票房冠军？”
    邵毅夫波澜不惊的说了句，“照现在来看，应该可以。”